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肖晨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就算他從娘胎里就開始鉆研丹道,耗盡一生也未必能觸及三品門檻,更別說四品丹藥,
那已是傳說中的境界,整個龍國武道界,近百年都沒人能穩定煉制!
他原本的最高預期,不過是肖晨能煉制一品頂紋或二品低紋丹藥,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丹宗重視。可肖晨一開口,就拋出了一枚足以震動整個丹道界的重磅炸彈!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丹師成長的所有認知,難以置信到了極點!
“肖、肖先生,此話……當真?”陳守拙的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與震撼而微微發顫,連額頭都隱隱滲出了冷汗。
“我沒有說笑的必要。”肖晨神色未變,語氣依舊平淡,“若你不信,只需備好丹爐與相應材料,我可當場煉制,讓你親眼所見。”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唯有展現出絕對碾壓性的丹道實力,形成無可撼動的震懾,陳守拙才會放下戒備與僥幸,吐露他真正想要的核心秘密。
陳守拙死死盯著肖晨看了許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半分玩笑的痕跡,可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從容與篤定。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孤注一擲的決心:“好!肖先生,請隨我來!只要肖先生能當場煉制出任意一種二品五紋以上的丹藥,這庭院內所有靈植藥材,任君取用!”
“同時,肖先生想問的任何事情,只要陳某知曉,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二品五紋,已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驗證標準,只要肖晨能做到,即便達不到四品水準,也足以讓丹宗奉為上賓。
“帶路。”肖晨言簡意賅,掌心托著冰魄玉髓草,率先邁步。
約莫十分鐘后,兩人抵達山莊核心區域的專用煉丹工坊。
這里與此前露天演示的展廳截然不同,更注重私密性與煉丹的專業性:工坊內壁刻著聚靈符文,恒溫恒濕,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藥香與靈力氣息;
中央矗立著一尊約一人高的丹爐,通體由深藍色特種陶瓷與玄鐵合金復合鍛造而成,爐身線條流暢,嵌著四塊實時顯示爐內靈力、溫度、藥性融合度的晶石屏;
爐旁的恒溫物料臺上,早已分門別類擺好了陳守拙提前備好的數份稀有藥材,每一份都分量充足、品相極佳。
“肖先生,您看這里的環境、器材與藥材,是否合適?”陳守拙的語氣比此前愈發恭謹,連姿態都下意識放低了幾分。
肖晨沒有答話,目光快速掃過丹爐與物料臺,微微點頭。
下一刻,他徑直走到丹爐前,并未像沈墨軒那般依賴儀器預熱,也沒有按部就班地啟動程序,而是直接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虛按在丹爐頂部的靈力導入口。
他雙眸微閉,周身氣息陡然變得玄奧難測,沒有耀眼的火光迸發,卻有一股灼熱而凝練的無形靈力,自他掌心緩緩注入丹爐。
爐壁內嵌的晶石屏瞬間亮起,代表火系靈力的紅色曲線穩步攀升,爐內溫度以精準的速率急速升高,卻始終穩定有序,沒有半分紊亂,盡顯極致的掌控力。
陳守拙屏氣凝神,雙眼瞪得滾圓,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當看清肖晨竟無需借助任何外置能源、不啟動復雜法陣,僅憑自身靈力便精準引動并掌控丹爐核心的“熔核靈陣”時。
他渾身血液仿佛都沖到了頭頂,心中的震撼早已突破極限,
這絕非普通丹師能做到,需對靈力有著恐怖到極致的微觀操控力,更要對火屬性本源有著通透骨髓的理解!
“靈……靈源直導,神意控爐?”陳守拙失聲低呼,滿臉漲紅,身體因極致的激動而微微前傾,早已拋卻了丹宗副宗主的體面與儀態。
“這……這是失傳數百年的‘心煉之法’入門表征啊!傳說中唯有丹道宗師才能觸及的境界!”
“噤聲。”
肖晨始終未曾睜眼,只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冰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瞬間壓過了陳守拙的激動。
陳守拙如遭一盆冰水澆透,渾身一僵,當即閉口不言,甚至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后背驚出一層冷汗,臉上閃過一絲真切的惶恐。
若是被外人瞧見,定然驚駭欲絕,以陳守拙在西北丹道界的地位與實力,何時對一個年輕人如此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時,爐溫已然攀升至煉制蘊靈丹的極值,深藍色的丹爐壁隱隱透出暗紅光澤,爐內靈力流轉沉穩有序。
肖晨驟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左手法訣陡然變幻,隔空輕拍丹爐側壁的靈紋節點。
爐蓋在機關與靈力的雙重催動下,無聲滑開一道縫隙,恰到好處地適配投藥角度。
緊接著,他右手五指如撫琴般對著物料臺凌空虛引,那些分門別類的稀有藥材仿佛被賦予了靈性。
循著精準的軌跡,按煉化順序依次飄起,穩穩落入丹爐之中,分毫不差,沒有半分錯亂。
隨后,肖晨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出一個古樸繁復的丹印,磅礴的精神力裹挾著精純神元洶涌而出。
并未粗暴包裹爐內藥材,而是化作萬千纖細如發絲的靈絲,無孔不入地滲入丹爐內部,精準調控每一份藥材的煉化速度,牽引每一股藥力的融合軌跡。
整個工坊內,只剩丹爐低沉的嗡鳴與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靜謐得能聽見陳守拙急促的心跳。
時間悄然流逝,不過六七分鐘光景,相較于尋常丹師煉制二品丹藥動輒半小時的耗時,這般速度已然堪稱逆天。
忽然,一股清冽沁人、卻又蘊含磅礴生機的丹香,猛地從丹爐縫隙中迸發而出,瞬間席卷整個工坊,驅散了原本淡淡的金屬與藥渣氣息,連空氣中的靈力都變得溫潤醇厚。
“錚,”
一聲清脆悅耳的玉磬之音自爐內傳出,余韻悠長,正是丹成的征兆。
“好了。”肖晨緩緩收勢,所有外放的神元與精神力如潮水般退回體內,面色平靜如初,仿佛剛才那番精妙絕倫的丹道操作,不過是隨手為之,毫無耗費。
陳守拙喉結劇烈滾動,深吸好幾口飽含丹香的空氣,才勉強穩住心神,挪動著有些發僵的雙腿走到丹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