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安排好劉東的任務,楊風又來到了伏擊點的最前方。
要想給匈奴人造成最大的殺傷,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們先停下來,堵住他們的去路。
可是前方又沒有后方那種巨石可以利用。
楊峰直接來到了右側的山上,給了于云濤的兩千人,一個新的任務。
就地取材,搬來各種各樣的巨石,堆積在伏擊點的正前方,既然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
“于云濤!”
湊齊了足夠的巨石之后,楊峰將于云濤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王爺有何吩咐?”于云濤恭恭敬敬的說道。
“派五百個人照看這些巨石,以一聲擂鼓為號,擂鼓一響,就把這些巨石全推下去,一定要死死的堵住這個官道的路口?!睏罘迕畹馈?/p>
“是王爺!”
吩咐完之后,楊峰又親自命人,去告訴傅明誠,讓傅明誠指揮的弓箭手,射箭不能往匈奴人身上射,要往他埋的陶罐上面射。
一千人一字排開,只要在不同的位置,點燃那些引線,埋好的土制炸彈就會產生連鎖的反應。
做好一切之后,楊峰才回到了后方的伏擊點。
雖然萬事俱備,他帶領的五千人已經占盡了先機,可是這五千人始終都是臨時組建起來的,在配合度上,楊峰還是有些擔憂。
他們要面對的是一萬驍勇善戰的匈奴狼騎,一代有哪個環節失策,他們這五千人竟然萬劫不復。
可是在有限的時間里面,他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聽天由命。
楊峰的五千人馬在伏擊點處徹底安靜了下來。
甚至連地上埋過陶罐的地方,痕跡也被清掃干凈,如果不下馬蹲下來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看出異樣。
楊峰奔波了一夜,身體上還是感覺到了疲累,可是他現在困意全無,身邊的士卒早已抓緊時間閉上眼睛休息了。
他卻眺望著東邊的方向,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始終不放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日頭已經過了正午。
距離伏擊點只有十里遠的地方,一萬多匈奴人,正策馬狂奔而來。
一人多騎,這是匈奴人的傳統,也就是每個人擁有兩匹甚至三匹馬,在奔馳的途中可以不斷的換乘,行動速度極快。
所以也就造成了他們馬比人多的場面。
上萬人,數萬匹馬,浩浩蕩蕩,煙塵滾滾。
“大哥,很快就到高柳城了。”宇文次興奮的對前面的宇文聶喊道。
三兄弟排成一列,戰馬奔馳。
“老子的刀已經饑渴難耐了,嗯,我要用漢人的血來祭奠天狼神。”宇文成兇神惡煞的說。
休息了一夜,這些嗜殺成性的匈奴人,此時此刻就像是露出了獠牙的兇獸。
迫不及待想要得到鮮血的滋潤。
片刻后。
遠在伏擊點的楊峰,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俯身趴在地上,側耳貼近地面,聽著地面傳來的震動。
“來了!所有人都準備好,匈奴人來了。”楊峰高呼一聲,聲音傳遍整個伏擊點的山頭。
那些在休息的士卒,頓時從地上竄了起來。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神情緊張,透過茂密的山林,眺望著東方的方向。
匈奴人如此龐大的部隊行動,不稍片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大地在震動。
只見前方的官道上煙塵滾滾,奔襲之中的匈奴人眨眼便至。
很快便進入了楊峰的埋伏圈里。
此時楊峰的身后就站著一個鼓手,此人的身后帶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鼓。
楊峰估摸著距離,緩緩的抬起手,擊鼓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目不轉睛的看著楊峰的手。
此時穿梭而過的匈奴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兩側的山林里正藏著五千漢人。
一股腦的向前奔去。
突然,楊峰的手猛然壓下,擊鼓手,就像是應激一般,猛地錘了一下大鼓。
在戰馬奔騰的聲音中,這一道鼓聲顯得尤為突兀。
原本在奔馳之中的宇文聶,心中猛的一顫,可是沒等他勒緊韁繩,前方的山頭上突然滾來大批的巨石。
勢不可擋的砸到官道上,眨眼的功夫就將前進的道路完全堵死。
“敵襲!敵襲!停!”宇文聶在勒緊韁繩的同時,振臂高呼。
剛剛他要是再沖快一點,可能此時已經被碾成肉醬了。
可是突然間的停止,還是讓后面沖刺太猛的匈奴人亂作一團。
甚至有大批的匈奴人擁擠在一起,有人被擠下馬,瞬間就被踏成了肉泥。
“他娘的是漢人的埋伏!”宇文次望著山林,怒吼道。
“區區漢人,也敢于我們天狼神的子民抗衡?”宇文成不屑一顧,他當即調轉馬頭,正要帶人往山上沖鋒的時候。
傅明誠手下的一千弓箭手開始動手了。
每個人都舉起了手中的弓箭,搭在弓箭上的箭矢,箭頭上纏繞的油布已經點燃。
“給老子放箭!”傅明誠一聲疾呼,洪鐘一般的聲音在山林之間激蕩而去。
一千弓箭手頓時松手。
燃燒的箭矢絕大部分都落在了地面上,極少部分被匈奴人用身體接住。
響起了一片零散的哀嚎聲。
“哈哈哈!這些可憐的漢人,連射箭都射不準,簡直就是一群羔羊?!庇钗拇未舐暤某爸S道。
“這些漢人不對勁,叫兄弟們先撤出這里?!庇钗穆櫺念^發慌,一種死亡的危機感籠罩在他的心頭上。
“大哥不用太小心,漢人都是綿羊,看我帶一些兄弟上去,把這些漢人全砍了?!庇钗某梢廊徊恍家活?,可是官道上的匈奴狼騎還是太過于混亂了。
短時間之內想在這種混亂之中組織起一次沖鋒,有點難度。
然而他們誰都沒有發現,一支正在燃燒的箭矢插在地上,正好點燃了旁邊的引線。
滋滋滋的燃燒聲,被匈奴人的戰馬悲嘶聲還有怒吼聲掩蓋。
“等等,你們快聽是什么聲音?”宇文聶最先反應過來。
“大哥哪有什么聲音?”宇文次皺著眉頭說。
“在地面上!”
宇文聶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的目光落在了腳下,正在燃燒的引線上。
“這是什么東西在燃燒?”宇文聶心頭發慌,在看到這個燃燒的引線時,他心里面的危機感瞬間炸開了。
這么多年,他這種猶如直覺一般的危機感,救了他很多次。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帶著一絲驚恐高呼道:“撤!快給老子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