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后,朱總本想組織聚餐,我婉拒了。連著趕項目、跑度假,實在沒精力應酬。
約了三個老相識同事,在公司附近的小館子簡單吃了點。聊的都是工作之外的閑話,難得輕松。
吃完結賬時,時針已經指向快八點。冬天的夜晚來得早,街頭華燈初上,寒氣順著衣領往里鉆。
我站在路邊招手攔出租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著“曉雅”的名字。
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舌頭明顯發顫,帶著濃濃的酒氣:“立辛哥……你在哪呀……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曉雅?你喝醉了?”我心里一緊,“你在什么地方?跟誰喝酒呢?”
“我在……在‘醉江南’門口……沒人陪我……就我一個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
掛了電話,我立刻跟同事道別,攔了輛出租車就往“醉江南”趕。
心里滿是疑惑,曉雅平時挺穩重,怎么會一個人喝這么多酒。
出租車穿過繁華的街道,二十分鐘后終于到了目的地。遠遠就看到曉雅站在餐廳門口,裹著一件厚重的外套,身形晃悠。
我快步走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曉雅,你怎么喝這么多?跟誰喝的?”
她抬起頭,眼睛朦朧得像蒙了層霧,臉頰通紅,嘴角卻掛著笑:“立辛哥……你真的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她身上的酒氣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熏得人有些發暈。
我扶著她的胳膊,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顫抖。
“先上車,有話回家說。”我攔了輛出租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進去。她靠在座椅上,頭歪向我這邊,呼吸溫熱地噴在我的肩膀上。
“沒人陪我喝……我一個人……”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我想我媽了……立辛哥,我媽走了快一年了……”
我的心揪了一下。曉雅的母親夏阿姨是我媽多年的好友,去年因病去世,之后曉雅就一直一個人住。我平時忙著工作,確實疏于照顧她。
“別想太多,都過去了。”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想找人說話,就給我打電話,別一個人喝酒。”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把頭往我肩膀上靠得更緊了。
出租車行駛在夜色中,車廂里一片安靜,只有她均勻的呼吸聲。
到了曉雅家小區樓下,我扶著她下車,她腳步虛浮,幾乎整個身體都靠在我身上。柔軟的觸感隔著衣物傳來,讓我有些不自在,卻又不能推開她。
曉雅住的是一套大平層,裝修得簡潔又溫馨。扶著她進門,她踢掉高跟鞋,徑直往沙發上倒去,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帶和黑絲。
燈光下,黑絲勾勒出她纖細的長腿和玲瓏的曲線,吊帶的蕾絲花邊若隱若現,透著幾分性感,卻又帶著酒后的脆弱,讓人不忍褻瀆。
“家里挺大的,就是太冷清了。”我環顧四周,整潔得有些過分,沒有一點煙火氣。
曉雅半躺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看著我笑:“立辛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接我?我就是隨口一試,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傻丫頭,只要我有空,你叫我,我肯定來。”我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保持著距離,“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喝這么多酒?”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變得落寞:“沒什么……就是覺得孤單……看著別人都有家人陪著,我就想我媽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黑色吊帶衫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別哭了,夏阿姨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我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心里滿是愧疚,“都怪我,平時太忙了,沒好好照顧你。”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不怪你,立辛哥,你也有自已的事要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已……”
我起身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溫熱的蜂蜜水:“喝點蜂蜜水,醒醒酒。以后別一個人喝這么多了,多危險。”
她接過杯子,小口喝著,眼神一直黏在我身上。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突然拉住我的手:“立辛哥,今晚別走了,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
她的手冰涼柔軟,眼神里滿是懇求,手臂微微顫抖。我心里一陣糾結,留下來不合適,走了又放心不下她醉成這樣。
“我睡在外面沙發上,你安心去床上睡。”我嘆了口氣,還是不忍心拒絕,“明天早上我再走。”
曉雅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太好了!謝謝你,立辛哥!”
我找了條毛毯鋪在沙發上,看著曉雅踉蹌著走進臥室,才松了口氣。躺在沙發上,我卻毫無睡意,腦子里亂糟糟的。
曉雅的孤獨讓我心疼,可我們之間終究只是朋友,我心里裝著的是岳母,不能給她任何不該有的希望。
“感情的事,最怕的就是模糊不清”,我必須守住邊界,既照顧好她,又不能讓她產生誤會。
不知道躺了多久,睡意終于襲來。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靠近,我以為是曉雅不舒服,睜開眼卻嚇了一跳。
曉雅竟然一絲不掛地躺在我身邊,雙臂緊緊抱著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胸口。
“曉雅!你干什么!”我猛地掙脫開來,迅速坐起身,抓起毛毯擋在她身上,心臟狂跳不止。
她被我驚醒,眼神依舊有些朦朧,卻帶著幾分委屈:“立辛哥,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可我就是忍不住……”
“你冷靜點!”我盡量讓自已的聲音平穩,“你喝醉了,趕緊穿上衣服回臥室睡。”
她卻突然哭了起來:“我沒醉!我清醒得很!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我一個人太孤單了,我想找個人依靠……”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我心里五味雜陳。曉雅長得漂亮,性格也溫柔,可我對她只有朋友的情誼,沒有愛情。
“曉雅,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語氣堅定,卻帶著歉意,“我心里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她……”她哽咽著說,“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哪里比不上她?”
“沒有誰比不上誰,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嘆了口氣,“你是個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哭著。我拿起沙發上的衣服遞給她:“趕緊穿上,著涼了不好。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還是你的立辛哥。”
曉雅接過衣服,慢慢穿上,眼神里滿是失落和難堪。我不敢再看她,起身拿起自已的外套:“我該走了,你好好休息,記得明天早上喝點粥。”
說完,我逃也似的離開了曉雅家。走出小區,冬天的寒風撲面而來,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打車回家的路上,我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心里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