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子夜。
節度使府東跨院的暖閣里還亮著燈。
麝月跪坐在羊毛氈上,身上只穿著一件素白的褻衣,頭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剛練完《玉女心經》第三重,渾身真氣流轉,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王程盤膝坐在她對面,剛剛收回引導真氣的手掌。
“第三重已成。”
他聲音平靜,“體質強化約五倍,力量五倍,速度五倍。比你預想的要快。”
麝月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她試著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微的“咔”響——不是骨頭響,是筋肉充盈的力量感。
“謝王爺傳功之恩。”她低聲說,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即起身告退。
暖閣里一時安靜。
炭火噼啪,窗外有夜風拂過竹叢的沙沙聲。
麝月跪坐在那里,嘴唇抿了又抿,像是有什么話要說,卻又開不了口。
王程看著她。
這個丫鬟他有些印象——在榮國府時,她是寶玉房里的四大丫鬟之一,性格溫和,做事穩妥,不如襲人周到,不及晴雯伶俐,但勝在踏實本分。
到了北疆后,她修煉不算最快,但最刻苦。
“還有事?”王程問。
麝月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燭光下,那雙杏眼里有水光閃爍,有掙扎,有羞恥,最終化為一片破釜沉舟的堅定。
“王爺……”
她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清晰:
“奴婢……奴婢也想伺候王爺。”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羞恥——那種從小被教導“女子當守貞靜”的教養,和眼下這赤裸裸的“自薦枕席”,在她心里激烈撕扯。
但她沒有低頭,眼睛直直看著王程。
王程沉默地看著她。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麝月用力點頭,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滾下來,“奴婢……奴婢不傻。夏姨娘能立首功,能升校尉,能得賞賜,不是單憑她敢打敢拼。王爺……王爺待她不同。”
她頓了頓,聲音哽咽:“奴婢不是要跟夏姨娘比,奴婢只是……只是也想有條活路,也想將來……能有個依靠。”
這話說得坦白,甚至有些粗俗。
可正是這份坦白,讓王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麝月不是夏金桂。
夏金桂潑辣狠厲,做事不計后果,想要什么就直接去爭,去搶,哪怕手段不光彩。
麝月溫順本分,從小到大循規蹈矩,連大聲說話都少。
她能說出這番話,是真正被逼到了絕境——看到了希望,又怕這希望太渺茫,所以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王程問。
“知道。”
麝月抹了把眼淚,“名聲、清白、臉面……這些在汴京時或許重要,可在這兒,在北疆,在女營……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她深吸一口氣:“況且,奴婢已經是戴罪之身,發配充軍的女囚,還有什么名聲可言?
王爺不嫌棄奴婢卑賤,肯傳奴婢功法,已是天大的恩典。奴婢……奴婢只想多一層保障,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王程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倔強的表情,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那是在榮國府,寶玉房里。
她正給寶玉熨衣裳,動作輕巧細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旁邊小丫鬟打翻了茶盞,她也不惱,只輕聲說“仔細些,別燙著”。
那樣一個溫婉的丫鬟,如今跪在這里,說著“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起來吧。”王程說。
麝月愣了愣,緩緩站起身。
王程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麝月心跳如鼓,臉頰滾燙,卻強迫自已站著不動。
王程伸手,指尖拂過她耳畔濕漉漉的發絲。
她的身子輕輕一顫。
“既然想清楚了,”王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而清晰,“那就留下吧。”
麝月閉上眼睛,眼淚又涌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悲傷,是釋然。
————
暖閣里炭火正旺,將冬末春初的寒意驅散殆盡。
麝月站在床榻邊,手指顫抖著解開了褻衣的系帶。
素白的布料滑落,露出里面同樣素白的中衣。
她的動作很慢,很生澀,遠不如夏金桂那般坦然,也不如玉釧兒那般順從。
每解一個扣子,都要停頓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王程沒有催她,只坐在床沿,靜靜看著。
終于,最后一件衣物褪去。
麝月沒有像夏金桂那樣挺直腰背,也沒有像玉釧兒那樣溫順低頭。
她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蜷縮,肩膀在輕輕顫抖。
燭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肌膚白皙,腰肢纖細,因為常年做針線活,手臂和肩膀的線條比尋常女子要結實些。
“冷?”王程問。
麝月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有、有點……”
王程伸手,將她拉過來。
她的身子很涼,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王程的手掌寬厚溫熱,撫過她的脊背,所過之處,帶起一陣戰栗。
“王爺……”麝月的聲音帶了哭腔。
“怎么了,后悔了?”
“沒、沒有……”
話雖這么說,她的身體卻繃得緊緊的。
王程沒再說話,只低頭吻了吻她的肩膀。
他的吻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
麝月渾身僵住,隨后漸漸放松下來。
她不是未經人事——在賈府時,寶玉與襲人初試云雨,她雖未參與,但也不是全然不懂。
只是那都是朦朧的、隔著一層的知曉,與此刻這般真切切的肌膚相親,全然不同。
王程的吻從肩膀移到脖頸,再到耳垂。
溫熱的氣息噴在敏感的耳后,麝月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那聲音嬌柔婉轉,讓她自已都嚇了一跳,連忙咬住嘴唇。
“別咬。”王程低聲說,手指撫過她的唇瓣。
麝月松開牙關,眼中水光瀲滟。
王程將她放倒在床榻上。
錦被柔軟,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麝月起初生澀地回應,漸漸便迷失在這陌生的情潮中。
她感到自已的身體在發熱,在發軟,像一塊寒冰在暖陽下漸漸融化。
……
夜深了。
麝月側躺在床榻里側,身上蓋著錦被,只露出半張潮紅未褪的臉。
她渾身酥軟,連手指都懶得動,心里卻一片清明。
沒有后悔。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王程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
許久,他忽然開口:“系統,使用強化點數,強化目標麝月。”
“叮!檢測到可強化目標麝月。當前可用強化點數:9200點。請選擇強化方向:力量、體質、速度、耐力、悟性……”
“力量、體質、速度,各分配50點。”
“叮!強化完成。麝月當前屬性:力量108點(普通人平均10點),體質106點,速度109點。消耗強化點數150點。宿主可從麝月身上每日獲取強化點數:30點。”
隨著系統提示音,一股溫熱的氣流在麝月體內炸開!
她感到自已的筋骨在輕微作響,血液流動加快,原本酸軟無力的身體,迅速恢復了力氣,甚至……比之前更強!
她驚訝地睜開眼。
“閉目凝神,運轉功法。”王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麝月連忙照做。
約莫一盞茶時間,熱流漸漸平息。
麝月睜開眼,眼中滿是震驚和狂喜。
“王爺……奴婢、奴婢感覺……”
“實力提升了。”王程淡淡道,“這是你應得的。”
麝月眼眶一熱,翻身跪在床榻上,重重磕頭:“謝王爺恩典!奴婢……奴婢定當誓死效忠!”
“起來。”
王程扶起她,“記住,實力是用來保命、立功的,不是用來炫耀的。明日回營,好生鞏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