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云輕輕點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殿下深明大義,自然知道如何敲打他們。”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輕快:“好!這宴會,本宮辦定了!到時候,咱們就看看,那些整日里錦衣玉食的貴人們,究竟愿不愿意拿出一點銀子,給百姓買條活路!”
盛舒云輕笑著站起身,微微一福:“殿下如此體恤百姓,實乃百姓之福。”
長公主擺擺手,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嘆道:“你這一招,倒真是高明。”
夜幕沉沉,蕭府側門外,一輛輛滿載銀錢的馬車緩緩駛入,在暗衛的護送下,穩穩停在后院的庫房前。
盛舒云立于院中,看著車上沉甸甸的箱籠,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此番舉動,不僅是為了保證銀錢安全,更重要的是讓蕭家上下都看清,她為蕭家、為皇后、為整個局勢付出了多少。
“少夫人。”小娟快步走來,低聲稟報,“鎮國公和夫人說等您回府,命奴婢來傳話,請您過去一趟。”
盛舒云收回目光,緩緩頷首,語氣溫和:“好,我這就過去。”
她側身看向暗衛統領,語氣堅定:“這批銀錢務必嚴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統領躬身抱拳,沉聲應道:“屬下明白,少夫人放心。”
交代完畢,盛舒云便轉身朝鎮國公、鎮國公夫人所在的院子走去。
鎮國公端坐在太師椅上,臉色凝重,手指輕輕叩擊著桌案,目光幽深如淵。
他沉默不語,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廳中站著一名小廝,低著頭,恭敬地稟報道:“老爺,夫人,少夫人方才派人將幾輛馬車送進府里,馬車里裝滿了箱籠,據守庫的管事說,全是銀錢。”
鎮國公夫人微微一怔,旋即驚訝地看向鎮國公,語氣帶著不解:“舒云竟帶來了這么多銀子?她這是做什么?”
鎮國公目光深邃,緩緩開口:“她該不會是知道皇后的情況,特意送銀錢進府吧?”
“可這又不合理。”鎮國公夫人輕輕搖頭,神情復雜,“即便她心系皇后,可也不該如此大手筆,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眸中閃過一絲深思,“為了救婆姐,拿出百八十萬兩銀子?別說尋常人家,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會有人做到這種地步。”
鎮國公微微皺眉,緩緩道:“若真是為了皇后,她又為何不直接送去宮里,而是送進蕭府?”
二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盛舒云步履穩健地走入正廳,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外罩一件繡著暗紋銀絲的披風,整個人沉穩大氣,眉眼間自帶幾分鎮定與自信。
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早已端坐廳中,見她進來,二人皆不動聲色,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
未等他們開口,盛舒云便微微一笑,語氣淡然地說道:“父親、母親,我這次帶了一百萬兩銀錢入府,明日清晨,便與長公主一同入宮。”
鎮國公聞言,目光微微一凝,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你已與長公主約好?”他的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
盛舒云微微頷首,神情坦然:“是,長公主同樣愿意出資援助,皇后之事發生得過于突然,太子與楚之又不在京中,皇上此刻未必沒有其他打算。”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道:“既然皇上未曾松口廢后,反而選擇觀望,說明他還在衡量各方態度,而我既然嫁入蕭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此言一出,鎮國公夫人不由得怔了怔,旋即輕輕嘆息:“你倒是想得通透。”
她目光柔和了幾分,緩緩道:“這次你出手如此大方,我們心里也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這不是一筆小數目,皇后與太子會記住你的恩情,蕭家也不會忘。”
盛舒云輕輕一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淡然:“母親不必如此說,我出手,只是因為值當。”
她看向二人,繼續說道:“皇后對蕭家多有庇護,若她倒下了,蕭家雖不會立刻受損,卻也少了許多有力的支持。更何況,我并非單純為了皇后,皇上如今試探蕭家,而蕭家也該給出一個態度。”
鎮國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閃過贊許。
“好。”他沉聲道,“你能有這樣的見識,楚之娶了你,的確是他的福氣。”
鎮國公夫人見狀,也笑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溫和:“我手中尚有些銀錢,你一并送入宮中,也算是盡一份心力。”
出乎意料的是,盛舒云卻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溫聲道:“母親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一百萬兩已經足夠,再多,便容易引人懷疑。”
她眸光沉靜,神色如常:“皇上想要的不是銀子,而是態度,這一百萬兩,足夠讓皇上明白蕭家的立場。若再繼續填補國庫,便顯得刻意了。”
“更何況,蕭家也需留些底蘊,萬一日后局勢有變,總不能讓整個家族被抽空。”
此言一出,鎮國公夫人不禁一愣,旋即輕輕一嘆,眼中滿是欣慰:“你思慮周全,倒是我們操之過急了。”
鎮國公亦點了點頭,語氣頗有幾分深思:“你做事,向來有分寸,這次既然你有安排,我們便不再多言。”
盛舒云見二人如此,便微微一笑,恭敬地行了一禮:“父親、母親放心,我定不會讓蕭家吃虧。”
說罷,她便告辭離去。
鎮國公與鎮國公夫人目送她的背影漸行漸遠,久久未語。
半晌,鎮國公夫人忽然輕輕一嘆,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慨:“如今看來,無論是楚之,還是皇后,都沒有看錯人。”
鎮國公緩緩點頭,聲音沉穩:“她值得。”
清晨,晨光透過紫金琉璃瓦灑在金碧輝煌的皇宮之中,空氣中帶著些許清冷的朝露氣息。
盛舒云與長公主并肩而行,一路往御書房而去。
她神色從容,步伐穩健,而長公主則一身端莊華貴的宮裝,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兩人到達御書房后,太監高聲通報:“長公主殿下,鎮國公世子夫人求見……”
皇上原本正翻閱奏折,聽到這話,眉頭微挑,放下手中的筆,目光中帶著些許意外:“讓她們進來。”
盛舒云與長公主緩步走進殿內,向皇上行禮。
“臣婦參見皇上。”
“臣妹參見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