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深藏功與名
接下來的幾天,陳長壽的生活軌跡看似與往常無異。
天未亮便起床,跟著其他獄卒點卯,然后領取任務,分發飯食,清理牢房。他依舊沉默寡言,對誰都陪著小心,仿佛那天晚上系統的激活和初次修煉的喜悅,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在的變化已然開始。
每當夜深人靜,他便會蜷縮在床鋪最里側,面朝墻壁,小心翼翼地運轉那篇《基礎煉氣訣·真解》。極劣的五行偽靈根吸收靈氣的效率低得令人發指,但得益于功法的精妙,他總能捕捉到那絲絲縷縷的靈氣,如同龜爬般在經脈中緩緩前行。
效果微乎其微,距離突破到煉氣一層都還遙不可及,但那種實實在在的“擁有力量”的感覺,卻讓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快了,就快了……”陳長壽內心低語,目光偶爾會飄向天牢深處那專門關押妖獸的獸欄方向。
地火蜥,他的第一個目標。
這頭妖獸被關進來有大半年了,據說是某個宗門弟子試煉時捕獲,后來不知怎的輾轉賣到了天牢,用于給某些修煉特殊功法的囚犯“練手”或是提取材料。如今早已傷痕累累,氣息奄奄,被扔在獸欄最骯臟的角落,無人問津。
這正是陳長壽選擇它的原因:弱、瀕死、被遺忘。風險最低。
機會在一個午后悄然來臨。
牢頭叼著牙簽,剔著牙縫里的肉絲,漫不經心地指派任務:“陳長壽,你去把獸欄那邊清理一下,特別是那頭半死不活的地火蜥,臭死了!收拾干凈點,別惹得大爺們心煩。”
“是,頭兒。”陳長壽恭敬應聲,心中卻是一動。
他拎著水桶和掃帚,走向陰暗潮濕的獸欄。這里的氣味比囚犯區更加刺鼻,混雜著野獸的腥臊、糞便的惡臭和淡淡的血腥氣。
地火蜥被粗大的鐵鏈鎖在一個特制的石籠里,鱗片暗淡無光,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有些甚至已經化膿。它趴在地上,只有腹部微弱的起伏證明它還活著。
陳長壽先是若無其事地清理周圍,潑水,掃地,盡量弄出動靜。地火蜥只是眼皮抬了抬,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注意,陳長壽慢慢靠近石籠。他臉上帶著一絲“嫌棄”和“害怕”的表情,仿佛很不情愿處理這臟活。
“系統,掃描目標。”他在心中默念。
【掃描中……目標:地火蜥(幼生體,重傷瀕死)。】
【可拓印選項:地火血脈(微弱)、厚皮天賦(殘破)、微弱火系親和。】
【提示:目標生命能量過低,拓印成功率較高,但獲取物品質可能下降。】
“拓印‘地火血脈’!”陳長壽下達指令。他最看中的就是這個,哪怕只是微弱級別,也可能改善他對火屬性靈氣的感應,甚至未來有機會覺醒控火之能。
【指令確認。開始拓印……需肢體接觸。】
陳長壽深吸一口氣,裝作清理石籠門口的污穢,伸手進去,用掃帚柄“不小心”碰了一下地火蜥的尾巴尖。
冰涼、粗糙的觸感傳來。
【拓印中……10%… 50%… 100%!】
【拓印成功!獲得‘地火血脈(微弱)’!已存入儲物空間。】
成了!陳長壽心中狂喜,但動作絲毫未停,繼續若無其事地打掃,甚至還用掃帚用力戳了戳地火蜥,罵罵咧咧:“死畜生,擋什么路!”
這番表演,完美融入了一個煩躁底層雜役的人設。
打掃完畢,他提著工具離開獸欄,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回到宿舍,直到深夜,陳長壽才迫不及待地進入系統空間。
【地火血脈(微弱):融入后可小幅提升肉身強度,增強對火屬性靈氣的感知與親和力,有極低概率領悟基礎火系法術。是否融合?】
“融合!”
一股溫熱的氣流憑空出現在他體內,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帶來一種輕微的灼燒感和酥麻感。過程并不痛苦,反而有些舒適。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結實了一點點,周圍空氣中那些原本難以感知的火屬性靈氣微粒,也變得清晰了些許。
“效果比預想的還好!”陳長壽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信心大增。
這“萬物拓印系統”,果然逆天!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機會,薅遍這天牢里的“羊毛”,未必不能堆出一個絕世高手!
就在他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悅中時,第二天,天牢里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獄卒被召集到一起,牢頭面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都給我聽好了!”牢頭的聲音有些沙啞,“上面有令,最底層‘玄’字區,來了位新‘客人’。從今天起,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玄字區入口半步!違令者,格殺勿論!”
玄字區!那是關押真正重犯的地方,據說里面最弱的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甚至可能有金丹老怪!平時根本不允許普通獄卒靠近。
眾獄卒噤若寒蟬,紛紛點頭。
牢頭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了看起來最老實巴交的陳長壽身上:“送飯的活兒……陳長壽,以后玄字區入口的守衛交接飯食,由你負責。記住,送到入口處的石臺上就行,自然有人接手,不準多看一眼,不準多問一句!聽到沒有?”
陳長壽心里“咯噔”一下。
這差事,聽起來簡單,實則兇險萬分。能給玄字區重犯送飯的,絕不會是普通角色。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復。
但表面上,他立刻露出惶恐又帶著點被“委以重任”的激動表情,躬身道:“是,頭兒!小的明白,一定辦好!”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要來了。那位新來的“客人”,會是危機,還是……更大的機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