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終究還是跟朕離了心。”
皇上臉上有幾分悵然的神情,不過若是細看,眼底卻沒有任何情緒,“也是怪朕沒有護住他。”
“唉,罷了罷了,日后朕也不操那個心了。”
皇上的心思,趙瑀不得而知。
此時他出了皇宮,難得的沒有騎馬,而是坐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趙瑀的臉色沉了下來。
福貴跟上了馬車,見自家主子臉色難看,臉色也嚴肅起來,默默的守在一邊。
半響,趙瑀沉聲交代,“你,親自去找陳不知,告訴他,寧郡王會去找神醫。”
蘇末讓陳不知去守著神醫,可能是怕那老頭偷偷跑了,但是他覺得以陳不知的本事,有可能將那老頭在寧郡王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的帶走。
他與蘇末千辛萬苦的將老頭帶回來,可不是為他人做嫁衣的。
“是,世子您放心,奴一定會將話帶到。”
“帶到便可,其余的交給他便是,你不要出手。”
“奴曉得輕重。”
福貴簡單的喬裝了一下,下了馬車直奔城南。
但好巧不巧的,陳不知竟然不在城南。
陳不知原來的地兒被一個小乞丐占住了。
小乞丐看見福貴破爛的衣裳下面露出繡樣精致,華貴的布料,眼神一閃,抓住了福貴的袍子一角。
“這位爺,行行好,您賞口飯吃吧,小的三天沒吃飯了。”
“爺,行行好吧,爺!”
福貴看著這小乞丐中氣十足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伸手將袍子扯出來,“去去去,爺忙著呢,沒空陪你玩。”
順手在小乞丐碗中扔了幾塊銅板,轉身就走。
“多謝爺賞賜,爺,多給點吧,小的家里人口多,這點吃不飽啊!”
“爺,您發大財,多給點吧!”
袍角又被拉住了。
“嘿!你這個小乞丐,想干什么?”
福貴沒找到人心里本就著急,這會兒被人纏住了,更加的惱怒,要不是不能惹麻煩,他早就將小乞丐踹開了。
“滾開。”
“爺,您著什么急啊!”
小乞丐死死的抓住袍子,越發的靠近福貴。
正當福貴惱怒非常,要動手的時候,就聽面前的小乞丐小聲說道:“拿錢辦事,童叟無欺,爺可是要找人?”
這不是……
福貴猛地瞪大了眼睛,但不過一瞬又恢復了平靜,他臉上掛著惱怒的神情,嘴上卻飛快的說道:“陳不知呢!”
小乞丐眼睛一亮,他就知道他沒看錯,這人一定是找瘋子莊辦事的。
“不知哥不在,您若是有事兒找我就行。”
“這事兒你辦不了,你若是不知道陳不知在哪兒,我就走了。”
“唉,爺,知道,但是這規矩……”
小乞丐瞇著眼睛,手指捻動。
福貴也不廢話,借著衣袖遮擋,將銀子塞了過去,而后說道:“幫我給陳不知帶句話,就說云來客棧不安全了。”
陳不知這會兒還沒出來,八成是不在城南。
福貴覺得陳不知最有可能就是在神醫所在的客棧。
世子爺已經說了神醫被人盯上了,他要是敢去客棧送信,那就是將世子暴露出來,他才不會做那么蠢的事情。
小乞丐說出了瘋子莊的暗語,那便是瘋子莊的人,最起碼送個信還是信得過的。
“您放心,這事兒包在小的身上。”
摸著眼前這人給的東西,小乞丐笑的牙不見眼,不倫不類的抱了抱拳,瞬間鉆入了胡同里不見了蹤影。
就在小乞丐消失之后不久,小乞丐剛剛待著的地方又出現一個小乞丐守著碗靠在那里。
同剛剛的小乞丐一樣,這一個用同樣熾熱的眼神盯著福貴。
這一次,福貴轉身就走。
笑話,再不走,自己身上這點私房錢全都要搭進去了。
云來客棧。
陳不知拎著城南那家最好吃的鹵味,又奢侈的切了一盤醬牛肉,然后提了二斤老陳自己釀的酒,敲響了神醫的房門。
“都說了,這里沒有什么神醫,給我滾!”
老頭這幾日算是徹底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客似云來。
媽的,還全是些惡客!
“神醫,是我。”
陳不知的聲音響起來,房門被從里邊打開,一臉陰沉的老頭看見陳不知,神情好了幾分。
不過很快又皺起眉頭,“我都說了,我救了你只是順手而為,你不必日日都來。”
“您這就言重了,我哪有日日都來,今兒正好從我老爹那里順來了點酒,您說您也愛酒,這不就想著拿來給您嘗嘗。”
聽見有酒,老頭的神情又緩和了不少,讓人進了屋。
陳不知嘴角勾了勾。
若說為何這么多人來拜訪,誰也沒有接近老頭,就讓他成功了。
還得從他剛接到蘇末的消息說起。
那一天他帶著人打架,打的頭破血流,結束后兄弟互相攙扶著要回去包扎一下,就聽見有人說找他。
然后他一聽含霜的話,便直接血都沒擦去了云來客棧。
深意對待那些貴人不假辭色,對他這種一看就很窮的人,倒是十分平易近人,一個銅板都沒有收,直接給他治好了傷。
從那之后他沒事兒就來云來客棧刷存在感,從最開始神醫的警惕,到現在能喝上兩杯。
雖然未成功請走神醫,倒是成為了最近接神醫的人。
陳不知靠著酒肉成功的打入了神醫的內部。
老頭看著對面乖覺的陳不知,搖搖頭,嘆了口氣,“小伙子,你要不要跟我走啊!”
這小伙子辦事麻利,不讓人生厭,還是個知恩圖報的。
這讓孤身一人的老頭十分的想將陳不知拐走。
陳不知一聽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給老頭倒了一口酒,“您老要去哪兒啊,您瞧得起我,要帶著我,那我一定要伺候好您。”
“所以您先告訴我您要出去幾日,我好準備東西。”
老頭緩緩的搖了搖頭,“離開京都,不回來了。”
陳不知驚呼,“為何不回來了?”
老頭擺了擺手,沒有說原因,“你只說,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便是。”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老頭循循善誘,雖然他現在還吃著上頓沒下頓,但是以他的醫術,隨便給富豪治治病,他就可以賺的盆滿缽滿。
養活眼前的小子,綽綽有余。
神醫要離開!
陳不知心底警惕,面上卻不顯,“您……”
“神醫,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哥的病誰來治!”
一聲嬌呵打斷了陳不知的話,兩人尋聲看去。
只見房門不知道何時被打開了,露出門口一張張揚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