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的指揮頻道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充滿了驚慌失措的報告和難以置信的咆哮。
然而,這僅僅是前奏。
沈歌懸浮在三艘癱瘓的戰艦之間,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展開自己的詭域,“捅破”海底“深海蠕動之巢”的血肉壁,將那些巢穴中的伴生詭異都放了出來。
瞬間,整片海域,活了過來!
“警報!檢測到大量高強度詭能信號從深海高速上浮!數量……無法統計!上帝啊!那是什么?”
殘存的探測設備,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只見下方的深海中,無數雙猩紅的巨大眼眸猛然睜開!
那些被沈歌的詭能氣息驚擾而陷入狂暴的深海詭異,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群,從沉睡中蘇醒!
一頭體長幾十米的巨型詭章魚揮舞著血肉觸手,將一艘驅逐艦死死纏住;一群長著鋒利骨刺的魚形詭異,如同活體魚雷,瘋狂地撞擊著“康涅狄格”號動彈不得的艇身……
漂亮國的艦隊,瞬間從不可一世的“獵人”,變成了被圍獵的“獵物”。
海面上,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
在這片混亂的背景下,沈歌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艦隊旗艦的艦橋之上。
艦橋內,高級軍官看著窗外的恐怖景象,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他們想不明白,這片海域如此“危險”,大天朝一艘潛艇怎么敢深入?
當他們發現身邊突然多出了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陌生東方男人時,甚至連驚叫都發不出來。
沈歌沒有理會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軍官。
他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如入無人之境,緩步走到艦長的指揮臺前,拿起了桌上那份印有ACIA最高密級,關于此次“深海瞭望”行動的詳細作戰計劃書。
他翻了翻,然后對著早已嚇得癱倒在地的艦長,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替我向你們的將軍問好。”
說完,沈歌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憑空消失。
他用最直接的行動,向全世界宣告了一個事實:
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的封鎖,不過是個笑話。
根本不用沈歌“自我介紹”,眾所周知,能做到這地步的只有“大天朝第一對詭探員”——沈歌。
……
西太平洋深海,那場突如其來的“恐怖遭遇”,瞬間引爆了全球的軍事和情報圈。
漂亮國太平洋艦隊最精銳的特混艦隊,在沒有發生任何有效交火,甚至連敵人是誰都沒搞清楚的情況下,被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集體癱瘓,隨后遭到大量深海詭異圍攻,最終在付出了兩艘驅逐艦重創的慘痛代價后,狼狽地撤離了那片海域。
消息,是封鎖不住的。
通過各國無孔不入的間諜衛星和情報分析,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的“事實”被拼湊了出來,一支世界頂級的艦隊,在“大天朝第一對詭探員”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原本氣勢洶洶駛向那片海域的歐羅巴聯合艦隊,在距離“禁區”還有五百海里時,果斷地停下了腳步,掉頭返航。GOC內部,那些主張強硬介入的“鷹派”聲音,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整個世界,都在畏懼這位“大天朝第一對詭探員”的存在。
就在全球情報機構都為此焦頭爛額之際,大天朝外交部,一反往日“沉穩克制”的常態,以一種極其強硬的姿態,向國際對詭聯合組織(GOC)及漂亮國,同時發出了一份措辭簡潔的“邀請函”。
邀請事由:就“西太平洋深海高危詭能異常區域的共同管理與安全維護問題”,進行緊急磋商。
建議地點:大天朝,大京。
這份“邀請”,翻譯過來,意思很明確:
我把你們派來搗亂的人打殘了,現在請你們心平氣和地過來,我們坐下來,談談規矩。
三天后,大京特策部總部,最高規格的涉外會議室內。
長長的談判桌兩旁,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以趙信鴻將軍為首的大天朝代表團,神情平靜,氣定神閑。
而另一邊,由漂亮國副國務卿和一名ACIA高級官員帶領的代表團,則個個臉色鐵青,眼中的憤怒、屈辱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幾名來自GOC的代表,則尷尬地坐在中間,試圖扮演“調停者”的角色。
“對于貴國艦隊在公海遭遇的不幸,我們深表同情。”趙信鴻將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這也證明了,那片海域的危險性,遠超我們的想象。”
“不幸?”漂亮國的副國務卿,一個典型的鷹派政客,冷笑一聲,強硬地說道。
“將軍閣下,我們不相信巧合。我方有理由懷疑,貴國在該海域進行了某種極度危險的詭異實驗,并導致了災難性的后果!”
“證據呢?”趙信鴻反問道。
“我們的艦隊被一種未知的超自然力量癱瘓,這就是證據!”
“哦?”趙信鴻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那或許,你們可以向我們詳細描述一下,你們是如何被‘癱瘓’的?畢竟,根據我們的觀察,貴國的艦隊,似乎連一個像樣的敵人影像都沒有捕捉到。”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漂亮國代表的臉上。他們漲紅了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是的,這才是最屈辱的,他們被打殘了,卻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看到氣氛陷入僵局,GOC的代表連忙打圓場:“將軍,先生們,我們今天的目的不是追究責任。當務之急,是建立一個有效的國際合作機制,共同應對這個未知的威脅……”
就在他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官樣文章時,趙信鴻抬了抬手,打斷了他。
“合作,我們當然歡迎。”老將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在合作之前,我們需要坦誠相待。有些可能會引起誤會的‘小動作’,還是先擺在桌面上比較好。”
他話音剛落,身后的助理便將一份文件,通過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示在了會議桌的正中央。
文件的標題,用醒目的英文寫著:
【TOP SECRET - OPERATION: DEEP LOOK(絕密——深海瞭望行動)】
當漂亮國的代表們看清那份文件的內容時,從艦隊的詳細部署、武器配置、交戰規則,到每一位指揮官的私人心理評估報告——所有人的臉色,瞬間由鐵青,變成了死一樣的煞白。
這份他們出發前還在五角大樓地下掩體里討論的最高級別的作戰計劃書,此刻竟然原封不動地出現在了東方的談判桌上!
那個副國務卿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
趙信鴻沒有點明這份文件是誰送來的,他只是用一種近乎平淡的語氣,緩緩說道:“看來,有些‘超自然現象’,不僅戰斗力很強,還對國際關系抱有極大的熱情,甚至會主動幫我們收集一些……可能會引起誤會的文件,以促進彼此的理解與信任。”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了。
并未到場的“沈歌”,才是這場談判真正的主角。
這份報告書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漂亮國代表團臉上所有的偽裝、憤怒和最終轉為徹底的無力。
之前還氣勢洶洶的副國務卿,此刻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任何辯解在這份鐵證面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談判桌上的氣氛,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主動權,已經完全易手。
趙信鴻將軍沒有乘勝追擊,也沒有進行任何羞辱性的言語。他只是平靜地揮了揮手,示意助理關閉了全息投影。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現在,我想我們可以真正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如何‘共同管理’這片海域了。”
所謂的“共同管理”,自然不可能再是之前GOC提出的那種由他們主導的方案。
趙信鴻直接將一份由大天朝方面連夜草擬的文件,推送到了每一個代表面前的終端上。
文件的標題,簡潔而明確:
《關于西太平洋K-73號高危詭能海域安全與科研合作框架協議(草案)》
漂亮國的副國務卿點開文件,只看了第一頁,瞳孔便猛地一縮。
第一條:鑒于該海域存在高度不穩定的詭王級詭異生態圈,為避免引發不可控的全球性災難,與會各方同意,將該海域(坐標附后)列為全球最高等級的特別觀察區。
第二條:由大天朝方面,作為該區域地理位置最接近且已展現出有效管控能力的主要責任方,負責該區域的長期軍事監管與詭能穩定工作。
第三條:歡迎國際對詭聯合組織(GOC)及各成員國,在提前半個月向大天朝方面提交申請、并獲得書面批準的前提下,派遣“非武裝”的科研船只,進入該區域指定航道,進行“有限的、合作性質的”科學考察。
第四條:所有考察數據,必須與大天朝方面進行實時無保留的共享。
第五條:任何未經授權的武裝力量進入該區域,都將被視為“對全球安全的嚴重挑釁行為”,大天朝方面有權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警告、攔截乃至驅離。
……
每一條,都清晰地劃分了權力和義務。
翻譯過來,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片海以后我說了算。
你們想來,可以,但得先跟我打報告,我同意了你們才能來。
來了也別想搞小動作,干了什么都得讓我知道。誰要是不守規矩帶兵過來,那不好意思,后果自負。
“這……這是不平等的!這是在變相地宣布主權!”副國務卿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
趙信鴻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副國務卿先生,”他平淡地說道,“你也可以選擇不接受。然后,貴國可以繼續派遣更強大的艦隊,去獨自面對那個能夠癱瘓你們潛艇,并且對你們的作戰計劃了如指掌的‘超自然現象’。我們,不介意。”
這句話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對方所有的怒火。
是啊,不接受,又能怎么樣呢?
派艦隊過去,不過是給那個“大天朝第一對詭探員”送去新的玩具。在找到能夠對抗那個“存在”的方法之前,任何軍事力量的集結都毫無意義。
GOC的代表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那位法蘭西代表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微笑道:“我個人認為,這份草案,充分體現了一個負責任大國的擔當。由最了解情況也最有能力的一方來主導監管工作,是符合全人類共同利益的。”
有了第一個“倒戈”的,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經過了長達十個小時幾乎是一邊倒的“討價還價”后,那份協議最終被所有與會方艱難地簽了字。
一場由國際勢力挑起的企圖武裝搶劫的危機,最終以大天朝成功確立區域主導權而告終。
談判的最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議即將結束時,趙信鴻卻拋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橄欖枝”。
“為了表示我們對國際合作的誠意,也為了幫助各方應對日益嚴峻的詭異威脅……”
他示意助理,將另一份文件分發下去:“我方在近期,成功研發出了一種能夠有效抑制新型生物污染型詭異(即‘死寂菌株’)的特效藥劑。我們愿意,有償向遵守《東海公約》的GOC成員國,提供該藥劑的成品及有限的技術授權。”
“另外,”他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彈,“通過對‘蠕動之巢’外圍組織的研究,我們的生物實驗室,成功提取出了一種具有超強再生效果的生物材料。這種材料在對詭作戰服修復、以及重傷人員救治方面,有著劃時代的意義。我們同樣愿意,限量向我們的‘戰略合作伙伴’,進行出售。”
會議室內,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談判是迫于武力威懾的無奈妥協,那么現在趙信鴻拋出的就是無法拒絕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