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云微微一笑,語氣平穩:“臣婦既已嫁入蕭家,便是蕭家的一份子。蕭家與皇后娘娘唇齒相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有娘娘安穩,太子穩固,蕭家才能長遠,而蕭家長遠,我的生意才能更加興隆。”
皇后聞言,眼中閃過感動,她緊緊握住盛舒云的手,聲音略微哽咽:“你……你這份心意,本宮記下了。”
兩日后,天朗氣清,紫禁城的金鑾殿前,文武百官齊聚,神色肅然,等待皇上宣旨。
宦官高聲宣道:“皇上有旨!”
殿中頓時鴉雀無聲。
皇上端坐在御座之上,威嚴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緩緩開口:“近日,朕命人徹查后宮貪腐之事,終于水落石出。”
“內務府張總管貪墨不法,受王答應與吳昭儀蠱惑,陷害皇后,意圖挑撥后宮關系,致使六宮不安。”
此言一出,眾臣嘩然。
尤其是二皇子一派的官員,他們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抹不安。
皇上繼續說道:“查明真相后,張總管伏誅,王答應、吳昭儀品行不端,禍亂宮闈,即刻打入冷宮,終身不得翻身。皇后德行端正,未曾有半點私心,著即刻解除禁足,恢復六宮之權。”
“欽此!”
宦官高聲念完,隨即將圣旨緩緩收起,百官齊聲跪拜:“皇上圣明!”
蕭家一派的臣子面上皆帶著一絲隱隱的得意。
而二皇子卻是臉色陰沉,拳頭緊握,眼神愈發晦暗不明。
皇后重掌六宮,意味著他們的計劃徹底落空!
冷宮內,陰冷潮濕,日光難以照射進來,王答應和吳昭儀狼狽地跪在地上,衣衫凌亂,臉色蒼白,滿目驚恐地看著眼前雍容華貴的淑妃。
淑妃端坐在椅上,手中輕輕撫弄著茶盞,目光冷漠地睨著二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本宮早就說過,讓你們安心等著,誰讓你們沉不住氣,竟然做出這種蠢事?”
王答應眼中含淚,聲音顫抖:“娘娘,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張總管說這一切都是您的意思,讓我們照辦,我們哪里知道事情會敗露?”
吳昭儀連忙磕頭,聲音凄厲:“娘娘饒命!求娘娘救救我!我也是為了幫二皇子,為了娘娘才做的這些事情,如今我已打入冷宮,若再被追究罪責,只怕我和娘家的親人都活不成了!”
“哦?”淑妃輕輕吹了吹茶盞上的浮沫,聲音溫柔得可怕,“你倒是聰明,還知道本宮會滅你們滿門?”
二人頓時驚恐得渾身發抖,不住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鮮血混著冷宮地上的塵土,看上去更加狼狽。
“娘娘!求您放過我們的家人!”王答應哭喊著。
淑妃嗤笑一聲,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現在求本宮?早干什么去了?”
她輕輕放下茶盞,目光犀利地盯著二人,一字一句道:“想要保住你們的家人,就乖乖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本宮保證,王家和吳家不會受到牽連。”
吳昭儀與王答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
“可……可……”王答應囁嚅著。
淑妃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帶著冷意:“沒有‘可’。否則,你們的家人,就會一個一個死去,死得比你們還慘。”
王答應與吳昭儀徹底癱軟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無法更改。
她們被利用完了,便再也沒有價值了。
淑妃滿意地笑了,起身離去,帶著勝券在握的從容。
同一夜,刑部大牢。
張總管被關押在陰暗的牢房里,渾身是傷,臉色慘白,雙手雙腳都被枷鎖鎖住。
獄卒走到牢門前,低聲道:“張公公,該上路了。”
張總管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不,不!本公公還有話要說!皇上還未審完我……”
“哐當!”
牢門被打開,獄卒一言不發,直接將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倒進張總管的嘴里。
“嗚嗚……”張總管拼命掙扎,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慘叫。
但獄卒死死捂住他的口鼻,讓他不得不吞下去。
片刻后,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渙散。
獄卒淡然看著地上的尸體,輕輕拍了拍手,走出牢房,將門鎖好,消失在夜色之中。
昭陽殿內,淑妃正悠然地坐在梳妝臺前,青銅鏡中映照出她精致的面容。
她輕輕拂過鬢邊的珠釵,嘴角微微揚起,眼中盡是得意之色。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皇后失勢,張總管已死,王答應和吳昭儀也成了替罪羊,誰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此時,宮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
淑妃微微一怔,隨即立刻起身,整理好儀容,快步迎了出去。
皇上穿著一襲玄色金紋龍袍,神色不怒自威,緩緩步入殿內。
“臣妾恭迎皇上。”淑妃盈盈下跪,聲音溫柔恭敬。
皇上瞥了她一眼,目光深邃,示意她起身,隨即在主位坐下,臉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淑妃悄悄觀察他的神情,柔聲問道:“皇上這般夜里前來,可是有什么要事?”
皇上沒有回答,而是抬眸看了她片刻,才緩緩開口:“張總管死了,你可知?”
淑妃心中猛地一跳,但面上仍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裝作疑惑地搖頭:“臣妾一直在宮中抄寫佛經,未曾聽聞。”
皇上輕嗤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張總管臨死前交代了一些事情,朕已盡數知曉。”
轟!
淑妃腦中一瞬間空白,指尖微微發緊。
但她很快恢復冷靜,眸光微閃,故作鎮定地問道:“皇上是何意?”
皇上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聲音淡然:“此事關系皇家威嚴,朕不愿鬧得太過難看,不會再追究。”
淑妃心底剛剛松了一口氣,卻聽到皇上繼續說道:“但朕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皇上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起,你便安心留在昭陽殿,每日抄寫《大乘妙法蓮華經》,不必再過問宮中之事。”
禁足三個月!
淑妃臉色微變,猛地抬頭:“皇上,臣妾……”
“嗯?”皇上冷冷一瞥,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淑妃后背一僵,余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