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同志......”
三大爺扶了扶眼鏡,看著眼前的李默皺眉道“楊慧琴跟你相親的時候,這到底懷沒懷上孩子她都不知道!而且,她也賠你錢了......你干嘛還非得揪著這事兒不放呢?”
“呵,大老爺們跟人家女人相親,相不成竟然還好意思找人要錢!”劉大全搖了搖頭,看著李默有些惡心的眼神,“這到外頭說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說跟你一個廠子上班......”
“老劉,這你們廠子的啊?”
“嗯,他們行政樓那邊啥倉庫的......”
“小伙子,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
李默看到剛剛就因為一個小伙子往院里喊了一聲有人上門要欺負楊姐,這里頭就出來了五六個大叔大嬸,倒是有些被嚇到了,“那錢又不是我主動要的......她......她懷了孩子才跟我相親的......”
住在棚戶里頭的人倒是不知道這住在胡同大院的人這么齊心,李默倒是有點后悔怎么不等白天上人家單位鬧去,非得到人家家里來,“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我跟她處對象的時候都不知道!你們說,她這都懷了孩子了......”
“還跟別人處對象,這不是在耽誤我這大小伙么......”李默壯了壯膽子,倒是越說越順了,“要是外人知道我一個大小伙子跟一個不清不楚就懷上孩子的女人處對象,那我以后怎么跟人搞對象啊......”
“用不用我拿檢查報告給你看一下!”楊慧琴一點都不怵他,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說道,“咱倆那叫處對象么?你見過帶對象出去外頭吃飯還得女的花錢,女的還吃不飽......這事后還要女的還錢的么?”
“你當初才花了多少錢,我給了你三十塊錢!前后不到一個月,出去外頭花了不到十塊錢.....我就是看不上你這種人才不想跟你處!我有了孩子的事情,還是隔天去檢查的時候才知道......”
“我那檢查報告上面有日期,要不要我拿出來給你看一下?還是我帶你去醫院問問醫生......”
“嚯......”
大家壓根就不關心楊慧琴到底是不是在明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跟著李默相親,但是大家卻關心起楊慧琴給了三十塊錢的事情。這前后不到一個月,按正常的相親情況也用不著花這個數字。
大小伙帶著女孩子到外頭看看電影吃吃飯,每次出去也就幾角錢一塊多的樣子。偶爾奢侈一點買點禮物啥的,倒是會貴上一些!但大部分的情況都不至于花三十塊錢吧......
“那我還給她買了禮物呢!”李默看到邊上眾人都在指責他不要臉,打著談對象掙錢忙說道,“我這可不是娶她,而是要上她們家來!這能一樣么,我前后花了十幾塊錢呢......而且我還在她身上花了大把的功夫!”
“送什么禮物啊,幾個水果一點水果糖......”楊慧琴想要反駁他,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被待會越吵越熱鬧,“我也不跟你吵,九月底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不想跟你相親了......”
“這都過了一個月了,你還想干啥?”
“你影響了我的聲譽了!你們也是......”不僅是楊慧琴,李默聽到在場的四合院住戶們對自己的謾罵與指責,也一并把他們都給帶上了,“我一個大小伙跟你一個二手貨相親,本來就夠丟臉了!沒成想還是個帶著娃的二手貨......你要干啥!”
“去你娘的,嘴巴給你爹放干凈一點!”
“小國!”劉大全忙拉著自己兒子,“別動手!”
“小國,可不能打架!”三大爺擋在了劉向國身前,看著李默說道“反正現在慧琴也沒跟你相親了,人上次都給你拿了三十塊錢了你還想怎么著!”
“別以為不要臉就有理了!哼......”劉向國平時有些木訥不愛說話,但是因為楊慧琴跟張三的關系倒是第一次像成年男人一樣主動站了出來,“還是個工人呢......”
“李那啥......”劉大全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李默,“我勸你夠了,要是鬧起來的話,小心連工作都丟了......這可不是我嚇唬你!哼,有本事你今天傍晚過來......看老楊敢不敢收拾你......”
李默聽到劉大全這話頓時就生怕了,自己下午就過來一趟了,但是剛拐進胡同就看到了楊建民夫妻倆在外頭的供銷社門口就跑回去了。自己肯給人家當上門女婿,還不是因為家里沒房子也沒錢,楊慧琴家里有錢有房子不說!
最主要的是人家爹媽都快退休了,等到他們一退休這崗位就空出來了......
雖然這點錢比不上人家家里的存款,但是崗位可不僅僅是金錢可衡量的!還有一個原因則是,聽那個介紹人武叔說過,這楊建民在軋鋼廠里頭干了二十多年。后面還是因為老伴被被調到國棉三廠去了,才申請調走的!
但人家在這廠里不僅有好些徒弟,連廠里的一些領導都認識呢......
“怎么了怎么了,發生啥事兒了!”
三大爺聽到傻柱的聲音便轉頭朝著門樓子那邊看了過去,見傻柱跟正跟著一大爺兩人從里頭走了出來,“還不是這位同志......誒,你先別走啊......”
三大爺話還沒說完,李默見到這院里又來人了便轉身就朝著四合院大門走了出去!
“咋回事呀?”傻柱走到大門邊上朝著外頭看了一眼,隨后看著站在門房院門邊上的楊慧琴問道,“楊慧琴,那不是你之前談的那對象么?”
“早就掰了!”劉大全就把楊慧琴跟李默發生了爭執的事情,向易忠海跟傻柱二人還有陸續聽到聲響從院里出來的吃瓜鄰居們說了一遍......
“那李默也是咱們廠子的!”
劉大全搖了搖頭,“不知道哪個部門管著倉庫的,好像是今年剛進廠的......”
“倉管?”
“恩!”劉大全朝著傻柱點了點頭,“不是咱們車間的倉管,好像管一些辦公器材啥的......這小子我倒是不認識,不過他大哥也在咱們廠子!聽了一嘴,忘記叫啥了......”
“家里條件差,十來個人住兩間房子!不然也不會想著給人當什么上門女婿......就是這人也太埋汰了,哪有人相親的時候,人家女人看不上他還反過來找女方要錢的!”劉大全滿臉不屑,隨后看著楊慧琴說道“慧琴呀,這事兒你得跟你爸說!這種人都能介紹......”
“就是!”
三大爺順著劉大全的話說道,“這本來相親談對象就是男的花錢,也就是現在是新社會了,但是也不能干這么埋汰的事兒......”
“這擱以前相親的時候呀,媒人帶著男的上人家里去,女的肯賞臉出來跟人見個面的話,男的還得給人塞個紅包呢!娶媳婦,哪個婚書上頭敢不寫上個求字......”
“求親求親,親事那可是求出來的!”
聽到三大爺的話,邊上的董大爺就笑道“你們那會還算好了,我結婚那會呀......三天兩頭就得勞煩媒人幫我上門說好話,打聽對方家里的親戚、朋友,能扯上關系都得勞煩人家一趟!”
“從相親到結婚,除了訂完親了帶著到外頭置辦一些新衣服之外,哪有條件私下兩個人出來......”
大家都知道老董這夫妻倆之間的感情不算好,甚至有點奇葩。但邊上的年輕人都靜靜地聽著,而三大爺這些年紀稍微輕一些的人則時不時出聲說著那些年的往事......
時間一步步往前邁著它永不停歇的腳步,前頭的人路上看過的風景多一些,經歷的事情多一些。便會跟身后的人訴說著他們所看到的風景,而后人也聽著前人的話也會結合自己所看到的風景,再跟身后的人訴說......
就這樣一代代人走過、看過,然后再與身后人說!
有的東西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產生改變,而有的則完全與前人所看到的不一樣。身后之人,也會朝著前人喊著,說著那些不一樣的東西。就是有的前人聽了、信了,而大部分的前人不理解、不相信......
“你們也說現在都是新社會了!”傻柱撇了撇嘴道,“再說了,人家那可是打算給楊慧琴她們家當上門女婿來的!就是這張嘴要錢,有點埋汰了......”
邊上的閻解放笑道,“我看呀,人就是盯著楊叔家里條件好才上門來的!”
“廢話,要不是家里窮的叮當響,誰樂意給人當上門女婿去......你看那張三......”
“行了行了......”三大爺見劉光天那樣子像是要起哄似的,便朝著楊慧琴道“沒事兒了,不過這事兒還是找個機會跟你爸說說!這人也太不要臉了,我估計呀......他就是想過來找你要好處來的......”
“對,這跟你談了不到一個月對象就掙了那么多的錢......”劉光天被三大爺打斷了話倒沒覺得什么,看了眼門房見沒開燈便朝著楊慧琴笑道“這張三也真是的......這種時候,娃兒他娘都被人欺負了!當爹的反倒是當起了縮頭烏龜來了......”
“人張三現在還在外頭忙呢!”三大爺聽到劉光天這話就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頭,“你說這話啥意思,我怎么覺得你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算了算了,他連個媳婦都沒有,哪兒知道養家到底怎么一回事兒......”劉大全搖了搖頭,“這男人沒有媳婦就是個孩子,三大爺!你跟個孩子計較啥呢......”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從出來沒出過聲的易忠海朝著周邊的人說了一聲,隨后朝著楊慧琴說道“慧琴呀,這事兒就算了吧!說來說去,也就一糊涂賬而已.......”
“嗯!”
易忠海見楊慧琴點了頭,便朝著周邊的人說了一嘴就朝著院里緩緩走了進去。傻柱見狀有些不滿地看了劉大全一眼,就跟了上去!
“哼!”
三大爺見易忠海已經把這事兒的調子定下了,不滿地沖著劉光天哼了一聲也轉頭朝著門樓子進去了,圍觀的鄰居們,也一個個散開了!
楊慧琴見院里的大人都陸陸續續散去了,只留下幾個年輕人便從口袋里頭掏出門房的鑰匙打開了門房的木門……
門樓子下面的燈光下,幾個年輕人見楊慧琴進去門房便竊竊私語了起來。閻解放瞥了眼門房亮了起來的燈光,轉頭看著劉光天笑了起來,“嘿嘿,我說劉光天……”
……
“嗯?”
張三輕輕動了動,大腿的肌膚上就傳來柔軟舒適的感覺,只是好像雙腳處有些別扭。
“哈!”
張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后緩緩睜開,看著雪白色的天花板,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
這可不是自己房間啊!
哦!
昨晚在關晴這邊喝酒,這里應該是她家里吧……
不對呀!
張三看著床腳處的架子,又把頭扭到后面去,依稀能看到床頭處的窗戶有陽光照射進來……
“嚯!”
張三忙坐了起來扭頭看著的窗簾就愣住了……
這可是關晴的房間啊,自己怎么睡這兒了?昨晚發生什么事情了?
兩個人在一塊喝著酒,說著一些玩笑話,說什么來著倒是忘記了,只是記得兩人聊的很開心。第三瓶酒是自己開的,最后一只蝦是自己剝的,但卻是給關晴吃了……
亂七八糟的畫面,就跟照片一樣只有一個畫面而沒頭沒尾,無法串聯起來!
自己怎么躺到這床上來了都不知道,那自己躺這兒了,關晴睡哪兒?
不會是狗血的酒后亂那啥了吧……
不會,那只存在于電視劇里面!反正還能辦事的,那么最少有一人沒喝醉,不過是有人借著喝多了的借口把事兒給辦了罷了!
雖然這種情況也有女的主動上手的,不過大部分情況還是男的饞人家身子居多,跟著喝了一些酒保持著理智與身體的正常……
要是喝多了,別說人都不清醒了。能不能站起來還是一回事,就算站起來也得花力氣干活呀,難不成人家女的醉醺醺的還會自己動不成?
“草!”
剛感到屁股涼颼颼的,張三一掀開被子就看到白花花的大腿就傻眼了,三兒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饑餓好像正在跟自己打著招呼......
不會吧!
張三忙揉了揉眼睛,側著身子往外面看了看,好在沒有發現關晴的身影。腿一伸才發現褲子跟內褲都被褪下了,只是沒有脫下來而已,但是腰帶卻不見了......
張三忙拉起衣服朝著三兒看了過去,一邊看一邊用著暗力檢查一遍三兒有沒有上過戰場廝殺過!
好在沒有什么不適與異樣,應該是沒有......
只看起來挺渴望戰場一般,畢竟早上嘛!
不對不對不對!
張三正想拉起褲子就傻眼了,褲子的鈕扣沒解開,這褲子不是自己脫下去的,而是被人強行扯下的......
即便是喝醉了,一個人的行為本能還是存在的。就說脫褲子撒尿啥的,除非醉死了沒有力氣或者出現幻覺,不然自己想脫褲子一定會按著自己的習慣來的!
打開腰帶,解開鈕扣,拉下拉鏈。這是一套深入骨子的本能行為!但,鈕扣沒解開拉鏈卻拉開了......
難不成出現什么幻覺了?
張三看了看床下,又摸了摸被子跟褥子。不應該呀,拉開拉鏈卻沒有解開鈕扣,這應該是想上廁所吧!
若不是出現了幻覺的話,那可能這褲子就是被人強行抽掉腰帶然后扯下去的。一個人想解開自己的鈕扣很容易,因為習慣了,一只手就可以解開了。但是要解開別人的,就有些難了......
“艸!”
張三無奈地搖了搖頭,趕緊把褲子穿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壓根就沒有什么印象。好在關晴不在,若是在場的話那又有麻煩事兒了!
若是有啥事兒的話,那可以看到接下來的情況,自己再作應付,若是沒有的話那就相安無事......
剛伸腳下床,張三就看到枕頭上有著一根長頭發,拿起來看了一眼又回憶起自己剛剛躺著的位置便有些苦澀了起來。這床上就只有一個枕頭,自己枕著挨著外頭的這一側,那根頭發是在另外一側的,只能希望這是之前關晴睡的時候留下來的!
要不然的話,那以后兩人之間的關系可就尷尬了!
別扯什么王霸之氣一抖,人家白富美就主動寬衣解帶......
那是傻白甜,關晴這人看起來像是鄰家姐姐般那樣好說話,可一個不慎被人家吃了估計都不清不楚呢。混仕途的人,說話做事不能只看表面,有的話能當真有的話聽聽就是了還不能過腦子!
“靠......”
張三站了起來拉了拉衣服,就看到自己胸口上竟然還有一根長頭發。剛剛枕頭上那根可是被自己丟到地上去了......
“張哥,張哥!”
聽到外頭尤解放的聲音,張三忙穿上鞋子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看到進門處已經收拾干凈的茶幾,張三就皺起了眉頭,“誒,這兒呢!”
“醒啦!”
張三剛一打開房門就看到了尤解放出現在門外,“怎么了?”
“關主任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跟我說你昨晚喝醉了!”尤解放指著客廳茶幾上的東西道,“讓我九點半過來喊你,順便跟你說桌上那些東西記得帶回去!”
“嗯!”
張三點了點頭,“沒有別的了?”
“沒了!”尤解放搖了搖頭,“怎么了?”
“不是,昨晚喝多了!”張三摸出煙給他丟了一根,無奈地說道“我都不知道怎么睡她這屋來了,現在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酒好,喝多了也沒有什么不良的反應,只是有些口渴跟疲憊而已。早上來了這么一遭,就算有什么不好的感覺估計也都一掃而空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看關主任的樣子挺無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