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最先炸響的并不是官道上的陶罐,而是在匈奴人行軍隊列的中后部,那個猶如石獅子的巨石下。
劉東不知道從哪里爬出來,當著那些疑惑的匈奴人點燃了陶罐的引線。
點燃之后,劉東頭也不回的,往后面的林子里面鉆。
石獅子下面的陶罐引線非常的短,剛跑了十來步,陶罐便轟然炸響。
徹底松動的巨石,直接朝著官道上滾落下來。
在巨石滾動的路徑上,七八個無法躲避的匈奴人,連同戰(zhàn)馬都被碾成了肉泥。
這是第一聲慘叫。
宇文聶震驚的望著后方爆炸的方向,還沒等他再次作出反應(yīng)。
一聲如悶雷一般的爆炸聲在次轟然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爆炸聲接踵而至,密密麻麻的,宛如上天的雷公正在一拳一拳的捶打著地面。
恐怖的爆炸沖擊,宛如一朵妖艷的花,在匈奴人的陣型之中綻放開來。
火藥里面夾雜著各種鐵器廢料,在爆炸的瞬間便獲得了恐怖的動能,在殺傷范圍之內(nèi),很多匈奴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身上就多了幾個血窟窿。
轟!
轟轟轟!
隨著第一聲爆炸之后,引線燃盡,爆炸的土制炸彈越來越多。
其中一顆恰好在宇文聶的不遠處,在爆炸的瞬間,他就被強大的沖擊掀翻下馬。
重重砸在地上之后,他立刻又爬了起來,可是重度的耳鳴聲隔絕了整個世界的聲音,他仿佛聾了一般。
而面前是被炸彈掀起的煙塵,仿佛籠罩了整個世界,他引以為傲的狼騎勇士,此時正在爆炸的沖擊范圍之內(nèi),慌亂不知所措,一萬多人擁擠著。
哀嚎聲求救聲怒罵聲不絕于耳。
轟!
一個土制炸彈爆炸,瞬間炸斷了一匹戰(zhàn)馬的馬腿,炸彈里面裹挾的鐵器廢料,以極快的速度穿透了這個匈奴人的眼睛。
又從后腦勺穿透而出。
伴隨著一陣陣的爆炸聲,各種殘肢斷臂紛飛,戰(zhàn)馬受驚不斷的悲催著。
匈奴人引以為傲的騎術(shù)在此時此刻已經(jīng)不起作用。
戰(zhàn)馬受驚之后根本不受人控制,他們只想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因為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是這些戰(zhàn)馬此生聽過的最恐怖的聲音。
如悶雷卻甚于悶雷。
“漢人,綿羊!只會在背后耍手段,敢不敢與我們匈奴的勇士正面硬碰硬啊?”宇文成坐在馬背上,極力的控制著胯下的戰(zhàn)馬,朝著兩側(cè)的山林怒吼道。
縱使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伏擊,宇文成心中沒有一絲膽怯,只想著跟漢人決一死戰(zhàn)。
不過很可惜,他的聲音被狂妄的爆炸聲掩蓋。
此時站在山頭上,俯瞰著這一切的楊峰,已經(jīng)翻身上馬,左手抓緊韁繩,右手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配刀。
只等爆炸聲結(jié)束,他便會命人擊鼓,沖殺下去,將這一部分匈奴人全部擊殺。
等他們沖下去的那一刻,才是真正決戰(zhàn)的一刻。
一側(cè)的山頭上,傅明誠看到楊峰埋的陶罐子,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震驚之余,臉上已經(jīng)顯露出濃濃的振奮。
一整條官道,覆蓋一千五百步的距離,所有的陶罐子幾乎全部引爆。
匈奴這一萬多人幾乎一大半都在覆蓋的范圍之內(nèi),或死或傷或驚。
“將軍,王爺真乃神人也。”
“殺死這幫狗日的畜生。”
“怎么還不擊鼓?老子要殺下去跟這些匈奴人決一死戰(zhàn)。”
…………
傅明誠身后的人紛紛激動的請戰(zhàn)。
此時所有人的士氣都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
另一側(cè)的山頭上卻顯得稍顯安靜。
于云濤將祖?zhèn)鞯拇罂车稄牡肚世锩姘瘟顺鰜恚凵癯錆M殺意的看著官道上混亂不堪的匈奴人。
“都給老子聽好了,一會兒沖下去,跟匈奴人不死不休,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賺一個。”于云濤沒有回頭語氣鏗鏘的對身后的兄弟們說道。
兩千多人都沒有回應(yīng),但每個人的眸子此時迸發(fā)出來的殺意,與于云濤如出一轍。
匈奴人跟漢人積怨已久,尤其是匈奴人這些年不斷的南下,肆意的虐殺漢人百姓。
作為同族的漢人,兩個民族的仇恨早就扎根在他們心底最深處。他們渴望這場殺戮太久太久了。
轟!
終于,最后一個土質(zhì)炸彈被引爆了。
飛揚的塵埃還沒有落下,山頭上,三聲鼓響徹。
“兄弟們,隨老子殺。”于云濤當即從山頭上,朝著官道,俯沖下去。
身后的兩千人緊緊跟隨,每個人都從胸膛之中爆發(fā)出震天的喊殺聲。
“建功立業(yè)的時候到了,五郡的男兒們,隨本王沖鋒。”楊峰將手中的刀向前一引,同時夾緊馬腹,胯下的戰(zhàn)馬瞬間宛如一道颶風(fēng)一樣,朝著山下,猛沖而去。
身后的兩千人同樣緊緊跟隨。
而傅明誠帶領(lǐng)的一千多弓箭手,站在山頭上,不斷的放箭射殺下面混亂的匈奴人。
“都別給老子省,把所有的箭矢射空,然后跟老子沖下去,殺匈奴人。”傅明誠扯著嗓子喊道。
兄弟們轟轟烈烈,傅明誠身體內(nèi)的熱血也被點燃了。
于云濤的位置沖下來正好沖擊匈奴人的中部。
不過數(shù)息的功夫,于云濤的兩千人便撲了下來,與混亂之中的匈奴人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匈奴人的隊形中后部。
楊峰手持一把刀,臉上爬滿著猙獰的殺意,腳步奇快的朝著那些還在懵逼之中的匈奴人靠近。
匈奴人的隊形已經(jīng)全部亂了,許多匈奴人甚至沒能從劇烈的耳鳴中緩過來。
楊峰就已經(jīng)帶著兩千健兒沖到了他們的面前。
“啊?是漢人,快擋住他們。”
“漢人怎么會在這里?這不可能。”
“反擊,快反擊。”
……
匈奴人用匈奴語嘰里呱啦驚恐地喊著。
楊峰完全聽不懂,戰(zhàn)馬如颶風(fēng)一樣沖鋒而過,一刀切斷了面前匈奴人半個脖子。
鮮血噴濺而出。
匈奴人驚恐地捂著自己的脖子,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fā)出,身體就失去了所有的氣力,從馬背上跌落。
楊峰的沖刺還未停止,在完全混亂的匈奴人陣型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只是手起刀落,匈奴人便不斷被他斬落下馬。
匈奴人在狹窄的地形里徹底混亂之后,最為優(yōu)勢的機動性此時已經(jīng)被徹底瓦解。
甚至有些匈奴人不得不放棄戰(zhàn)馬,下馬準備迎戰(zhàn),宛如死神一般的五郡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