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來了!”
老頭頭疼的看著門口的蘇微蘭,“我已經說了,我不可能治。”
“神醫,您不是說您考慮一下嗎?你若是拒絕,為何還要說考慮一下。”
“我考慮過后決定不治,難道不行嗎?”
老頭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趕緊滾!”
蘇微蘭羞惱非常,“你都給他這種人治,為何不給我大哥治?”
陳不知:“……”
老頭卻不樂意了,陳不知多好的一個小伙子,不但知恩圖報,還會為人處事。
他當即摔了筷子,沒好氣的說道:“他怎么了?”
“他也比你這種沒教養的人好。”
蘇微蘭就是不明白了,為何這老頭跟上輩子不一樣呢!
上輩子,蘇末可就是初見老頭的時候就將人請回去了,怎么輪到她就這么費勁呢?
老頭見蘇微蘭一臉憤懣,十分不服氣,嗤笑一聲。
“老子今兒心情好,便讓你明白明白,我為何不給你那個什么哥哥治。”
老頭一擼袖子,“老子出診費很貴的,你準備好銀子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算計著蘇微蘭能給多少銀子。
反正他賺誰的銀子都是賺,若是蘇微蘭給的夠多,他也不是不可以看在銀子的面子上遷就一下。
蘇微蘭臉色一僵。
她哪里有銀子,她的銀子還有用呢,而且上輩子蘇末也沒有銀子啊,這死老頭真是看人下菜碟。
“神醫,您濟世救人,怎么能在乎這些黃白之物。”
“還是說,沒有銀子,您就任由旁人死在您面前?”
哎呦!
老頭來了興致,竟然有人想要白嫖。
“老子濟世救人,救的是人,而不是畜生。”
老頭冷笑一聲,“便是畜生也知道報恩,怎么輪到你了,就想要什么都不付出的讓老子治病。”
“洗洗睡吧,夢里什么都有。”
蘇微蘭臉色漲紅,“你,你怎么能這么說,大不了先欠著。”
“我大哥日后可是要當狀元的人,你難道還怕他欠你銀子嗎?”
這次輪到老頭愣住了,他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陳不知,卻發現陳不知也是一臉茫然。
“老夫久不到京城,還真不知道如今狀元是誰?”
“是她大哥嗎?”
老頭有些不相信,就那人那么病歪歪的模樣,考試就得要了他的命,更別說考狀元了。
“神醫,她撒謊,狀元不是她大哥。”
蘇微蘭急得跺腳,“你懂什么,我大哥才華橫溢,只要好了,就一定能考上。”
“哦~”
老頭滿臉一言難盡的神情,“老子概不賒賬。”
“不過你要是真想讓我給你大哥治病,我倒是還有一個法子。”
“什么法子?”
“簽下賣身契,抵給我十年時間,我自會給你大哥治病。”
“賣身契?”
蘇微蘭震驚了,想也不想的說道:“絕對不可能,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我大哥治病。”
“哪有你這么當神醫的!”
“神醫是欠你的?”
陳不知聽不下去了,他倏然起身,攔住了越來越往前的人。
“你什么也不想付出,就想讓人給你治病,你真是好大的臉。”
“你們這是短視!”
蘇微蘭昂著頭,“我以后是要當貴人的,怎么可能給你當丫鬟。”
她十分氣悶,眼見神醫就在面前,卻不給大哥治病。
若是大哥的病好不了,還怎么考狀元,她還怎么成狀元的妹妹!
突然,蘇微蘭想到了蘇末,她眼睛一亮,“我不能當丫鬟,但是有人能當。”
她飛快的說道:“我妹妹,蘇末,那日神醫也看見了,我讓她給你當丫鬟。”
蘇末!
陳不知眼眸一寒,認出了蘇微蘭的身份。
這就是蘇末的姐姐?
那個欺負她的姐姐?
還想讓蘇末給神醫當丫鬟,這算盤都快蹦人臉上了。
蘇微蘭卻沒注意陳不知的表情,她沉浸在自己絕妙的主意中,“神醫,反正你只是要個丫鬟而已。”
“蘇末很能干,她一定能勝任,到時候您一定要留下她。”
只要蘇末留在神醫身邊了,她看蘇末還怎么蹦跶。
到時候蘇末就徹底的成為了奴籍,再也不能出現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了。
“呵,老子還沒聽過你這種要求。”
老頭眼神輕蔑,“別以為老子不知道,那蘇末是秦王府的郡主,你讓她給老子當丫鬟?是嫌老子死的不夠快?”
“老子還是那句話,老子不治!”
“你太過分了,你枉為神醫。”
“老子何時說老子是神醫了?”
老頭嘴角翹了翹,喝了一杯溫熱的酒,長嘆一聲,“舒坦。”
蘇微蘭咬咬牙,眼見屋內兩人都沒有想要繼續理她的樣子,眼眶一紅,轉身走了。
“腦子不好的東西,真以為老子是做慈善的。”
老頭翻了個白眼,“還是大家小姐呢,就這副做派,連乞丐都不如。”
陳不知眸光一閃,再次給老頭倒了酒,“前輩,這個姑娘嘴里的蘇末是什么人啊!”
“一個臭丫頭!”
老頭的胡子一翹一翹的,看起來十分生氣,眼底卻沒有惱意。
“笨的很,腳壞了還能拖著殘腿跑路,還真是蠢貨。”
蘇末的腳壞了?
陳不知心底生出幾分焦急,這人怎么又將自己弄上了,難不成為王府的人對她不好?
想到這里,陳不知越發的擔心。
老頭疑惑的瞥了一眼陳不知,“你認識蘇末?”
陳不知下意識的搖頭,“不知道,只是剛剛聽見那個姑娘說,有些好奇。”
“嗐,別瞎好奇,人家是王府的郡主。”
老頭的語氣似惱非惱,還帶著后悔。
陳不知倒是真想知道,蘇末到底干了什么,能讓老頭露出這樣一副神情。
不過老頭并未真的惱蘇末也讓陳不知松了口氣。
老頭這性子雖然容易得罪人,但是恩怨分明,與他相處起來倒是十分的痛快。
兩人又喝了幾杯,而后陳不知便看見房門口露出一個小腦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