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玄字區的威壓
玄字區的任務,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了陳長壽心頭。
他知道,那里關押的存在,吹口氣都能讓他死上無數次。之前的“血屠”龐通之流,與玄字區的囚犯相比,簡直就是溫順的綿羊。
但命令不可違抗,他只能更加小心謹慎。
接下來的幾天,陳長壽的生活多了一項固定流程:每天午時和黃昏,將特制的、刻有壓制符文食盒,送到玄字區入口處那座孤零零的黑曜石方臺上。
整個過程寂靜得可怕。玄字區的通道比上面更加深邃幽暗,兩側連油燈都沒有,只有石壁上自發微光的苔蘚提供一點可憐的照明。空氣凝滯,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仿佛有什么洪荒巨獸在深處沉睡。
陳長壽每次都是屏住呼吸,低垂著頭,快步走到石臺前,放下食盒,然后立刻轉身離開,絕不停留半秒。他甚至不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通道深處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目光,每次都會在他放下食盒的瞬間,從黑暗深處掃來,如同實質般掠過他的身體,讓他汗毛倒豎,血液都幾乎凍結。
那是交接飯食的“人”,或者說,是守衛。陳長壽從未看清過它的模樣,只知道絕對不可招惹。
“穩健,一定要穩健!”每次完成任務,回到相對“安全”的上層區域,陳長壽都會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玄字區的“羊毛”雖好,但小命更重要。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任何非分之想都是取死之道。
他將全部的精力,重新投入到修煉和尋找“安全”目標上。
地火血脈的融入,效果逐漸顯現。他發現自己對火屬性靈氣的感應敏銳了不少,修煉《基礎煉氣訣·真解》時,吸納靈氣的速度雖然依舊緩慢,但比之前快了一線。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似乎更強壯了些,干重活沒那么容易疲憊了。
這微小的進步,卻給了他巨大的鼓舞。
他開始更加細致地觀察自己負責區域的每一個囚犯。那個瘋老頭給了他巨大的驚喜,難保沒有其他“寶藏”被埋沒。
他留意到一個被關在角落,整天用指甲在墻上刻畫著奇怪符號的瘦弱書生。此人沉默寡言,不與其他囚犯交流,眼神卻異常清明。陳長壽曾“無意間”瞥見過他刻畫的符號,隱隱覺得有些玄奧,不像是胡亂涂鴉。
還有那個被特制金屬面具覆蓋了半邊臉,據說是因為修煉邪功走火入魔的女子。她雖然被禁錮,但偶爾泄露的一絲精神力,卻讓靠近她牢房的陳長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這些發現讓陳長壽心跳加速。但他牢記“茍”字訣,絕不主動接觸,只是默默觀察,將他們的特征和行為模式記在心里,列入“待考察名單”,優先級遠低于地火蜥這種瀕死且無威脅的目標。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長壽白天扮演著卑微獄卒,晚上則刻苦修煉,修為終于艱難地觸碰到了煉氣一層的門檻。同時,他也利用職務之便,偶爾“幫助”一下獸欄里其他受傷的低階妖獸,趁機拓印到了一些諸如“快速愈合(微弱)”、“銳利目光(殘破)”之類的低級天賦,雖然效果不甚明顯,但蚊子腿也是肉,積少成多。
就在他以為這種“猥瑣發育”的日子能持續一段時間時,意外再次降臨。
這天傍晚,他像往常一樣,將食盒放在玄字區入口的黑曜石臺上。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瞬間——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身后傳來。
陳長壽身體一僵,腳步頓住。他不敢回頭,但耳朵卻豎了起來。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微弱,卻清晰可辨的鎖鏈摩擦聲!而且,這聲音……似乎在移動?正從玄字區的深處,緩緩向外而來!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數倍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從通道深處彌漫開來!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驟然困難,陳長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渾身冰涼,血液逆流。
怎么回事?玄字區的囚犯……要出來了?還是那個神秘的守衛有了異動?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絕非他一個小小的煉氣期(還未正式突破)雜役能夠承受的!
跑?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掐滅。在如此恐怖的存在面前,任何多余的動作都可能被視為挑釁,死得更快!
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微微顫抖,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麻木和順從,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完了……撞上大事了!怎么辦?裝死?還是……”
那鎖鏈摩擦聲和恐怖的威壓,還在緩緩逼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