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
顧西洲沉默了。
申昀無奈嘆了聲氣,他還以為顧西洲是一個可以為了他家徒兒對抗天下的人,結果到頭來,還是一個只知道死守著那些舊規矩和責任的迂腐之輩而已。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每個人也有每個人要走的路,如果真的走不到一起,那自是不強求的。”
“……”顧西洲垂下眸子,干脆不說話。
“竟然是燒血劍法!”
裴知意有些驚訝,沒想到一頭兇獸竟然還知道燒血劍法呢。
“看來你也是見過一點世面的。”
這話無疑又是用來刺激這頭經不起刺激的兇獸的。
“你以為這燒血劍法是你人族所創?”
獓骃正準備嘲笑裴知意的無知和自大,結果下一秒她的話又給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我可從來沒這么說過,誰這么說過了?”
裴知意攤了攤手,“我們也不過就是借鑒了一些前輩的好劍法來用,至于到底是何人所創,那我可就不清楚了。”
獓骃:“……”
“你找死!”
獓骃的拳頭落下來,這一拳,有遮天蔽日的效果。
裴知意兩把劍劃地而過,盛大的火焰沖天而起,直接與獓骃這一拳正面對上。
猶如巖漿般熾熱的火焰落到實打實的拳頭上,哪怕獓骃/肉/體實力再強悍,也不免被灼傷到。
“你這燒血劍法,不錯。”
獓骃,要動真格了。
“多謝夸獎。”
都用燒血劍法了,還沒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不愧是上古兇獸,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夠制服的。
“讓我來吧~”
獙獙在識海里已經按捺不住了,“我都好久沒有見過同我一般的上古兇獸現世了,我雖然還沒有完全到成年期,但是他的血脈等級比我低,我不一定就會輸。”
“你當真可以?”
“自然!”
獙獙已經迫不及待了。
妖靈靈也拍了拍獙獙毛茸茸的頭支持他,“就讓獙獙上吧,我覺得他可以的!”
“好。”
裴知意直起身子,在眾魔族不解的眼神中收起了兩把劍。
獓骃也覺得奇怪,“你這是要主動認輸?”
“自然不是。只是我突然想到我有個小家伙特別想見識一下兇獸前輩的威力,我這個做主人的自然也要給他歷練的機會。”
“你就不怕我將它一把碾死?”
“誰碾死誰,還不一定呢。”
裴知意將獙獙放了出來,獙獙通體黃色,甩著自己的大尾巴大搖大擺走在裴知意前面保護她。
“一只臭狐貍?”
獙獙聽了頓時炸毛,這張嘴也許是和白澤麒麟待久了,也是變得劇毒無比:“你才是臭狐貍!不過就是一個長了四只角的牛而已,真把自己當成什么好東西了?”
裴知意:“……”
眾魔族:“……”
獓骃也懵了,完全沒有料到面前這小東西竟然還能口吐人言。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是什么東西,你等會兒就會知道。”
獙獙直接釋放出自己的血脈威壓,面前高大的獓骃瞬間被這股血脈之力逼得下跪。
“你是……”
狀如狐貍,卻有如此兇殘兇獸氣息的……“你是獙獙?”
獙獙小嘴一翹,整個突然驕傲的不得了,“算你還有點眼力見。”
獓骃頓時嗚咽了聲,怎么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人族竟然能將如此強大血脈的上古兇獸化為己用。
可這怎么可能呢?
獙獙雖然形如狐貍,天性最愛偽裝本性,可是能被他們認可的主人少之又少,而面前這個人族竟然能夠驅使它,這簡直就是天方怪談!
“所以您是認了這個人族為主?”
“怎么了?不行嗎?”
知意可好了!
獙獙頓時作咬牙切齒狀,一聲怒吼,直接將獓骃嚇得四腳跪地。
“我本來也不想出來嚇唬你,奈何你對我主人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竟然還逼著知意用了燒血劍法,那玩意兒雖然厲害,可實在太傷身體了。
“我……”
獓骃沒轍了,面前這個根本不能打,縱使獙獙現在還不是成年期,但光憑他那一身血脈之力,就已經能把他壓制的一動不動了。
無論是兇獸還是神獸,最看重的就是血脈本源,他們這些血脈低下的,就算憑自己的能力修煉到最高境界,最終也還是會被血脈壓制不少。
縱使是覺得不公平,可又能改變什么呢?
“你最好現在就給我馬上滾下去,否則等會兒會發生什么,那可就說不好了。”
獙獙在狐假虎威這一塊,也是學的活靈活現。
“是是是!”
獓骃連滾帶爬回到風云身邊,不等風云多問,就已經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化作本源珠子溜回了風云的空間袋里。
風云懵得眨了眨眼睛,“所以我這是輸了?”
裴知意笑了,也沒有想到竟然只靠獙獙出場,就能得到這么好的效果。
“做的不錯。”
獙獙嘿嘿笑了笑,踮起腳尖跳到裴知意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臉蹭了蹭裴知意的臉。
“這還好是對方比我血脈等級低,如果遇到一個血脈等級比我高又處于成年期的,那就是我該連滾帶爬的跑了。”
“沒有那么多如果。”裴知意笑著摸了摸獙獙的頭,摸起來毛茸茸的,讓人愛不釋手。
“今天做的很好,先回識海休息吧。”
“嗯嗯~”
裴知意深呼吸一口氣,而后面帶笑容看向風云,“您的魔獸坐騎已經認輸,不知道這一場您是也打算認輸呢,還是想自己再上這擂臺與我對上一戰。”
“不用了。”
風云臉色鐵青,“輸了就是輸了,我魔族向來敢作敢當,和你們這些虛偽自私又貪婪的人類可不一樣。”
裴知意:“……”
這個形容確實是可以這么形容,但是面對著她來說這句話,她可就有些不愛聽了。
“既然輸了,那就依照我們之前的賭注約定,您得把您現在最珍貴的東西給我。可以是寶物,也可以是權力。”
“本尊又沒和你打賭,憑什么按照這個規矩來?”
看風云這樣子,是想賴賬了。
“您連規矩都不知道就直接來生死擂臺挑戰我,打輸了又不認賬,那這筆賬我是該算到您身上,還是該算到這生死擂臺背后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