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斗羅?!”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唐嘯頓時目眥欲裂,心中最后一點僥幸也被擊碎了。失去獨孤博的牽制,他獨自面對金鱷斗羅,壓力陡增數倍!
然而,金鱷斗羅根本不給唐嘯任何調整或救援的機會,擊飛獨孤博的瞬間,攻勢已如附骨之疽般轉向唐嘯,旋即眼中冷光一閃,似乎已經厭倦了這場實力不對等的游戲,決定徹底終結它。
“能撐到現在,也算對得起昊天宗的名頭了。結束吧。”
金鱷斗羅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漠然,緊接著,他腳下第七枚深邃的黑色魂環,終于在他的主動催動下,亮起了一道深邃的黑光。
“第七魂技,金鱷真身!”
轟——!
一股比之前強悍了數倍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只見金鱷斗羅本就魁梧的身軀再度膨脹了起來,皮膚表面徹底被實質般的暗金色厚重鱗甲所覆蓋,關節處伸出猙獰骨刺,雙手化為真正的鱷爪,寒光閃爍。一條更加粗壯、遍布古老紋路的金色巨尾在其身后擺動,每一次晃動都帶起低沉的風雷之聲。
他的頭顱也發生微微變化,額骨凸起,鼻吻前伸,豎瞳中的冰冷與兇戾達到了頂點,仿佛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鱷神!
施展出武魂真身的金鱷斗羅,氣息已然完全超越了人類的范疇,純粹的力量感幾乎要壓塌這片空間!
“壞了,我也要敗了。難道昊天宗真的要滅宗于此么?”見此情形,唐嘯心臟狂跳,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過。
“跟你拼了,今天就算我死了,但昊弟和小三還在!”
狂吼一聲,他也將昊天真身催動到極致,將亂披風錘法疊加的力量與自身魂力毫無保留地灌注于昊天錘之中,發動了最強的反擊。
“第九魂技……”
然而,他的魂技名字還未完全喊出。
金鱷斗羅整個人便是突然動了起來,他沒有使用任何額外的魂技,僅僅是真身狀態下最純粹、最暴力的一記直拳!
拳出,空間仿佛被壓縮、然后被這一拳硬生生砸穿!
暗金色的拳鋒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軌跡,拳未至,那恐怖的拳壓已經讓唐嘯的昊天真身發出嘎吱不堪重負的呻吟!
“給我破!!!”怒吼一聲,唐嘯雙目赤紅,凝聚畢生功力的一錘,迎著那毀滅之拳轟然砸下!
“咚——!!!!!!!”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撞擊聲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瞬,昊天錘上凝聚的烏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唐嘯的昊天真身虛影發出一聲悲鳴,轟然炸裂!
“噗——!”
唐嘯如遭九天雷擊,鮮血如同不要錢般從口中、耳中、鼻中狂噴而出,全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狠狠撞穿了偏殿僅存的一堵厚重墻壁!
磚石垮塌,將其徹底掩埋,煙塵彌漫中,再無聲息,生死不知。
短短片刻,兩大巔峰戰力,一重傷瀕死,一深埋廢墟!
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金鱷斗羅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依舊矗立在半空之中,沉吟片刻后,他那暗金色的真身緩緩收斂,恢復常態。
此刻的他,面無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兩只蒼蠅。
隨即,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那距離他最近的、躺在坑底艱難喘息的獨孤博身上。
“就從你開始吧,今天在這里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從空中緩緩降落,金鱷斗羅沉重的腳步踏在廢墟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旋即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朝著重傷的獨孤博走去。
他似乎要…開始清場了。
然而就在金鱷斗羅走到距離獨孤博坑邊不足十丈,緩緩抬起他那足以捏碎山岳的右手準備擊殺獨孤博時。
一片晶瑩的、近乎完美的六角形雪花,毫無征兆地從天空中悠悠飄落,它輕輕旋轉著,軌跡不偏不倚正落在獨孤博染血的眉間。
頓時,一股冰涼的感覺傳來,但卻并非刺骨的嚴寒,而是一種清冽純凈的涼意,如同最甘醇的靈泉滴入干涸的識海。
緊接著,這片雪花無聲地融化了,化作一絲細微卻精純無比、蘊含著奇異生機的冰涼能量,瞬間滲入獨孤博的身體。
“唔…”
“怎么回事?我體內的傷…?”
獨孤博悶哼一聲,不是痛苦,而是驚愕。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斷裂的肋骨、破損的內腑、乃至被金鱷斗羅巨力震傷的靈魂本源,都被這股冰涼溫和的能量輕柔地包裹、浸潤。那能量所過之處,劇痛迅速緩解,瘀血被溫和地化開,受損的組織以遠超自然愈合的速度開始修復與再生!
他那微弱紊亂的魂力,也開始緩慢而穩定地回升。
仿佛被這片雪花引動,天空中,越來越多的雪花憑空凝結、然后飄灑而下。起初是幾片,然后是幾十片、幾百片…轉眼間,已是紛紛揚揚,一場無聲而瑰麗的冰晶之雪,瞬間籠罩了這片廢墟戰場。
雪,越下越大。
奇異的是,這些雪花仿佛擁有意識般,能精準地分辨敵我。
它們溫柔地落在獨孤博身上,落在一旁廢墟中昏迷的劍斗羅塵心身上,落在寧風致、楊無敵、牛皋,乃至被掩埋的唐嘯所在方位。
每一片雪花都如同最精妙的治療魂技,融入他們體內,驅散傷痛,修復軀體,滋養魂力。
寧風致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楊無敵和牛皋感到消耗殆盡的體力與魂力得到了寶貴的補充,塵心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當那些同樣晶瑩的雪花,落在金鱷斗羅、千仞雪、千鈞、降魔等武魂殿眾人身上時,景象卻是截然不同!
雪花觸體的瞬間,并未融化,反而像是扎根了一般,釋放出一股極致森寒、直透骨髓、足以湮滅生機的恐怖寒意!
“嘶——!”
蛇矛斗羅第一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只覺一股冰線順著皮膚直鉆體內,所過之處,血液流速驟降,魂力運轉瞬間變得艱澀凝滯,仿佛被無形的冰碴堵塞了經脈!
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肌肉僵硬。
刺豚斗羅體表的毒囊都仿佛要被凍結了,膨脹的身軀不自然地收縮,千鈞、降魔兩位超級斗羅亦是臉色微變,周身魂力本能地騰起抵御,卻感覺那寒意無孔不入,不斷消耗、侵蝕著他們的護體魂力,讓魂力輸出效率大打折扣,動作都遲緩了不少。
修為稍弱的黑衣魂師們更是不堪,牙齒打顫,面色青紫,感覺連思維都要被凍僵了,手腳顫抖不已,幾乎就要失去戰斗力。
最受影響的,卻是正中心的千仞雪。
她身具天使武魂,火光雙屬性本該對寒意有所克制,但這雪花中的寒意并非純粹的溫度低下,更蘊含著一股足以凋零一切的極致之冰,與她的火光雙屬性格格不入,甚至隱隱相克。
她體表的金光一陣波動,竟感覺到自身的天使魂力在被這詭異的冰寒緩慢地凍結,一種源自本能的忌憚與不適讓她眉頭緊鎖。
而首當其沖的金鱷斗羅,感受最為深刻。
那片落在他暗金色鱗甲上的雪花,并未像治療獨孤博那樣融化滲入,而是像一顆顆微型的冰爆彈,不斷釋放出侵蝕性的極寒,試圖凍結他的魂力運轉,瓦解他那堅不可摧的防御。雖然以他九十八級的渾厚魂力,暫時能抵擋住這種侵蝕,但那種如跗骨之蛆、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與干擾的感覺,讓他極不舒服,更讓他心中警兆大作!
“怎么回事?”
“這雪,不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凍魂力、蝕生機!”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生死枯榮,仿佛盡在飄雪之間。
“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裝神弄鬼!”
下一秒,金鱷斗羅猛然收回伸向獨孤博的手,抬起頭來望向天空,豎瞳中金光暴漲,死死盯向雪花飄來的方向,怒吼道。
只見那漫天飛雪中,一道藍色的身影,仿佛自冰雪的國度漫步而來,他的腳步落在虛空上,蕩漾開來一圈圈冰藍色的漣漪。
所過之處,雪花自動分開,如同在恭迎它們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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