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不是情感笨蛋,他的情商也不低,不會在這個時候還像個藍星上那些動漫后宮男主一樣擱那裝傻。
總不能天真到以為聶殘月是因為自己的結婚會導致青嵐宗沒落,所以才眼含淚水吧。
“為什么聽不得?”蘇牧反問,即使自己現在對聶殘月已經沒了那份心思,但他很奇怪,為什么聶殘月這個時候會跳出來阻攔他。
不是都拒絕了他的告白了嗎?
蘇牧要問個清楚,如果聶殘月是覺得自己和花嫁嫁結婚了,就會影響到二人的感情,那么蘇牧就要跟聶殘月講明白。
他和花嫁嫁的結婚是一回事,他和聶殘月這種天命女主的感情又是一回事,即使拋棄掉前世蘇牧一廂情愿以為的男女之情,兩個人之間仍然是在無數次出生入死的關系,他依舊是青嵐宗蘇牧,對每個弟子負責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當然,以前或多或少摻雜了些愛慕之情,這些以后都不會有了。
所以聶殘月會怎么回答呢,她和蘇牧見第一面的時候,她穿著那件黑白的長裙,不屑的亮出一雙傲人的長腿,她的身材頗好,腰肢搖曳誘人,細枝掛著碩果,微微仰著頭的樣子是那般驕傲大方,似乎認定了所有東西都會誠服在她手中的劍下。
她那么驕傲的人,要如何解釋,她聽不得蘇牧結婚這句話呢。
她會再找一個理由嗎,會裝傻的敷衍過去嗎,會冷笑著說,因為你老師擔心你被壞女人騙,就像那些三流的家庭倫理戲一樣嗎?
聶殘月拽著蘇牧的衣袖,她的頭發柔柔的放下,身上穿著是比第一面要溫婉許多的修身裙。
似乎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聶殘月,你心底到底怎么想的?
于是驕傲的青嵐宗劍道魁首仰起了頭,那張平淡的俏臉上再次露出了當年那副驕傲的表情,她往前站了一步,踮起腳,靠的那般近,長長的睫毛似乎要掃到蘇牧的臉上。
聶殘月的那雙漂亮眼睛重新冒出自信的火焰,她強迫蘇牧將所有視線都放到她的身上,緩慢又堅定的說道。
“因為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所以你不要急著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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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玉坐在蘇牧的鋪上,床鋪被聶殘月收拾的太整齊了,以她的觀察力都找不到哪怕一根蘇牧遺留在床上的發絲。
不過蘇牧的味道還是在的,沈心玉將頭發捋了捋,往床上躺去,躺在那張蒲團的旁邊。
沈心玉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她在修行的事上那般信手拈來,在感情上又是這般步步維艱,她面對別人都是那般拿捏輕松,但在他面前總是會被他領著思緒走。
沈心玉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怎么啦,她只是忽然覺得,如果蘇牧要離開她,那會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現在的早晨陽光如此清澈,沈心玉用手輕輕撫摸著那張蒲團,感受著織物與手之間的摩擦。
沈心玉今天其實還有事要做,大夏那邊最近要搞百年國誕,她要負責大夏和青嵐宗之間的調劑工作,這次盛會蘇牧肯定是要參加的,屆時會有很多修行界內的大人物出席,而代表青嵐宗的蘇牧便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青嵐宗上的每個人其實都是很忙的,大家各有各追求的目標和理想,只不過弟子們再忙都沒他忙就是了。
蘇牧一天到晚坐在掌事府里,首先是要確定青嵐宗的運作,然后是確定復審弟子們當日提交的每一項任務和匯報,至于青嵐宗之外的外交和協商更是數不勝數,他留給他自己的時間都是很少的。
所以一閑下來,蘇牧你就偷偷找了個姑娘談戀愛?
沈心玉的嘴角勾起笑容,還真是不令人省心,也好,自己不去當那個出頭鳥,重新審視和他的關系,從頭開始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追求者也不錯,不過是將兩人之前的關系反過來罷了。
沈心玉相信自己在蘇牧心中的地位,也很期待他這樣的人能在自己的攻勢下堅持到哪個地步,一想到自認為有妻子不能犯錯的蘇牧在自己眼下臉紅,沈心玉的貝齒就輕輕咬住了嘴唇。
現在他的洞府里是沒人的。
沈心玉呼吸微微粗重幾分,心里有幾分猶豫,又有幾分興奮。
咬了咬自己那白膩如蔥的手指,微微濕潤了幾分指尖的肌膚,沈心玉瞇了瞇眼睛。
可是接下來就是腳步聲,腳步聲又快又急。
沈心玉剛剛泛起的小心思瞬間平靜下來,面沉似水的從榻上下來開門。
一頭白發燦爛,棕色的瞳子里散漫著自由和淡然,這位江南首富之女的到來就是像是一頭雌獅來視察自己的領地,看著為她開門的沈心玉,青嵐宗六弟子姜稚言姣好的臉蛋上露出幾分淺薄的笑意。
“喲,沈皇女這是不舍得走了,賴上這里了?偷油賊?”
“偷油賊?是誰?你?”沈心玉開門放姜稚言進來,語氣坦然目光也坦然。
姜稚言對沈心玉落落大方的態度一愣,沒想到這個如今在整個青嵐宗輿論上風口浪尖的人物還能這么冷靜,難道她真的以為能仗著蘇牧的喜歡有恃無恐?
輕哼一聲,姜稚言打量著蘇牧的洞府,很整齊,很干凈,有人特意收拾過?
目光聚集到榻上旁邊那顯眼的凹痕上,姜稚言的眼睛輕輕瞇了瞇。
又有一道身影走了出來,個子不算太高,身材也比較瘦削,揉著眼睛。
季君好?她怎么也在這?
姜稚言眨眨眼睛,心里對沈心玉的敵意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說來也不奇怪,季君好作為青嵐宗的核心人物,更作為蘇牧的妹妹,她是絕對不會放任壞女人靠近蘇牧的,如果季君好和沈心玉同時出現在這里,只能說明鳳琉璃那張留影引導著她們產生了錯誤的觀點。
確定了沈心玉沒有和蘇牧到達那種地步,姜稚言莫名放下心來,旋即又覺得奇怪。
自己為什么會因為他沒談上而放松?自己原來這么在意他嗎?
姜稚言眨眨眼睛,她最近,是夢到了一些和他有關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