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靖獲釋后,本應重獲尊榮,卻不想梁山上下暗流涌動。
不過數日工夫,山寨中便流傳起各種風言風語,皆指方天靖實為朝廷奸細,此番打敗關勝乃是苦肉計,意在騙取梁山信任。
扈三娘和花寶燕最氣不過,要找那些說閑話的人理論,卻被方天靖攔住。
“清者自清,何必與這些人計較?!?/p>
然而事情并未因此平息。
不過兩日,靖字營的士兵與其他營的士兵竟在酒肆中發(fā)生沖突,雙方各執(zhí)一詞,險些動起手來。
孫立、徐寧等人極力彈壓,才避免事態(tài)擴大。
聚義廳上,晁蓋拍案大怒:“是何人在山寨散布謠言,擾亂軍心?若被查實,定斬不饒!”
宋江忙勸道:“兄長息怒。謠言止于智者,方兄弟的忠心,弟兄們遲早會明白的?!?/p>
吳用輕搖羽扇,目光在宋江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道:“天王,此事絕非偶然。方頭領剛為梁山立下大功,卻遭此非議,其中必有蹊蹺?!?/p>
在晁蓋的吩咐下,吳用開始暗中派人調查。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正是宋江的心腹戴宗在暗中散布謠言。
吳用心知宋江這么搞,無非是還是對方天靖不滿。
梁山看似團結,實則已暗分派系,這一局必須謹慎處理。
方天靖也感受到山寨中日益緊張的氣氛。
靖字營的弟兄們與其他營的沖突時有發(fā)生,雖未釀成大禍,但裂痕已然顯現。
他也知道是宋江所為,但是卻沒有確鑿證據,只好去找晁蓋訴苦。
晁蓋把這個難題扔給了吳用。
好在吳用已經想到了一個計策。
晁蓋急忙問道:“軍師有何妙計?”
吳用道:“不如讓方頭領率軍攻打一處州府,若得大勝,不僅可繳獲錢糧壯大梁山,更能以戰(zhàn)功證明方兄弟的忠心,堵住悠悠眾口?!?/p>
他的主意是不錯,唯一的遺憾就是方天靖雙面間諜的身份保不住了,蔡京那里肯定無法交待。
就在這個時候,宋江也趕了過來:“軍師此計大妙!方頭領才智過人,若出兵征討,必能馬到成功?!?/p>
他接著又說道:“不過,既要證明方頭領忠心,尋常州府恐怕不足為憑。要干就干大的!大名府錢糧豐足,若方頭領能取下大名府,山寨中誰還敢有半句閑話?”
廳內一時寂靜。
大名府乃北方重鎮(zhèn),守將梁中書又是蔡京女婿,城高池深,守備森嚴,豈是易與?
晁蓋當即反對:“大名府守軍不數萬人,城防堅固,易守難攻。我軍雖勇,但強攻硬打,恐損失慘重?!?/p>
吳用也說道:“況且梁中書麾下有大刀聞達、天王李成、急先鋒索超等猛將,不可小覷?!?/p>
宋江笑道:“天王和軍師多慮了。方頭領之前與梁中書有舊交,或許可智取而非強攻?!?/p>
他轉向方天靖,“方兄弟以為如何?”
方天靖心知宋江這是故意為難,但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他確實與梁中書相識,若能借此機會忽悠梁中書讓自己拿下大名府,不僅可以證明自己,更能大大增強梁山實力。
思忖片刻,方天靖朗聲道:“公明哥哥所言不無道理。方某愿請命攻打大名府,若不能勝,甘當軍法處置!”
晁蓋擔憂道:“方兄弟不可沖動!大名府非同小可,非比尋常州府?!?/p>
方天靖自信一笑:“天王放心,小弟自有計較。梁中書此人好大喜功,我設法智取?!?/p>
吳用不放心的問道:“方兄弟有何妙計?”
方天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可以假借蔡京之命,前往大名府與梁中書商議聯合剿匪之事。待入得城內,里應外合,取此重鎮(zhèn)?!?/p>
晁蓋聞言,心中暗喜,贊嘆道:“妙計!妙計!若此計成,梁山聲勢必將大振!”
不過他也有些不放心:“只是此計太過冒險,若被識破,方兄弟性命難保?!?/p>
方天靖也開始說大話了,“為梁山基業(yè),方某何惜此身!況且此事若成,不僅可證明我方天靖對梁山的忠心,更可獲得大名府庫中錢糧軍械,充實山寨?!?/p>
吳用補充道:“此計雖險,卻也不是不可行。不過需要周密計劃,萬全準備?!?/p>
于是眾人詳細商議,定下計策:讓金大堅和蕭讓聯合,模仿蔡京的書信給梁中書。
信中就說讓他配合方天靖再次獲梁山信任,配合他的進攻行動。
方天靖這次得了教訓,挑選楊雄、時遷等靖字營頭領,率五百精兵,扮作商隊,分批前往大名府附近潛伏。
自己則帶著扈三娘和幾個親信,持蔡京手令,直奔大名府。
臨行前,晁蓋特地囑咐:“方兄弟此行兇險萬分,需見機行事,不可強求。若有變故,速速撤退,保全性命為上?!?/p>
方天靖笑道:“晁天王放心,我自有分寸。”
一路無話。
不數日,方天靖便來到了大名府。
入城后,方天靖一如既往的直接前往梁中書府邸求見。
門房早已認識他,連忙就去通報。
不多時,方天靖便隨著管事來到書房。
只見梁中書端坐太師椅上,面色紅潤,兩旁站著兩員大將,一人手持大刀,威風凜凜,正是聞達;另一人身材魁梧,便是李成。
他們就是如今大名府的兩位兵馬都監(jiān)。
“下官拜見梁中書。”方天靖躬身施禮。
梁中書微微頷首,淡淡說道:“太師手諭我已看過。聽說方大人想要在梁山立足,沒有必要攻打大名府吧?”
方天靖不慌不忙:“回中書大人,下官原本已在梁山潛伏多時,取得晁蓋信任。只是不知為何突然暴露了身份。此次前來,是想讓大人幫忙重新獲得梁山好感。”
梁中書瞇起眼睛:“不知方大人有何妙計?”
方天靖道:“梁山賊寇雖表面團結,實則內部分裂。宋江一系與晁蓋一系明爭暗斗,方下官已經設法挑撥,使其內訌。屆時大人率軍在外夾擊,必可一舉功成。”
聞達冷笑道:“說得輕巧!梁山八百里水泊,易守難攻,豈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方天靖笑道:“聞將軍有所不知。本官已在梁山暗中經營,掌握數處秘密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