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聲音讓陳斌停下了動作。
抬頭,他看見一個脖子上帶著大金鏈的男人,正朝這邊大聲呵斥,
“你們哪兒來的,沒看到路上的施工牌嗎?這里要修路,馬上就動工了!”
陳斌納悶道,“那你是?”
大金鏈說,“我是施工隊的包工頭,這個片區的工地是我在負責?!?/p>
聽他這副財大氣粗的樣子,似乎有點小得意。
陳斌卻暗自冷笑。
如果大金鏈知道,自己負責的工地下面,居然埋著一個連背66口人命的厲鬼,不知道還會不會這么嘚瑟。
“反正要過兩天才能動工,你就行個方便,讓我下去撈點東西唄?!?/p>
陳斌沒說自己要打撈什么,主要是害怕引起工地上的恐慌。
大金鏈皺眉道,“誰告訴過你這里沒動過工,沒看水潭被我們挖開了嗎?”
陳斌順著大金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水潭已經被挖開了一部分。
怪不得他感覺到這里的地形發生了變化。
陳斌馬上說,“那你們挖開水潭后,就沒發現什么嚇人的東西?”
“除了一些死人骨頭,沒別的了。”
大金鏈表情很不耐煩,剛要繼續揮手趕人。
陳斌和毛哥卻好像踩中了高壓線,大驚失色,“什么,那女人的尸骸已經被你們挖出來了?”
“是啊,工地挖出尸體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金鏈被陳斌的反應嚇一跳,但表情卻不以為意。
這年頭城市到處擴張,很多工地都建在墳場上面,挖出死人骸骨的事情很常見,他并不覺得有什么。
“那你把挖出來的骸骨扔哪兒了?”
陳斌滿臉激動。
厲鬼的尸骸不能隨便移動,否則很有可能加重戾氣。
大金鏈往后一指,“那邊有個破爛的村子,荒了好幾十年,我把挖到的東西都堆到那個破村子里了?!?/p>
除了楚人美的尸骸之外,施工隊還有幾個工人在村里看守器材。
他們在那里改造了一個臨時工棚,用來歇腳。
“你不僅挖出了楚人美的尸骨,還讓工人和它住在一起?”
陳斌腦子里嗡了一下。
他娘的,怎么走到哪兒都遇上這種坑貨!
“你趕緊帶我去那個村子看看,晚了就來不及了?!?/p>
陳斌罵娘的心思都有,現在趕過去,沒準還能制止楚人美害人。
只希望這些工人沒用做出觸怒厲鬼的事吧。
大金鏈卻很不配合,“我干嘛帶你們過去,你們又不是工地上的人?!?/p>
“靠,老子沒心情跟你費話,不帶路你就等死吧的!”
陳斌肺管子都快氣炸了,本想著趁白天,楚人美怨氣比較弱的時候把尸骨挖出來。
沒想到尸骸已經被人移走。
更操蛋的是大金鏈還把尸骸扔進黃山村,讓幾個不知情的工人和它待在一起。
這特娘的是嫌死得不夠快啊。
可能是陳斌發怒的樣子太可怕,大金鏈心虛地退后一步,
“你別亂來啊,那具尸骨跟你有什么關系,難道是你家親戚的?”
“你才跟楚人美做親戚呢,你們全家都是楚人美的親戚!”
陳斌都快氣笑了,不由分說,拖著大金鏈的胳膊就往黃山村跑。
大金鏈一百八斤的大體格子,居然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被陳斌按住的肩膀一陣酸麻,吃痛驚呼道,
“嘶……疼疼,我說哥們,你練過啊?”
陳斌確實練過,跟九叔一起生活了半個月,一直在九叔指點下打磨身體。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陳斌已經掌握了道氣,內息充盈,體質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光憑身體素質,放倒五六個壯漢都不在話下。
毛哥也跟在陳斌后面跑,只是臉上寫滿了疑惑,
“為什么你這么緊張,有人幫忙把楚人美的尸體挖出來,這難道不是好事?”
“好個屁!”
陳斌氣得直翻白眼,楚人美本就是黃山村人,先被丈夫陷害,又被村民用亂石砸死。
死后再被拋尸野外,忍受無窮的怨氣煎熬。
現在把她送回那個村子,肯定會喚醒厲鬼生前那段悲慘的記憶。
戾氣必然大增!
“那幾個工人不知道輕重,指不定會對她的骸骨做出什么事呢?!?/p>
大金鏈聽著兩人的對話,云里霧里說,“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咋一個字都聽不懂?”
“等你懂的時候,問題就嚴重了?!?/p>
陳斌懶得再解釋,押著大金鏈去了黃山村。
剛到村口,陳斌已經發現這里的反常。
外面艷陽高照,等到了黃山村后,空氣卻秒變陰沉。
不知道從哪兒飄來很多白茫茫的霧氣,籠罩了這個荒廢死寂的村落。
“糟糕!”
陳斌心口狠狠沉了一下,同時系統也震動起來,給出危險的提示。
他停下腳步,瞇眼打量著眼前的荒村。
視野中一片朦朧,哪里都是霧蒙蒙的。
黃山村的規模不是很大,因為荒廢太久,大部分房子都倒塌了。
只剩村子中間坐落著幾棟陰森的老宅。
施工隊的工棚就搭建在老宅旁邊。
到了工棚附近,大金鏈也懵了,“奇怪,人呢?大牛,小黃,你們死哪兒去了?!?/p>
施工在即,大金鏈專門找了幾個工人來這里看守器材,可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
雖然是大白天,可村子上空被霧氣籠罩,那種陰冷讓人感到極度的不正常。
就在大金鏈忙著找人的時候,忽然聽到嘎吱一聲。
對面一棟老宅大門被推開。
里面出現一個身材魁梧,低頭走路的中年壯漢。
“大牛?你特么嚇死我了,不好好守著器材,跑進那棟老宅子干什么?”
大金鏈罵罵咧咧走上去,陳斌卻越看越不對勁。
因為這個工人走路的姿勢,居然是墊著腳。
同時陳斌注意到他臉色慘白,好像裹了一層石灰。
眼珠彌漫的紅血色,幾乎要爬到額頭!
“回來,這個人被怨氣附身了。”
陳斌對大金鏈喊了一聲,讓他不要過去。
可大金鏈卻不信陳斌這套,邊走邊說,“你神經病啊,大牛是我的工人,他怎么會……媽呀!”
話音剛落就變成了一聲慘叫。
只見大牛突然把手舉起來,手中還有一把明晃晃的斧頭,直接朝大金鏈腦袋劈下。
望著劈下來的斧子,大金鏈臉都白了。
陳斌一個健步沖上去,用肩膀撞開了大金鏈。
斧頭劈歪,砸在一塊石頭上。
哐當一聲。
陳斌暴起一腳,踢中大牛的小腹。
這一腳居然把大牛踹得倒飛兩米,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歪著嘴獰笑,面容極度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