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在說話的時候,臉上是濃濃的自信,顯然是做足了考慮。
唐天立刻示意他說下去。
蘇定方頓了頓,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便開始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首先,對于上面天鷹山,我們可以使用一招連環計。我們可立刻派遣百萬騎兵,趁夜進駐天鷹山,在兩邊布防,準備劫殺突厥人的運糧隊。另外,在天鷹山的南面,我們還能暗中征調歸降的突厥人,去那里修筑河壩,現在就開始蓄水。一旦等到機會,甚至不需要等到陰雨天,即可水淹突厥人!一個天鷹山,可以給我們兩次用計的機會,只要把握住戰機,可以取得巨大的收獲!”
“其次,突厥人現在駐扎的地方,臨著洮河。這次的突厥人光是騎兵就有八百萬,八百萬戰馬和八百萬士兵,飲水量極大,所以,他們除非下定決心大舉進攻,或者撤退,否則,根本不可能離開洮河。所以,我們可以盡快派一隊騎兵,在洮河上游搶鑄堤壩,斷絕突厥人水源。我已經發現,在洮河上游地方,有一處從前突厥部落修筑的工事,我們可以在那里伏擊前來查看水源的突厥人,以此來迫使突厥人離開洮河,尋找新的水源!”
唐天突然眼睛一亮:“此時,把赤水河放開小股,吸引突厥人下河道飲馬取水?”
蘇定方微微一笑,點頭說到:“正是如此!殿下也看到了,那河道極深,淺的地方也有數丈!想取水,八百萬之眾,必定要下到河槽!只要他們進去了,那上游便可以隨即開放,河水一旦流下來,那突厥人的戰馬便要被沖走一大半!到時候在從突厥人后方發起突襲,必教這股突厥人慘敗而歸!此計如果經營得當,可以一戰破敵八百萬!”
唐天立刻哈哈大笑:“蘇定方,你果然是老謀深算!如此大的棋局你都能布置起來!”
蘇定方搖搖頭,極為謙虛的說道:“如果是換了尋常人,末將都不敢說。這棋確實有些大,智慮淺短之人,根本不敢如此豪賭!這里面不管是掘開河水,還是斷敵水源,都需要勇烈過人之人!決堤,可能撤退不及,自己要被沖走!斷敵水源,更是要遭到突厥人的猛烈攻擊!都是兇險至極的部署,也只有如今你主持大軍軍務,諸多猛將追隨,此計才能環環完成,最終給敵人迅猛一擊!”
唐天又笑了:“蘇定方,你這是在拍本王的馬屁,還是在拐著彎的說自己勇烈?”
蘇定方嘿嘿一笑:“圣王殿下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能洞悉蘇定方的心事!沒錯殿下,末將其實在想,殿下的勇猛,或者扼守天鷹山,或者去截斷他們的水源,這兩個地方,殿下一個人兼顧不來,但是換做其他人,殿下也許也不放心,但是末將卻有信心可以做殿下的左膀右臂,助殿下成事!”
唐天點點頭,看著蘇定方,一時間覺得心中大定:“既然如此,那么這帶兵去截斷兩道,修壩蓄水的事情,就交給你來做,本帥在此一面派人去斷了突厥人的水源,一面在此在盤桓幾日。我料那突厥人大軍駐扎于此,剛剛敗了五十萬人,這幾日必定會大軍來襲,想要找回面子,更有刺探我軍虛實!本王不在,李道宗怕是這次要出問題了?!?/p>
蘇定方稽首:“殿下英明!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末將這就下去準備!”
“去吧!”
蘇定方離開之后,唐天立刻也行動起來。
“來人,立刻傳牛進達和郭孝恪過來!”
牛進達和郭孝恪二人剛剛巡營回來帥帳,打算歇息睡覺,不料傳令官來叫他們,便立刻又縱馬飛馳,進了唐天大帳。
“殿下,這么晚了,叫末將有何指示?”
唐天立刻下令:“你二人立刻星夜帶兵出發,繞開葉護大軍,務必不能讓突厥斥候知曉,然后大軍盡快進駐洮河上游,斷了洮河河水,然后沿途布置大軍,等待突厥人去查探水源!那里有一處早先的突厥工事,你們可以在那里布置防御,阻止突厥人撥開河水!”
牛進達和郭孝恪立刻知道唐天這是要開始布局,和葉護大軍正面掰手腕了,頓時睡衣全無,戰意十足,一起轟然領命,出去果然立刻集結大軍,帶了鍋灶軍糧,輕裝出發,迅速朝洮河逼近。
二人走后,唐天又立刻命人傳裴行儉和李道宗來見。
“殿下,深夜叫我們來,可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李道宗一臉疑惑。
唐天笑到:“大敵當前,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緊急之事!你們二人,立刻從自己大營中挑出快馬健卒三萬,去赤水河邊駐扎,一旦天亮后發現突厥人大舉來犯,立刻射箭阻止他們度過河槽。一旦突厥人從兩面分兵渡過,你們便利立刻佯裝敗績,迅速朝本王大營來!到時候,本王大軍會在東西兩側埋伏,一旦你們過去,便會從兩側發起突襲,將突厥人截斷,你二人立刻回頭,和本王一起合圍,擊退敵兵!”
李道宗立刻笑了:“殿下果然好算計!既如此,老臣這就去布置!”
二人走后,他又傳令劉仁軌和段瓚二人前來。
“你二人,回營之后,立刻帶兵來本王大營修整工事,修成之后,帶五萬人在工事后面駐守,周邊插遍旗林,叫突厥人摸不清我軍虛實,你們的主力,暫時歸本王調遣!一旦突厥中軍大亂,前軍要退,你們便從后面殺將出來,與本帥和其他諸將一起形成合圍之勢,將葉護人殺個人仰馬翻!”
劉仁軌點點頭:“殿下果然智計過人,如此虛虛實實,必教突厥人吃一個大虧!”
二人立刻領命出去,不久帶兵來會合,唐天又叫自己的嫡系部隊也一起去修筑工事,把陷馬坑挖到了三丈寬,在下面埋了滿滿的鐵蒺藜,還插了不少的木頭尖刺,把這壕溝的用處,發揮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