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豐章以為藍婆羅剎女年老,應該好對付,
可是,交上手的時候,他才發現藍婆羅剎女功夫真的非同一般,身法相當靈活,而且手臂上的力道相當大。
舞動開來,威力巨大。
扶余豐章心想要想擊敗藍婆羅剎女,不是那么容易的。
藍婆羅剎女也是暗自吃驚,心想扶余豐章骨瘦如柴,和病貓似的,沒想到拳腳功夫如此厲害,看來自己要想憑真功夫贏他的話,幾乎沒有可能。
藍婆羅剎女想到這里,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手絹,在空中那么一抖。
李承乾一看,就知道藍婆羅剎女要使壞,連忙喊道:“趕緊把口鼻捂住,她要施毒。”
李承乾和扶余豐美都用袍袖把口鼻捂了起來。
扶余豐章只顧著和藍婆羅剎女打斗,也沒在意李承乾所說的話。
他只覺得有一股香味鉆進了他的鼻孔。
緊接著,他便覺得天旋地轉,一下子暈倒在了地上。
扶余豐美大吃了一驚:“兄長,你怎么了?”
再看扶余豐章表情痛苦,已經昏迷了過去。
“老妖婆,你敢傷害我兄長,今天,我和你拼了!”
扶余豐美不會武藝,拿什么和人家拼?
李承乾一個箭步跳上前去:“你盜走了我們的玉璽,這筆賬還沒給你算呢,今天一并清算!”
蘭婆羅剎女見李承乾發威了,心里也有一點兒發虛。
因為她知道李承乾功夫了得,屢次吃他的虧,不要再著了他的道啊。
藍婆羅剎女想到此處,便撤走了。
李承乾俯下身來,把扶余豐章抱在懷里,只見他雙眼緊閉,嘴唇發紫。
李承乾知道扶余豐章已經中毒了。
扶余豐美急得哭了:“殿下,我兄長的狀況好像不太妙啊,這可怎么辦呢?”
李承乾安慰她說:“你不要著急,孤會想辦法救他的。”
“嗯,那這事兒就拜托你了。”
就在這時,
李承乾忽聽隔壁金德曼女王房間里傳來了呼救聲:“大唐太子,快來救我呀!”
李承乾嚇了一跳。
他趕緊把扶余豐章交給了扶余豐美:“你照看好你的兄長,孤到隔壁去看看!”
“好的,你快去吧!”
李承乾轉到了隔壁房間門前,抬起腳,一腳把門踹開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名高大的僧人,好像一堵墻似的。
只見那和尚身披袈裟,脖子上戴著一串黑色的佛珠,頭頂上受著戒,腳上蹬著一雙布鞋,胖得出了號,肚子上的肉都快要墜到了地上。
那名僧人把金德曼壓在身下,伸手來撕扯她的衣服。
李承乾看了也沒說話,摸起了旁邊一條板凳腿就沖了過去,一板凳腿就砸在了那名僧人的腦袋上。
然而,令李承乾沒想到的是那名僧人的腦袋像是鐵做的,居然把板凳腿給震斷了。
那名僧人十分惱火,放開了金德曼,轉過身來,盯著李承乾,雙掌合十,口念法號:“阿彌陀佛,你是哪位?”
“在下李承乾便是!”李承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聲音朗朗。
那名高大的僧人非是旁人,正是道通,他是道昭的師兄。
這家伙從表面上看是佛教中人,其實,就是一個色中惡鬼,而且,膽大妄為。
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非要弄到手不可!
那個兇僧用手摸了摸他的光禿禿的腦袋:“你是大唐太子?”
“正是。”
“你敢打本大師!”
李承乾趕緊過來,把金德曼從床上攙扶了起來。
金德曼把衣衫收拾了收拾,一下子抱住李承乾,哭了起來。
“你沒事吧?”李承乾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金德曼哽咽著回答道。
“沒事就好!
你且閃退一旁,看孤教訓他!”
那兇僧見李承乾和金德曼之間舉止親密,還有幾分吃醋,一股無名大火,從腳底升騰了起來,惱羞成怒,漲得臉紅脖子粗。
他用腰帶把肥大的肚子勒了勒!
那兇僧一拳擊向了李承乾的咽喉之處。
李承乾看得出這家伙手臂之上力道甚大,不說有千斤之力,也差不多少。
李承乾心想,如果這一拳被他擊中的話,自己的咽喉可能就斷了。
李承乾想到此處,不由得怒火中燒,心想孤與你素未謀面,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就算孤剛才打了你一下,也沒把你打怎么樣。
你居然要下此毒手,著實可恨吶!
李承乾趕緊向右邊閃身,把他這一拳躲過了。
但見了那兇僧,把手張開,變成了“虎爪”,一下子抓向了李承乾的胸前。
這種虎爪手在江湖上早已經失傳,是非常少見的,而且,佛門中人一般不使用這種歹毒的功夫。
可是,
很顯然,道通不講究這些。
別看道通身形胖大,動作卻很麻利,緊跟在李承乾的身后。
李承乾迅速地向后倒退了五六步,那一“虎爪”沒有抓住李承乾,卻抓在了廳堂的柱子上。
只見柱子上的碎石紛紛落下。
李承乾一看,也是大吃了一驚,心想這家伙這哪里是手指,分明就是鐵爪啊。
看來自己真得小心,要是被他抓住了,焉有自己的命在啊?
李承乾上躥下跳,閃展騰挪,道通就是抓不住李承乾,急得哇哇暴叫。
他恨不能一下子抓住李承乾,把李承乾的心給掏出來。
道通又一次抓向了李承乾的面門,速度飛快。
金德曼看在眼里,嚇得尖叫了一聲:“殿下小心啊!”
李承乾把手里半截板凳腿向上一舉,正好被道通給抓住了。
耳廓中,只聽“咔嚓”一聲,那半截板凳腿被他捏得粉碎。
那碎末紛紛落下。
然而,就在道通一愣神的功夫,李承乾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這一次,李承乾也沒客氣,手臂一用力,道通的手腕被他捏折了。
“哎呀,疼死貧僧了!”
再看道通用左手捂住了右手腕,右手疼得直抖,緊接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向下滾落著。
他用左手指著李承乾:“你給貧僧等著,咱倆沒完!”
那道通說到這里,離開了廳堂。
金德曼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李承乾:“殿下,你可真厲害呀。”
實際上,剛才李承乾也被嚇得不輕,
因為那道通的“虎爪手”的確非常厲害,要是被他給抓住了,腸子都能把你給掏出來。
此時,李承乾和金德曼一起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扶余豐章躺在榻上,仍然昏迷不醒。
扶余豐美見李承乾和一個絕美的女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也是一愣。
扶余豐美仔細地打量著金德曼,問道:“殿下,她是誰呀?”
李承乾趕緊說:“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新羅女王金德曼。”
扶余豐美發現金德曼端莊、典雅、高貴,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樣:“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新羅女王,真是幸會呀!”
“公主,不用客氣!”金德曼說。
扶余豐美迫不及待地問道:“殿下,誰能救得了我兄長?”
李承乾眼瞅著扶余豐章:“這個毒非常特別,只有找到孫思邈才能治他的病啊。”
“孫思邈人在哪呢?”
“他在蓬萊仙島啊。”
“那個島嶼距此應該很遠吧。”
“嗯,也不是太遠!”
“那你趕緊帶扶余豐章去找他吧。”
扶余豐美心中非常著急。
李承乾理解她的心情,答應了一聲:“好,我們這就去找孫神醫。”
因為李承乾知道一旦毒氣攻心,就麻煩了。
此時,又有一人推門進來了。
眾人閃目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藥師惠日。
他神色慌張,口中說道:“殿下,你們快走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李承乾就是一皺眉:“發生了什么事兒?”
“哎呀,殿下,你在王宮與犬上御田鍬比武之時,把犬上御田鍬的腿踢折了。
那犬上御田鍬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啊。
他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啊?
他未經國王允許,私自調動了一千軍士正趕奔這里,要把館驛給包圍起來,要你的性命啊。”
李承乾聽了,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心想倭奴國的人都不講理呀,也不講什么規矩。
李承乾便把藍婆羅剎女和那個道通和尚到這里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藥師惠日聽了,也是吃驚不已。
“我也聽說最近我們這里來了一個老妖婆,舒明國王對她十分禮遇呀。
聽說她是焉耆的使者,雙方已經簽下了幾份協議,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他們要聯合起來對抗大唐啊,
還有那個道通簡直就是佛門中的敗類,
他在咱們倭奴國也是臭名遠揚。
但是,因為他是道昭的師兄,舒明國王也沒有把他怎么樣。
所以,他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對新羅女王動手動腳啊。
其他的事暫且就不說了,你們趕快走吧,再遲就來不及了。”
“好吧,多謝你來給咱們送信。”李承乾剛準備把扶余豐章背起來,
這時候,門外已經傳來了嘈雜的馬蹄聲。
緊接著,有人高聲喊道:“圍起來,別放走了李承乾,要抓活的。”
此時,
李承乾他們就是想走也已經來不及了,
犬上玉田鍬率領手下人等已經趕到了館驛的門外。
上千名軍士把館驛包圍了起來,水泄不通,弓上弦,到處鞘,黑乎乎的箭頭瞄準著館驛。
只要犬上御田鍬一聲令下,劍如雨發。
藥師惠日也沒想到犬上御田鍬會回來得這么快。
他頓足捶胸:“哎呀,殿下,我來給你們送信,卻來遲了一步,
真是害了你們了。”
李承乾說:“你不必自責,這也是天意。
既然他們要抓孤,孤一個人出去就行了,可以確保你們的安全。”
眾人皆說:“那怎么能行呢?”
犬上御田鍬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外面喊道:“李承乾,你快點出來,難道你是縮頭烏龜嗎?
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要下令放火燒館驛了。”
李承乾一看,心想自己的運氣不太好啊,
剛到倭奴國,接二連三發生了這么多的事兒。
本來是來救扶余豐章的,結果卻害了他。
你說這事是怎么鬧的?
李承乾挺起來胸膛沖著門外喊道:“犬上御田鍬,孤可以跟你走,要殺要剮,悉聽遵便。
但是,你得答應把他們全部釋放。”
“你放心好了,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為難他們的。”
此時,藥師會日走到了犬上御田鍬的面前:“將軍,李承乾是大唐的太子,是咱們這里的貴賓,你不能這樣對待他。”
誰知犬上御田鍬卻說:“你滾一邊去吧,我看你就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你沒看他把我的腿都踢折了嗎?”
藥師惠日只好勸說:“將軍,比武之時,罵起來沒好口,打起來沒好手。
他又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傷著了李承乾,天可汗能饒得了你嗎?”
“你少拿李世民來唬我,告訴你,大唐就是我們的死敵,我們和大唐之間早晚必有一戰。
那只是時間的問題,即便我們對李承乾十分禮遇,將來還是要找咱們的麻煩。
不如把李承乾抓起來作為人質。
如果你將來唐軍和咱們開戰的話,
咱們有質子在手,他們又敢怎么樣呢?”
“你給我閃開。
如果你再不想開,我連你一起也抓了!”
藥師惠日向前邁了兩步,拉住了犬上御田鍬馬的韁繩:“將軍,我不閃開。”
犬上御田鍬一聽,就十分惱火,命令手下的軍士把藥師惠日綁了起來。
藥師惠日大聲喊道:“將軍,你不能這么做呀,你這么做的話,會后悔的。”
“把他拉下去!”
“諾!”
犬上御田鍬手下的軍士把藥師惠日拖了下去。
犬上御田鍬接著喊道:“李承乾,你還不出來束手就擒,等待何時啊?”
李承乾正準備出去,忽聽房頂上有人喊道:“殿下,不要出去,我救你們上來!”
李承乾聽那聲音十分熟悉,是一名女子的聲音。
他抬頭觀看,只見房間的頂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裂開了一個洞。
那洞里露出一張臉來,那女子十分俊美,非是旁人正是藥師惠子。
她聽說李承乾已經到了倭奴國,十分興奮。
她心想,上一次,她差點兒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