林沉舟依舊理直氣壯,毫不示弱:“夏侯霸,你少在這里責怪我!
說到底,若不是你非要逞能,不顧一切地沖上前去為我出氣,我又怎么會去找獨孤擎天算這筆賬!
你非但沒能教訓得了人家,反倒自已被打得鼻青臉腫。
這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你自已技不如人!”
夏侯霸聞言,心中的火氣更是噌噌往上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已一片好心替別人出氣。
挨了打也就罷了,對方非但不領情,反倒把責任全都推到自已的頭上。
憤怒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直接大步上前,一手薅住林沉舟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凌空拎了起來。
恨得咬牙切齒:“你他媽要是敢再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到石頭上,摔你個半死!”
林沉舟的兩只手在空中拼命地揮舞掙扎,不斷拍打著夏侯霸粗壯的手臂。
然而他那點微薄的力氣,在夏侯霸的面前,無疑是螳臂當車,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夏侯霸怒不可遏,讓林沉舟腳落地,他的另一只手也閑著,朝林沉舟的臉狠狠打去。
惡狠狠地吼著:“你敢奚落老子,看不打死你!”
林沉舟衣領被勒得緊緊的,幾乎喘不過氣來,雙臉憋得通紅。
十幾個耳光過后,夏侯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
一手指著林沉舟:“姓林的,我告訴你,天底下別人都可以說小爺的不是,就你不行,你沒資格。
要不是你每天跟著小爺混,你出手哪有那么闊綽。
回京以后,把我送全你的銀子全都如數奉還。
古玩字畫一樣也不能少,少一件,十倍賠償。”
林沉舟此刻是徹底慫了,心里一時間是七上八下的,越想越是后怕。
他仔細盤算了一下,這三年來,確實從夏侯霸那里拿了不少銀子。
零零總總加起來,就算沒有一萬兩,少說也有八千兩。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值錢的古玩字畫,都被他一一收入囊中。
夏侯霸就是個沒腦子的大頭,總認為自已高高在上。
就是狼朝他搖搖尾巴,他也能把它當成狗。
若是有人肯阿諛奉承他幾句,再裝模作樣地訴苦哭窮。
他立馬就會心軟,甚至豪擲千金,絲毫不考慮后果。
林大人是白手起家,祖上只是一個七品小官,沒攢下什么家底。
林府中每個月也只是靠著林尚書那點月俸祿過活,生活也有些拮據。
好容易碰上一個不明事理的冤大頭,不狠狠宰他宰誰!
那些銀錢早就被林沉舟揮霍得一干二凈。
不是扔在了青樓妓館,便是輸在了賭場牌桌。
如今囊中羞澀,哪還有半文錢能拿得出來!”
他一改常態:“老大,實在對不住你。
我只是一時氣急了才說出那番重話。
都是做兄弟的不好,你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你永遠是我們的老大, 我之前也不知道。
那日,他也沒說是五毒教的人,我也不認識他。
再者說,天底下姓獨孤的人多了去了。
記得五毒教的兒子是獨孤弘毅,不是死了嗎?這怎么又出來了一個兒子。”
“林沉舟,我告訴你,從今以后,我與你兄弟情斷,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三年來,咱們每次吃飯都是我請,你沒錢了,我就給你。
結果,你竟然坑我。
我告訴你,這幾年送給你的銀子,都記賬了,你必須還,還不上,就賣了林府。”
夏侯霸手拄著刀,忍著劇痛,一步步向那條小路走去。
林沉舟連忙追上,“等等我,這里就咱們兩個人,也是個照應。”
夏侯霸冷笑一聲,一臉的輕蔑,聲音里滿是不屑:“我何須你來照應?
相府的人怎會看得上你這種唯利是圖、見利忘義的小人。
”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小爺我今天雖然挨了打,受了些皮肉之苦,但也讓我徹底看清了。
以前,我一直把你們當做好友。
你們有了難處,但凡我能解決,都會給予你們幫助。
你們可倒好,我倒地之后,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為我挺身而出,兩肋插刀。
你們只會推卸責任,各自保命,一個個躲得遠遠的,生怕牽連到自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嗓門也大起來:“現在,你我之間兄弟情已斷。
你給我滾遠一點,別再讓我看見你。
若是再敢在我面前多說一句話,我一定會親手剁了你,再扔去喂狼!”
這時,遠處傳來幾聲狼嚎,林沉舟嚇得一哆嗦。
從小到大,他都沒出過京城,四周荒無人煙,他怕了。
他求著:“夏侯大哥,我是真錯了,你想打想罰都行,只要讓我跟著你。”
夏侯霸笑了笑:“怎么,錢袋子沒銀子,還想背靠我這棵大樹好乘涼,門都沒有。
我寧愿把東西喂狗,也不會給你。”
說完,他氣鼓鼓地向前走去。
林沉舟看了眼兩側,想到那聲狼叫,嚇得快速追上夏侯霸。
二人好不容易來到官道,看到有支鏢隊。
上前打探才知道,這里是五鬼坡。
就是快馬加鞭,坐著馬車去京城,也得要一個半月。”
林沉舟徹底傻了,他看向自已。
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那塊林家的祖傳玉佩,只能將他當了,不然非得餓死。
二人付了銀子坐上押鏢的車,一路趕往京城······
獨孤擎天拉著鳳靈犀的手,把林沉舟扔在五鬼坡便來到醉仙樓。
暖暖、百里玄夜,小離塵、唐輕染、蘇棠、蕭時晏,鳳毅和白婉凝幾人都已坐好。
暖暖站起來:“靈犀,獨孤大哥,你們怎么才來,等你們半天了。”
鳳靈犀輕淺一笑:“別提了,林沉舟擋住我們的路,剛把他們教訓完。”
暖暖贊同:“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也不看看他是個什么貨色,吃喝嫖賭樣樣都干,揍他也不多!”
她話鋒一轉:“今天,我們相聚在一起,也是為了歡迎四川唐門的大小姐一唐輕染來到京城,為她接風洗塵!”
小離塵看了眼唐輕染,心里快跳了幾下:【她怎么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唐輕染也看了小離塵一眼,臉上浮現一抹緋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