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清楚,自己國家內部都面臨著各種棘手的詭異威脅。
而大天朝,此刻不僅向他們展示了最硬的“拳頭”,更向他們亮出了最甜的“胡蘿卜”。
潛臺詞已經再明顯不過了——想解決你們自己家里的麻煩嗎?想獲得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對詭技術嗎?
那就老老實實地,遵守我們定下的規矩。
我不僅能決定你們能不能來我家門口“釣魚”,我還能決定,賣不賣給你們全世界最好的“魚餌”。
總結一句話就是——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會議結束,當失魂落魄的各國代表團離開時,趙信鴻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熟悉的土地,許久,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中,沈歌的名字,沒有在任何一份正式文件中出現過。
但他“世界第一對詭探員”的身份,卻通過這場不流血的“戰爭”,烙印在了全世界所有高層的腦海中。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戰士。
他已經成為了一個能夠撬動全球戰略格局的人形終極戰略威懾!
大天朝因為他的存在,毫無意外的站在了世界各國之巔。
而隨著“東海公約”的簽訂,一場由大天朝主導的國際新秩序,在西太平洋上悄然建立。
曾經的喧囂與對峙,都化為了談判桌上的一紙協議。
沈歌暫時留在了大京,作為“特別反應部隊”的總顧問,指導“黎明行動”的后續收尾工作。
他在大京特策部的聲望,也因為這一連串雷霆萬鈞的手段,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現在無論是桀驁不馴的龍振國,還是沉穩持重的趙信鴻,在面對這個年輕人時,都發自內心地給予了絕對的尊重。
大京特策部,重裝機甲訓練場。
“砰!”
一臺“青龍”級機甲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余鐵雄此刻正意氣風發地站在那臺倒地的機甲旁,他那條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活體合金手臂,還在冒著絲絲白汽。
沒錯,他也接受了活體合金手臂的改造。
由于體格的原因,他的適配度是所有參與計劃的改造戰士中適配度最高的,也是最早恢復戰斗的一批。
訓練場邊,沈歌靠在一輛軍用越野車旁,隨意地喝著水。
“發力技巧還是太粗糙了。”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場內每一個隊員的耳中:“你們只是在用活化劑帶來的蠻力,而不是在‘控制’它。詭能的運轉,應該像呼吸一樣自然,而不是像打開水龍頭一樣粗暴。”
他話音剛落,隨手將手中的礦泉水瓶向前一彈。
那只普通的塑料瓶,在空中劃過一道看似緩慢的拋物線。
然而,當之前的斷臂老兵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時,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道卻從瓶身上傳來!
“咚!”
老兵連同他身上那數噸重的動力甲,竟被這只小小的礦泉水瓶,撞得接連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那條堅固無比的活體合金手臂,此刻正不自然地微微顫抖,虎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歌,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就是……大天朝第一對詭探員的實力嗎?
沈歌在訓練場訓練著最新一批使用了活化劑的的戰士,旁邊有專人將訓練記錄拍攝,準備作為“添頭”給到支持大天朝的“簽約者”。
而與此同時,在某個秘密的邊境口岸,一場氣氛微妙的交易正在進行。
漂亮國和歐羅巴的代表,在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其中包括數項他們私藏的對詭科技作為交換后,終于拿到了第一批“菌株抑制劑-I型”和珍貴的“蠕動之巢”生物材料。
他們如獲至寶地將這些東西運回國內,一方面立刻投入使用,緩解自己國內焦頭爛額的新型詭異危機;另一方面,則組織了最頂尖的科學家,開始了瘋狂的逆向研究。
然而他們很快便發現這些來自東方的造物,其底層的詭能邏輯和生物編碼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而當他們還沒取得“菌株抑制劑-I型”的攻克時,榕市特策部的研究又有了新的進展。
“不行!‘蠕動之巢’的‘再生’特性過于混亂了!”何有為抓著自己本就亂糟糟的頭發,在實驗室里來回踱步。
“我們現有的從低階詭異身上提取的‘分解’詭能等級太低了,強行把它倆拼接在一起,就像試圖用一根棉線去捆綁一頭暴龍,只會被瞬間掙斷!”
“序列-X”的研發,進入了理論上的瓶頸期。
他們缺少一份足夠強大的能夠與“蠕動之巢”相抗衡的“凈化”或“分解”原材料。
而在另一個獨立的實驗室里,李響正帶領著另一個小組,對著沈歌帶回來的關于“深海人造物”的全息影像,如癡如醉。
“看這里……還有這里……”他指著球體表面那些非人類的能量脈絡,“它的能量回路,不是我們理解的‘傳導’,而更像是一種‘共鳴’!這……這將徹底顛覆我們現有的詭能工程學!”
在這難得的平靜期,沈歌花時間將自己在碎片世界中積累的一些超前戰斗經驗和詭異知識整理成冊,交給了大京特策部。
然后他乘坐專機,返回了榕市。
熟悉的基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空氣。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悄悄地回到了自己和程勝楠的宿舍。
推開門,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依舊在為了一份情報報告而蹙眉思索時,沈歌的心,才真正地安寧了下來。
他走上前,從背后輕輕地環住了她。
程勝楠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瞬間放松下來,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嗅著那熟悉的氣息。
“回來了?”
“嗯,回來了。”
沒有太多的話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平靜的日子過了大半個月,就在沈歌都要習慣這份“平靜”的時候,程勝楠的信息部卻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出事了。一名參與了‘黎明行動’,負責操作新型抑制劑噴灑設備的高級士官,在休假期間失蹤了。”
“失蹤?”沈歌的眉頭微微一皺,“被詭異襲擊了?”
“不像。”程勝楠搖了搖頭,“現場沒有任何搏斗痕跡,也沒有檢測到異常的詭能殘留。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個人很關鍵,他是第一批掌握了‘菌株抑制劑’核心操作技術和稀釋配比的人員之一。”
沈歌心中瞬間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不是隨機事件,這是一場精準的有預謀的“定點清除”或者……“綁架”。
常規的調查手段,很快就陷入了僵局。
失蹤的士官社會關系簡單,沒有任何仇家,失蹤前也沒有任何異常行為,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榕市情報分析中心內,氣氛壓抑。
“會不會是內部的人干的?”一名年輕的分析員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可能。”程勝楠立刻否定,“能接觸到他休假路線和個人信息的人,權限都很高,也經過了最嚴格的審查。而且,如果是為了技術,直接竊取資料比綁架一個操作員更有效。”
她看著屏幕上那中斷在某個街角監控盲區的最后影像,沉思了片刻,突然下達了一個指令:“涂隊長,聯系你的信息戰小隊。”
程勝楠想到從那個存在于網絡陰影中的法外之地“對詭暗網”著手,那里是情報販子、怪人、以及各種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詭異的器官、被禁止的對詭技術、甚至是活生生的實驗體,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任何東西都能在那里找到。
在涂竇辟和他那支由頂尖黑客組成的信息戰小隊的幫助下,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撒向了那個法外之地。
他們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在海量加密的混亂無序的信息流中,篩選、追蹤、甄別。
終于,在連續奮戰了三十六個小時后,他們有了發現。
“找到了!”涂竇辟的眼中布滿了血絲,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將一段被破譯出的信息,投影到了主屏幕上。
那是一個加密等級極高的暗網論壇的懸賞區。
一條用無法追蹤的虛擬貨幣支付的匿名懸賞,被高高地置頂著。
【懸賞目標:高價求購任何與大天朝“菌株抑制劑-I型”生產、使用相關的技術人員、資料或實物樣本。價格面議,上不封頂。】
而這條懸賞的發布時間,恰好就在那名士官失蹤的前三天。
“是沖著我們的技術來的。”程勝楠的眼神變得冰冷,“能出得起這種價錢,而且目標如此明確的,絕不是一般的散兵游勇。”
“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程勝楠下令。
很快,調查瞬間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一張觸目驚心的灰色交易鏈,被緩緩地揭開。
失蹤的士官,正是被這條鏈條上的隱藏在榕市本地的“掮客”所綁架。隨后,通過怪人組織控制的地下運輸渠道,被一路送往了境外。而最終的買家,查到和那些神秘的“污染者”有一定關系!
情報中心的地圖上,一條代表著交易路線的紅色箭頭,從榕市出發,最終指向了東南亞某國的一個混亂的三不管地帶的城市。
掌握了交易鏈的關鍵信息后,沈歌決定不再被動地追查下去。與其等著敵人將線索一個個掐斷,不如主動出擊,將他們引出來一網打盡。
“涂竇辟,”沈歌看著屏幕上那條通往境外的紅色路線,語氣平靜:“在那個暗網論壇上,注冊一個新賬號。”
涂竇辟的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沈歌的意圖:“沈隊,你想……?”
“沒錯,”沈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他們不是想要技術嗎?我就給他們一個更大的‘誘餌’。釣魚嘛,這我拿手。”
很快,那個加密的暗網論壇里,一個ID為“銜尾蛇”的新用戶,發布了一條足以引爆整個地下世界的交易信息:
【出售:“序列-X”初代原型設計圖(部分),附帶核心抑制劑樣本。尋求實力買家,價高者得。交易地點:柬埔寨,西哈努克港,七號碼頭廢棄倉庫。時間:三天后,午夜。】
經過涂竇辟信息小組的“包裝”,以及整個特策部的配合,這條消息很快被對方“證實”。
僅過了一天,就有人主動聯系。
雙方各種“拉扯”之后,最終敲定了見面。
……
三天后,柬埔寨,西哈努克港。
這座以陽光和沙灘聞名的港口城市,在夜幕降臨后,展現出了它混亂而危險的另一面。
碼頭區,潮濕的海風中夾雜著魚腥味和機油味,昏暗的燈光下,三教九流的身影穿梭其中。
七號碼頭,一座早已廢棄的巨大貨運倉庫。
倉庫內,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央。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服,雙手插在口袋里,仿佛只是一個誤入此地的游客。
長得鼠眉賊眼,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很快,倉庫周圍來了不少人,但這些人都沒有選擇直接出現,而是藏在了倉庫的各個角落。
直到午夜,倉庫那扇銹跡斑斑的巨大鐵門,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兩隊手持詭能突擊步槍的怪人士兵率先走了進來,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在確認安全后,一個身穿灰色風衣、面容枯槁、眼神中帶著一種非人般淡漠的男人,才在他們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東西呢?”那人看著眼前賊眉鼠眼的男人,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賊眉鼠眼的男人笑了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閃爍著微弱銀光的便攜式封存容器。
“東西在這里,錢呢?”他掂了掂手中的容器,問道。
“只要確認東西是真的,錢不是問題。”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對手下的部隊頭目使了個眼色。
那名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怪人頭目,點了點頭,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金屬牙齒。
他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拿男人手中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