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玩笑,現在整個青嵐宗都在討論鳳琉璃傳出來的那張留影,大家猜測的方向已經從蘇牧沈心玉聶殘月之間的三角戀,進化成了,聶殘月懷孕,不忍孩子沒有父親,又不想蘇牧在聶殘月懷孕期間憋壞了,就找了沈心玉過來幫忙給蘇牧緩解壓力。
現在青嵐宗里甚至出現了很多師妹宣稱自己是未婚先孕的單親媽媽,并都打算找個時間和蘇牧攤牌……
青嵐宗很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真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吃瓜的,看熱鬧的,義憤填膺的,什么都有。
姜稚言剛剛還在那做早間修習了,就看到宗門令碟里鳳琉璃給她傳來的留影,立馬便趕了過來。
于是姜稚言現在就在季君好面前坐著了,這位青嵐宗二弟子還迷迷糊糊的,“稚言呀,怎么了,一大早過來找我。”
“季師姐,你和沈心玉昨晚在蘇牧這里留宿了嗎?”
季君好點點頭,又來一個吃醋的,蘇牧哥哥還真是會招惹女人啊,現在又要自己給他擦屁股了吧。
“是的,蘇牧昨晚在家門口撿到了一條沒家回的小狗,就拜托我來幫他一起照顧了。”
“謝謝師姐。”沈心玉也聽到了季君好的碎碎念,倒也沒惱火,而是輕松的感謝道。
季君好嘟了嘟嘴,怎么回事啊,之前還是笨蛋傲嬌,怎么一決定坦白情商就變得這么高了。
季君好又看向眼前這個眼神渙散的六師妹,搖搖頭道:“稚言要加油嘍,現在他可是搶手的很呢。”
“什么?”姜稚言回神過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季君好。
“說吧,來這里是找蘇牧的吧,又發生了什么事?”
姜稚言看著沈心玉不慌不忙的在蘇牧洞府內走來走去的,總覺得這女人把自己當女主人,心下有點不喜,但還是優先回答季君好的疑惑。
“鳳琉璃在發了給大家發個蘇牧的留影,我心里慌,就自己過來先看看。”
季君好揉了揉眼睛,掏出自己的宗門令碟,隨口問道:“琉璃都發給了哪些人?”
“好像都發了。”姜稚言尋思以鳳琉璃的性子,肯定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所以也給那個瘋女人發了?季君好皺起眉,如果她也知道了的話,師兄可能會有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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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殘月很開心,很奇怪吧,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開心。
就好像揭穿了某層薄布,看到了更美麗的外界,聶殘月突然覺得今天的青嵐宗真美麗。
也沒什么詞匯好形容的,也沒什么語言能和現在這一刻相比,蘇牧的手就在自己的手上,他的臉上還處于一種迷茫的階段。
這人也會有這種呆呆的表情嗎,真是少見,以后要多多逗他。
聶殘月連路過的劇院都懶得跟蘇牧指了,今天原定的計劃任務也都被她拋在了腦后,開玩笑,直接拿到了任務獎勵,誰還去做任務啊。
不管蘇牧什么反應,反正現在,聶殘月是直球后的勝利者。
今天兩人來的很早,掌事府外的人還不是很多,聶殘月拉著蘇牧穿過走廊,打開掌事府的大門。
有人穿著黑色褲襪坐在蘇牧的案桌上,白筱月一臉倨傲的看著聶殘月,看著這個妄圖在她面前得手的小偷。
真正的汪洋大盜,偷心狂魔來了,青嵐宗的小妮子們都是個笑話。
這就是那個看著自己男人被親的聶殘月聶長老?真是有夠好笑的呢。
如果是她白筱月當時在現場,肯定不會讓那個沈心玉親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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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月記憶里有著這樣一副珍藏的畫面。
白筱月站在蘇牧的旁邊,小手趁著蘇牧不注意掐著男人腰間的軟肉,白暖玉站在白筱月的身旁,看著兩人的打鬧溫柔的笑著。
背景是燃起了一片火海的西林古墓,他們三人剛剛點燃了這個天下三大派之一古墓派的老巢。
和他相識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但是和他的未來卻是每天都在期盼。
白筱月覺得蘇牧之所以活得這么累,就是因為對什么事情都太上心,對任何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承諾都看得太重,就好像上次他跟自己表白吧,說等蘇牧什么時候能把所有人都打服就接受他,結果他就真的想去全天下挑戰高手。
雖說蘇牧不一定是為了白筱月才這么做的,但是他確實有準備去完成承諾不是。
白筱月就不一樣了,她可不認什么承諾,至少和蘇牧的那個承諾她可不打算認賬。
這次她回到青嵐宗是有任務在身,是為了代表西林鎮山樓和青嵐宗洽談關于未來大夏盛典的事宜,這是西林鎮山樓第一次參加這等盛世,白筱月肯定要替自己姐姐分憂,過來跟蘇牧交流一二。
畢竟白家兩姐妹都在青嵐宗求學過,都當過他的師妹,他當然會照拂一二。
白筱月摸了摸褲兜里白暖玉托她給蘇牧帶的小禮物,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吃白暖玉的醋還是吃蘇牧的醋。
反正白筱月沒打算要給蘇牧送什么相見禮物,這個臭男人有什么好的,白暖玉憑什么天天念叨著他。
從廣袤的西林一路向東,越是靠近青嵐宗,白筱月心中難言的滋味愈發濃厚,黑色的薄褲襪勾勒著豐盈的大腿曲線,一想到馬上要和那個討厭的家伙見面,白筱月就坐立不安。
那家伙肯定又是遠遠的看到自己,然后笑著跟自己揮手,那笑容一定和煦溫暖,馬上就跑過來問自己一路上辛不辛苦,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給你做了面條,所謂上馬餃子下馬面,去我那吃點?
哼,面條不好吃可別怪我翻臉,白筱月心想。
不過等白筱月的飛天梭一直開到了青嵐宗山上渡口,也沒人來接白筱月。
并沒有人來接她,白筱月挑挑眉,蘇牧真是大忙人啊,自己都提前在宗門令碟通知他了,他竟然干不來接自己。
不過自己跟青嵐宗的大伙確實熟,青嵐宗算是她半個家,回自己家也確實不用人接。
不過今天的青嵐宗安靜異常,每個人來去匆匆,看起來都有心事。
掌事府也沒人。
開始不高興了,他怎么回事。
攔住了那個安安靜靜沿著墻角走的小姑娘,好像叫花嫁嫁來著,“你們蘇牧師兄呢,怎么不見人?”
“蘇牧有點忙的,有什么事我可以幫忙轉告他的呀。”花嫁嫁回答的認真,她認識白筱月,知道這位師姐挺瘋的。
“算了,你和他哪有我和他熟。”白筱月擺擺手,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想找他,不是在宗門令碟傳個音就完事了?
白筱月打開宗門令碟,看到鳳琉璃給她發來了一條留影,白筱月皺起眉毛,蘇牧談戀愛了?和沈心玉?自己怎么不知道。
白筱月看著那張他和別人親吻的留影,臉上從看見青嵐宗便不自覺掛著的笑意第一次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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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有些晃。
感覺在地震,四下晃著厲害。
聶殘月說要嫁給他。
還要他別急。
誰急了,到底誰急了。
手被女人牽住了,聶殘月的小手溫暖可人,比花嫁嫁的小手厚些更有肉一點。
也挺舒服的。
沈心玉今早親了自己一口,蘇牧還能安慰自己沈心玉只是情緒波動,是想答謝她。
聶殘月剛剛似乎被自己逼問的有些急了,說出了要嫁給他這種話。
結婚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聶殘月也不是那種像白筱月一樣以取樂別人為樂的人。
她似乎是認真的。
蘇牧沒敢拉住聶殘月問清楚,他已經有了花嫁嫁了,他已經有了一輩子去疼愛的寶貝,怎么還能去給別人承諾呢。
所以感覺四下都在晃,蘇牧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聶殘月倒像是打開了什么心結,剛剛猶豫的表情消失了,當初第一次相見的驕傲與自信又出現在她臉上,她腳步輕快,手上卻牽的很緊,似乎害怕蘇牧跑掉。
她們是真的喜歡自己嗎,還是受了花嫁嫁的影響,不肯認輸,想在他的面前證明自己的魅力。
蘇牧不愿意以低劣的心思猜測他人,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師妹。
剛到掌事府,蘇牧就看見白筱月正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案桌上。
她的黑色褲襪好薄,隱隱約約能看到肉色,大腿曲線豐潤可愛,真是一雙好腿。
“喲,這不是被搶了男人的聶長老嗎。”白筱月的語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不過什么叫被搶了男人,聶殘月的性子可不友善,這兩人可別打起來。
可是胳膊被人抱住了,香氣撲鼻而來,女孩的發絲就在眼前,聶殘月的身子貼著自己。
聶殘月抱住蘇牧的手臂,輕輕歪頭:“是么?不過我現在搶回來了,可不像有些人,就沒擁有過。”
蘇牧眨眨眼睛,看著白筱月瞬間沉下來的臉色,感覺有點不妙。
白筱月看著兩人抱在一起的手臂,男人還穿那件萬年不變的長袍,他比聶殘月高許多,聶殘月剛好能將下巴擱在男人的肩上。
倒是般配。
白筱月抱住雙臂,勾起嘴角,那雙戲謔的眸子一如往常,微微挑眉,向蘇牧叱問道:
“你還不甩開她?”
我可不會像個被欺負的女人一樣氣沖沖的上前把你兩拉開,如果再讓我繼續看到你們倆抱在一起的樣子,我會采取跟高效的手段,強行分開你兩。
不等蘇牧開口,似乎只是為了證明或炫耀什么,聶殘月便自己放開了。
她施施然的走到眼前這個當今的西林鎮山樓二當家面前,她的身高略比白筱月要修長些許,那張驕傲冷艷的臉蛋也絲毫不必白筱月遜色絲毫。
聶殘月打量著眼前有著一頭白發的白筱月,她聽過一個傳言,說蘇牧對白發的漂亮女子情有獨鐘,會有額外的好感,以前的聶殘月可能還會對這些小猜測嗤之以鼻,但現在她開始有條理的考慮這些事情。
既然都已經把最深的秘密說出來了,那么對于他的占有欲也不必掩藏,花嫁嫁這種先人一步的勝利者自然不用考慮,但是白筱月這種一上來就挑釁自己的貨色也不必退讓了。
況且,外表什么的重要嗎,蘇牧本質上喜歡的,是那種對外不假顏色對內嬌羞可人的反差型角色罷了。
“筱月從西林趕過來,這么早就到青嵐宗了,是不是一路上趕得很急啊。”
“當然急,不然就要像某些人一樣,看著蘇牧在眼前被人吃干抹凈了,當正主面不敢發作,只能在背后偷腥了。”白筱月輕笑道,沒有理站在眼前的聶殘月,而是直接走向身后還在發懵的蘇牧。
男人還有點蒙蒙的,看著白筱月那張許久不見的俏麗臉蛋,剛想抬抬手打個招呼,就看見白筱月伸過手,直接將他推倒在了身后掌事府的座椅上。
白筱月騎坐在蘇牧身上,雙手撐在男人頭邊,那張帶著幾分怒氣的臉蛋湊得很近。
蘇牧沒搞懂,這是又怎么了?生氣了?和聶殘月吵架你去找他啊,跟我發脾氣干嘛。
“你最近很瀟灑嗎。”還是那副熟悉的冷淡語氣,只不過往日的玩味的語調替換成了生氣。
“還行,一般瀟灑。”蘇牧點點頭,最近的生活確實比以前要好上不少,不再需要去給她們當舔狗,每天晚上拉著嫁嫁散步,而且這幾天還想通了很多東西,心情確實不錯。
蘇牧坦然的看著眼前的白發女子,他和白筱月真的認識很久了,他前世也喜歡白筱月很久了。
但現在他已經沒什么感覺了。
蘇牧伸手捏了捏眼前眼前這個大姑娘的臉蛋,入手是那般的滑膩柔軟,蘇牧只是說道:“胖了。”
沒給白筱月惱羞成怒的機會,蘇牧伸開手大大方方的將眼前這個身材火爆到不行的女孩攏在懷里,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摸摸她的白發。
“好久不見呀,沒來得及去接你,中午一起去吃飯吧。”
剛剛想推開男人的手猶豫的放了下來,身上傳來他有溫度的感覺,白筱月抿住嘴,雖然很想在他面前保持冷淡的形象,但眼下還是讓他抱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