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目光掃過二人,聲音沉穩(wěn):“你們這大清早前來,所謂何事?”
長公主先開口:“皇兄,聽聞南方水患嚴重,臣妹也想為國盡一份力,昨日特意籌措了一筆銀兩,希望能為賑災添磚加瓦。”
皇上聽后,神色稍緩,淡淡點頭:“這倒是難得的心意。”
他目光一轉(zhuǎn),看向盛舒云,聲音微微一沉:“你呢?”
盛舒云抬起頭,神色鎮(zhèn)定,緩緩開口:“臣婦聽聞皇后娘娘被禁足一事,心中不解,特來向皇上討個公道。”
此言一出,御書房內(nèi)頓時一片寂靜。
皇上的眉頭微微皺起,目中審視:“公道?你倒是說說,皇后犯了錯,朕難道還冤枉了她不成?”
盛舒云語氣堅定,毫不畏懼:“皇上,蕭家之人皆認為皇后是被陷害的。”
皇上眼神一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你竟如此斷言?可有證據(jù)?”
盛舒云目光沉靜,聲音平穩(wěn):“皇后身為一國之母,富貴無憂,若真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克扣宮中份例,這未免太可笑了。”
“皇后若缺銀錢,僅憑一句話,盛家便可源源不斷地送入鳳儀宮,她何必自毀聲譽?”
皇上聞言,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思索她話中的合理性。
盛舒云繼續(xù)道:“更何況,皇后在后宮向來行事謹慎,治宮有度,這些年六宮安穩(wěn),從未出過大的紕漏。如今卻因為這點小事被禁足,臣婦不敢妄言背后是誰在作祟,但若說這是皇后親自所為,恐怕難以令人信服。”
“如此拙劣的陷害手段,卻正好讓六宮失衡,讓皇后失去權力,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有人蓄意為之。”
皇上的臉色越發(fā)冷沉,敲了敲桌案,語氣威嚴:“說話大膽!懷疑也要有證據(jù),否則便是空口無憑!”
盛舒云福了福身,語氣恭敬但堅定:“皇上,后宮之事臣婦不擅長,調(diào)查此案的事情還請皇上親自裁決,臣婦只是一介商賈之女,所長不過是經(jīng)營買賣。”
一旁的長公主聞言,輕笑道:“皇兄,舒云這次籌得了一百萬兩白銀,就放在大殿門口。”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皆是一驚。
就連皇帝的神色也微微一變,目光深沉地盯著長公主:“你說什么?”
長公主微微一笑,語氣不緊不慢地解釋:“一百萬兩銀票,此刻正由太監(jiān)守著。”
她的話無疑在告訴皇帝,盛舒云不只是為了求皇后清白,更是用實際行動向皇上表明,盛家有的是銀錢,皇后根本不需要做出這等自損身份的事情。
盛舒云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擲地有聲:“皇上,這一百萬兩,便是蕭家與盛家的態(tài)度。皇后娘娘的清白關乎太子的未來,也關乎國之安定。為了娘娘與太子,散盡家財亦在所不惜。”
皇帝的目光微微閃爍,低頭沉思了片刻。
盛舒云繼續(xù)道:“不僅如此,臣婦愿意每月?lián)艹鲆蝗f兩銀子,以明賬的方式交予皇后娘娘,這些銀錢由娘娘自由支配。另,每月再向國庫上繳五萬兩銀子,以解燃眉之急。”
此話一出,大殿內(nèi)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
皇帝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潭,仿佛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端倪。
半晌,他忽然低笑了一聲,嗓音低沉:“你們……可真是舍得。”
長公主含笑頷首:“皇兄,盛家與蕭家既然已經(jīng)表明忠心,想來皇兄也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皇帝瞇了瞇眼,指尖緩緩敲擊著御案,似在權衡利弊。
良久,他終于緩緩開口:“朕會徹查此事,絕不會冤枉一個忠良之人。”
盛舒云微微頷首:“皇上英明。”
皇帝收回目光,語氣不再如之前那般冷冽,反而透出幾分意味深長:“長公主與鎮(zhèn)國公夫人既然如此掛念皇后,便一同前去探望吧。”
盛舒云與長公主對視一眼,皆知今日的局面已經(jīng)扭轉(zhuǎn),便盈盈行禮:“臣妹(臣婦)遵旨。”
皇帝目送二人離去。
前往坤寧宮的路上,晨曦透過宮墻灑落在朱紅色的磚石上,帶著幾分清晨的冷冽。
盛舒云與長公主并肩而行,身后宮女太監(jiān)簇擁。
長公主側目看著盛舒云,目光里透著贊賞,輕笑道:“今日這一戰(zhàn),你可算是大獲全勝了。”
盛舒云微微一笑,眼底平靜如水:“勝敗未定,皇上只是暫且沒有松口,但二皇子與淑妃既然敢出手,必然不會就此罷休。今日皇上沒有立即解禁皇后,說明他仍在觀望。”
長公主點頭,眉宇間透著思索:“確實,皇兄向來不做絕對的決定,尤其是關乎后宮與儲位之爭。但這次,你的銀錢送得及時,既護住了皇后,也穩(wěn)固了太子的立場,算是給蕭家解了燃眉之急。”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盛舒云:“你這膽識魄力,放眼整個京城也無人能比。”
盛舒云笑著搖頭,神色淡然:“殿下謬贊了。我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皇后娘娘穩(wěn)固,蕭家才能更加穩(wěn)固,而蕭家穩(wěn)固,我的生意才能繼續(xù)順利進行。這筆買賣,我不虧。”
長公主聞言一怔,隨即忍不住失笑:“你倒是通透得很。”
二人說笑間,已然到了坤寧宮。
坤寧宮內(nèi),氣氛略顯沉悶。
皇后端坐在鳳座上,臉色比前些日子略顯蒼白,顯然這幾日的禁足讓她心力交瘁。
看到盛舒云與長公主進來,皇后微微一怔,旋即展顏一笑,起身迎接:“你們怎么來了?”
長公主輕嘆一聲,親自扶住皇后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心疼:“皇兄雖未明說,但既然讓我們前來,便說明事情已有轉(zhuǎn)機。”
皇后輕輕點頭,隨后目光落在盛舒云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柔和:“這次的事情……蕭家可有受影響?”
盛舒云福身行禮,隨后緩緩開口:“娘娘放心,蕭家上下齊心,定然會護住娘娘。”
皇后感慨地點頭,隨即聽到長公主提起銀錢之事,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你竟拿出了一百萬兩銀子?”
她神色復雜,眼底透著難以置信:“本宮知曉你向來大氣,卻未曾想,你竟能為本宮做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