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把地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七個大將個個把所有的地圖都看了一遍,所有人都露出了異色,尤其是蘇定方,雙眼里露出了敏銳的神光,仿佛已經手握萬千計策,對于破敵已經有了巨大的把握。
不過,眾人都在憋著,都在等唐天發問。
唐天見眾人都憋壞了,立刻笑到:“有什么想法,那邊說吧!嗯,來人,先把這位老者送回,送他黃金千兩!”
那祭祀離開之后,段瓚第一個站起來。
他是碎葉都護府都護段志玄的兒子,早先時候曾經在玉門關一戰中鄙視過唐天,但是后來被唐天的不敗神話懾服,如今時過境遷,在唐天帳下效命,從前的傲氣不再,多的只有強烈的表現欲望,想要在唐天面前證明,自己不是過去那個吳下阿蒙。
“殿下,我覺得,水攻之法很是不錯!不如我們把突厥人趕到那赤水河,然后等大雨降臨,大水來到,便可將他們一舉淹沒!”
段瓚說完,雙眼興奮地看著唐天。
唐天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那么,你覺得突厥人要如何才能心甘情愿地去河邊等著送死?你覺得這大水,究竟什么時候到來?大水來的時候,突厥人會乖乖在原地等著被淹死嗎?”
段瓚立刻覺得如墜云霧,唐天所問的問題,如一把巨大的棒槌,砸的他腦子嗡嗡作響,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回答。
“坐吧,好好聽聽其他人怎么說?!碧铺斓徽f了一句,心中很是失望。
段志玄是名將,但是他的兒子卻不及其父萬分之一,在此帶兵許久,從前在玉門關也征戰不少,但是如今看來,此人的天賦太差,根本不是一軍之帥的材料。
段瓚坐下之后,受他的尷尬影響,另外的幾個人也一時間不再毛躁,立刻對自己的想法做了深思熟慮的盤算。
“牛進達,你覺得如何?”唐天突然點名發問。
牛進達撓撓頭,下意識地看了段瓚一眼,立刻正色說到:“殿下,我牛進達就是一個只知道拼殺的人,這些事情想不通,反正,殿下叫我打哪,我肯定二話不說,立刻帶弟兄們去沖!”
“行了行了,坐吧,真是頭鐵!”唐天笑罵一聲,又把目光投向了李道宗。
“李帥,你覺得如何?”
李道宗作為主帥,又是這里面爵位最高之人,當然此時不好推脫,略微思忖了一下,便把自己的想法細細說來:“其實,剛才段瓚所言水攻之策,確實不錯。只是他只想到了這計策,卻不知如何去史實這計策。不過,如今夏季炎熱,草原氣候干燥,恐怕要等到秋后才會等到秋雨降臨,只有來勢洶洶的秋雨,才能有足夠的威力。所以,這水攻之計,我想暫時是用不上了?!?/p>
他接著又說到:“其實,截止到現在,我們的探馬傳回的消息是,兩天前,葉護大軍的步兵,還在距此三百里的地方,想要到達這里,還需要至少五天的時間。剛才大家也看過了地圖,那葉護步兵要把糧草輜重運到這里,必須經過天鷹山,那里是兩山夾一道的地勢,天生為了打伏擊而生!如果我們提前派兵進駐天鷹山,便能扼守此地,斷絕葉護的補給!”
唐天點點頭:“你說的這個事情,大家大概都知道了,你先說說,對面這八百萬鐵騎要怎么破?這伙人等了好幾天不見步兵過來,想必他們攜帶的補給很快就要耗盡,這兩天,我看肯定會要來一次正面的沖擊,你有沒有破敵之法?”
李道宗搖頭:“殿下,那可是八百萬來去自如的騎兵,末將,實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破敵之法?!?/p>
唐天立刻哼了一聲:“都說了這地圖是寶貝,你居然還是不仔細看,蘇定方,你說!”
李道宗被唐天冰冷的空氣嚇了一跳,這才領教了唐天的威嚴,心中劇顫之下,趕緊拿起地圖惡補起來。
蘇定方明顯胸有成竹,看了一眼李道宗,笑到:“殿下,末將愚鈍,說看到的東西,都被李帥說完了,實在是沒有別的東西可說,至于那破敵八百萬的奇策,末將更是不敢想?!?/p>
唐天眉頭一皺,他明明看到這蘇定方眼里寫著“我有妙策”,但是這家伙卻就是不說。
不過他隨即看了李道宗一眼,心中猜到了什么,于是便揮揮手:“行了,既然如此,那邊散了,各自回去再好好想想!本王千里奔來,疲乏異常,今日先早些歇息去了!”
說完,他離開了李道宗帥府,徑直回了自己的大營。
眾將散去之后,蘇定方在黑暗中騎馬兜了一圈,低調地進了唐天軍帳之中。
“你這老狐貍,就知道你憋了一肚子話沒說!”唐天斜著眼看著蘇定方,心中歡喜,知道這家伙是獻計來了。
“坐吧?!碧铺煊H自給他搬了個椅子,放在自己的對面。
蘇定方原本的淡然立刻沒了,慌忙稽首拜謝,入座之后,神色之間多了三分局促。
“蘇定方,你也算是本王帳下的老人了,當初跟討吐蕃的時候,你我便是老相識,如今怎么倒見外了?你可別像李道宗,自己把自己給嚇住了,一身才能無法施展,那便是我大唐莫大的損失??!”
蘇定方尷尬地笑笑,定了定神,這才放開了些,又恢復了剛才的一番神采。
“這就對了,你不要把本王看得太高高在上,本王對你好一些,你倒是被嚇住了,這可不是本王的本意。”唐天調侃了一下,便正色道:“說吧,剛才可是有什么想法沒說?現在趕緊說來,本王聽聽。”
蘇定方點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便開始侃侃而談:“殿下,剛才您說那地圖的時候,我便有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
說到這里,蘇定方臉上露出了一抹喜悅。
“其實,段瓚與李帥所言之水攻之法,現在用也不是不可以!另外,不但這水計可用,除了這赤水河,北面的洮河,也有極大的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