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擎天身形倏然一側,左手負于身后。
衣袂翻飛間已從容避開那凌厲一刀。
刀鋒裹挾著勁風,擦過他的衣袍邊,卻連半分也未沾身。
而夏侯霸則用力過猛,刀尖直接扎進地面。
他拔出刀之際,瞪著眼睛,怒視著獨孤擎天:“你竟敢躲,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獨孤擎天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冷哼:“不怕死,盡管放馬過來。”
夏侯霸喘了幾口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剛才的交手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他握緊手中的刀,隨著一聲低吼,“啊!”
夏侯霸猛地揮刀而出,刀鋒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著向獨孤擎天的腰部砍去,要將獨孤擎天攔腰截斷。
獨孤擎天徹底被激怒,眼中寒光一閃,他單腳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雙腳連續向夏侯霸的前胸踢去。
夏侯霸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踢打得措手不及,是一臉茫然,竟然不知如何去還手。
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地向后倒退數步,還沒等站穩。
獨孤擎天在空中一個干凈利落的空翻,輕巧地落在夏侯霸身后,不等他反應,一記勢大力沉的掃堂腿,直接掃向夏侯霸的頭部。
“撲通”一聲巨響,夏侯霸整個人被一股猛力狠狠擊倒在地,摔得塵土飛揚。
他只覺眼前猛然一黑,緊接著無數金星迸濺,天旋地轉。
沒有站起來。
李通看了,怒上心頭,“夏侯兄!”
他抽出利劍,劍尖指著獨孤擎天:“你別過來,你不要過來,我可不怕你!
他說完,一步步往后退。
獨孤擎天嘲諷:“怎么,怕了?來,繼續上,我是五毒教的少主獨孤擎天,有仇,盡管找我來報。”
李通不淡定了,心想:【竟然是五毒教,那誰敢惹。
林沉舟這個混蛋玩意兒,也他媽不先告訴我一聲,要是說是五毒教的人,我才不會來。】
他嚇跑了,那些平日里的兄弟情,已蕩然無存。
躺在地上的夏侯霸罵著:“林沉舟,你他娘的也太不是人了,你只說是一個小白臉,怎么不說他是五毒教主的兒子,你可把本公子害慘了。
不行,我為你出氣才傷成這樣,你們林府必須賠銀子。”
林沉舟一手捂著臉,啐了一口血,還掉出兩顆牙。
等再次說話時,嘴都是漏風的。
“是你自已往上沖要給我出氣,關我什么事,我讓你砍他了嗎?
自已逞能還怪別人,這是你自找的。”
鳳靈犀喊了句:“夏侯霸,這次當了炮灰,被揍了一頓,感覺好受吧。
你個沒頭腦的,還給別人出氣,自已先被打趴下了。”
夏侯霸怒視著林沉舟:“你個小人,我告訴你,你們林家必須給我一萬兩銀子,不然此事沒完,就是去了官府, 也會把你遞出來。
就說是你找的,你也別想門清。”
林沉舟儼然如一潑皮:“你空口無憑,也沒人會信,是你仗義出手,與我何干。”
獨孤擎天身形如電,直接來到鳳靈犀的身側。
他手中的玄鐵扇寒光閃爍,直指林沉舟,語氣森冷,威脅:“林沉舟,我警告你,你離靈犀遠點。
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當初你和我是先后踏入丞相府的大門。
鳳小姐選擇了我,當時你也在場。
如今,我與鳳小姐早已訂立婚約,你若再執意糾纏不休,就休怪我不客氣。
滅掉一門一族,對于五毒教而言,也不過是隨手撒些毒藥的小事罷了。”
旁邊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這下林家可真是惹上大麻煩了。
居然敢招惹五毒教的人,難道是嫌自已命長了嗎?
五毒教向來以睚眥必報聞名江湖,平日里大家躲都來不及,他們倒好,居然主動往上湊,簡直是愚不可極。”
另一人隨聲附和:“可不是,這是純粹找死。
五毒教可不是好惹的,早就是武林中人人忌憚的公敵,可偏偏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他們一貫囂張跋扈,林大人這次怕是攤上大事了。
他兒子竟敢當眾對人家的未婚妻表白心意,這不等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五毒教的臉嘛!”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忽然有一人驚呼:“那四個人怎么不見了?去哪里了!”
一婦人也一臉詫異:“剛剛還在這里,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都沒影了!”
另一人揉著眼睛,一臉茫然:“我也沒看清,只覺得一陣風吹過,再定睛一看,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看到也沒瓜可吃了,一個個掃興離開。
林沉舟只覺得一陣恍惚,待他徹底緩過神來,心中一驚。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環顧四周,三面皆是巍峨陡峭的山壁,自已置身于一片荒野之中。
唯有一條狹窄而曲折的小路,蜿蜒伸向遠方,也不知通往何處。
除了躺在地上的夏侯霸,再也沒有一個人影。
夏侯霸臉上寫滿了詫異,他掙扎著站起來:“這……這究竟是哪里?怎么來到蠻荒之地。
剛才,我們不是還在京城的街上嗎?怎么一轉眼就到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他站起來,語氣越發焦躁:“真他娘的是見鬼了!其他人呢?
怎么就剩下我們兩個?這可如何是好!”
“林沉舟,要不是因為你,小爺怎么會淪落到今天的下場,這一切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