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幫忙把他按住!”
陳斌沖上去,把大牛雙手反擰過來。
膝蓋頂住他太陽穴,避免大牛掙扎。
“這、這……”大金鏈傻到不能動彈,毛哥畢竟經歷過,硬著頭皮跑去幫忙。
兩人壓在大牛身上,卻依舊阻止不了大牛掙扎。
毛哥無助地看向陳斌,“大師該怎么辦?”
“你先壓著他,其他的交給我來吧。”
陳斌騰出一只手,快速把中指伸進嘴巴,用力一咬。
嘶……真特娘的疼!
他忍著痛擠出中指血,按在大牛鐵青的額頭上,快速畫咒。
之前跟九叔生活了半個月,陳斌一直在學習畫咒。
返回現實世界后,陳斌又鞏固了七天,畫咒過程還算順利。
很快符咒畫好了,陳斌掐動道訣,橫過手掌一拍。
符咒被打進大牛身體,他發出比剛才更凄厲的喊叫。
大牛的臉陰沉沉的,眼神變得渙散,好像在抗拒什么。
陳斌暗自吐槽了一句,“沒想到楚人美的怨氣居然這么強,你董小玉起碼厲害了幾倍。”
現在已經是趕鴨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
陳斌閉上眼,模仿九叔的樣子念咒,“清心如水,心似清水;無風不起,心境如鏡……解!”
最后一個字落下,大牛渾身一顫,好似被雷電擊中一樣,渾身顫栗。
幾秒鐘后他終于停止掙扎,張開嘴巴吐出大股酸水。
酸水伴隨著惡臭襲來,陳斌趕緊捂著鼻子,提醒毛哥可以把人松開了。
大金鏈目瞪口呆,瓢著嘴說,
“剛才、大牛這……到底什么情況?”
“看不出來?這是煞氣附身才有的跡象。”陳斌翻了個白眼,沒見過這么遲鈍的人。服了你!
見大金鏈依舊很困惑,毛哥便走過去,把事情簡短地解釋了一遍。
“你們在開玩笑吧!”可聽完毛哥的解釋,大金鏈卻更激動了,
“剛才那是鬼附身?”
“不是鬼附身,現在是白天,楚人美的本體不會出現。”
陳斌嘆著氣,這個工人會發瘋,多半是喝了附近的水,又或者做出了激怒楚人美的事,所以才導致楚人美的怨氣依附在身上。
但這還不是真正的鬼上身。
否則陳斌也不能輕松制止他了。
此時的大牛依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吐。
嘴巴里噴出大量粘稠的液體,暗黃腥臭。
所有人都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退后。
直到大牛吐夠了,一臉虛弱躺在地上喘氣的時候,大金鏈才試探著走上去問,
“你小子究竟干什么了?”
“工頭,鬼、有鬼呀!”
大牛緊張兮兮地坐起來,臉色慘白,嘴角不停在跳動。
“把話說清楚,你是怎么惹到這個鬼的。”
陳斌握著大牛的肩膀,厲聲呵斥。
剛醒來的大牛神情還有點恍惚,在三個人的追問之下,終于想起來,
“是這樣的,之前不是從水潭挖出一堆骨頭嗎,我們嫌它礙眼,就把骨頭用布包起來,丟進了村子里面的荒地。”
原本干完這些事,大牛就準備陪工友回來了。
結果有個工友尿急,居然在丟尸骨的地方撒了泡尿。
大牛一開始還想阻止來著,畢竟這么做對死者不敬。
可撒尿的工友是個不信邪的人,說人都死了還尊敬個屁,有本事它跳起來咬我啊……
剛聽到這兒,陳斌就腦門一黑差點栽倒。
楚人美是誰?
三天內連害66條人命的狠茬。
這群工人多半是腦子進水了,敢對這位大姐的尸骸撒尿,怪不得大白天被怨氣沖體。
大金鏈趕緊問,“那小黃和老沈呢?”
他一共安排了三個工人在這里看守器材,現在卻只出現了大牛一個人。
大牛哭喪著臉,戰戰兢兢地指了指村子后面,
“應該還在那里吧,我不清楚。”
大金鏈氣壞了,說那你剛才為什么用斧頭砍我?
大牛聲音都嚇變了,“我不知道那是你啊,我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沖過來掐我脖子,我很難受,所以才用斧頭砍你……”
“好了,都閉嘴。”
陳斌阻止他們再說下去,楚人美強在精神攻擊,會制造各種恐怖的幻覺還欺騙目標。
大牛的遭遇已經很好地說明了這點。
現在必須把楚人美的尸骸找到,只要取出她身上的養魂玉就萬事大吉。
于是陳斌趕緊催促大牛帶路,讓他帶自己去找尸骸。
大牛嚇慘了,把頭搖得好像一頭大水牛,挺大個老爺們都尿了,褲襠一片濕潤,
“不,她太可怕了,我要回家找我媽。”
“出息!”
陳斌好氣又好笑,揪住大牛的衣領,說你以為跑回家找你媽就沒事了。
楚人美的怨氣已經附在他身上,別說回家找媽了,你就算躲在太奶那里都沒用。
毛哥很不可思議,“可這個工人應該沒喝過帶有她怨氣的尸水吧?”
陳斌搖頭說,“水只是傳遞她怨氣的媒介,但不是唯一的媒介。”
試想一下,毛哥只是喝了浸泡過楚人美尸身的潭水,就差點遭到她索命。
這幾個對楚人美撒尿的家伙還能有好?
陳斌看向臉色煞白的大牛,“她的尸骸被你們挖出來,包括你在內,所有人都接觸過她的怨氣。”
大金鏈直接嚇抽了,說那我呢?
“一樣,不想死就趕緊幫我把她的尸骸找出來。”
在陳斌的催促下,他們只好站起來,急匆匆地往丟棄楚人美尸骸的地方跑。
折騰這么久,已經到下午了。
黃山村被大霧籠罩,根本看不見太陽。
白茫茫的霧氣把一切映照得冷清加陰森。
陳斌推著大牛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很小心。
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村尾一個矮坡附近。
就在陳斌停下來四處打量的時候,毛哥驚恐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哆哆嗦嗦指向大牛他們拋尸的地方,一臉恐懼。
陳斌順著他手指看過去,頓時看到無比詭異的一幕。
視線透過模糊的白霧,他隱約看到一個人,正像個蛤蟆一樣趴在地上。
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腦袋狠狠砸在一塊石頭上。
頭磕破了,鮮血散落一地。
雙手則插在泥土里,好像在刨著什么。
“好像是小黃,這貨在干嘛?”
看著那道怪異的身影,大金鏈疑惑地驚呼起來。
“他在向楚人美賠罪懺悔。”陳斌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顯然,對著骸骨撒尿的人就是小黃。
所以第一個被報復的也是他。
人已經沒了呼吸,陳斌試探著靠近,用腳尖踢了一下。
尸體被翻過來,呈現出無比扭曲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