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端木雄的身份和實力,能如此心平氣和說出這番話,已經算是態度友好了。
然而張燁卻并不買賬。
他俊逸的面容露出一絲不屑,嗤笑一聲:“端木家主就沒必要拿出長輩的語氣說話了,我們來這里是商討如何針對夏千秋的,不是看你玩長輩游戲的。”
此言一出。
在場之人皆是一驚。
哪怕是李山也是面露震驚之色看向他。
這話說的,就算有所怨氣,也不至于這么直白吧?
不對啊。
這可不是張燁的風格...
李山眉頭緊皺,有些不明所以。
而端木燕聽到這話后,登時一怒,他向來最是尊敬自己爺爺,自然容不得他人對端木雄如此無禮,所以當即就想要罵出聲來。
然而還未等他說話,端木雄卻是連連拱手,先行開口。
“呵呵,抱歉抱歉,是老夫的不對,老夫在此對張家主賠個不是。”
端木雄呵呵笑道,言語間絲毫沒有怒意,而這般大度的態度,也是讓在場之人紛紛點頭認可。
張燁深深看了他一眼,露齒笑了笑:“既然端木家主都這么說了,那我也沒什么可生氣的。”
“哈哈,那就好!”
一場爭端就這樣被端木雄輕易化解。
伴隨著眾人入座。
端木雄環顧四周后,神情也是驟然變得鄭重。
“各位應該都知道此次老夫召集你們前來的目的吧?”
全兮點頭:“自是知道,最近長天市可是熱鬧得很啊,而且端木兄要挑戰夏千秋的事,也是傳遍了整個長天市了。”
“嗯,既然各位都知道,那老夫也就不多解釋了,現在就商討一下,如何對付夏千秋吧。”端木雄笑道:“老夫可沒自信能與夏千秋一戰。”
“哈哈,端木兄太過自謙了,那夏千秋實力雖強,但如今傷勢未好,端木兄未嘗不能一戰!”
這時。
李山卻是搖頭,冷笑道:“你們倒是想得太好了!”
“哦?李家主,此言何意?難不成一個重傷的夏千秋,就能將你嚇成這樣?”其中一位老者含笑道,語氣中充滿嘲諷。
這位老者同樣出自一個隱世世家,并且在家族未隱世前,一直與李家有所爭端,所以如今聽到李山此話,也是迫不及待出言嘲諷。
聞言。
李山斜睨了老者一眼,譏諷道:“江韓,所以當初我說你蠢,過了這么多年依舊如此!”
“你!”江韓聞言,滄桑的臉上頓時浮現怒意:“李山,你也別得意!話說起來,你憑什么坐在這里?昔日夏千秋驅逐我等勢力,你和張家可沒少出力!否則李家和張家憑什么有資格與夏家共同執掌長天!你就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罷了!”
話落。
旁邊其余眾人也是有些不滿。
如今長天市四大頂尖家主勢力,除去林家是一開始就與夏家交好的之外,李家和張家可不是。
之所以夏千秋未清算他們,也是因為當初李家和張家暫時與夏千秋達成合作,共同針對其余各方勢力,而他們這些勢力便是其中之一。
全兮冷聲道:“江韓家主言之有理,說起來,昔日我等可沒少被李家和張家針對,如今夏家勢大,他們又選擇與我等合作,哪有這么好的事。”
他語氣頓了頓,接著意味深長道:“說不定,我等又會被捅刀子。”
張燁眉頭一挑:“全兮,既然你這么說,那看來此次是合作不了了?”
全兮冷笑:“不是合作不了,但與你們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我等可放心不下啊。”
“哼!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奉陪了!端木家主,告辭!”
說完。
張燁起身就要離開。
李山見狀,也是慢悠悠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端木雄無奈嘆了口氣,道:“兩位何必如此計較,諸位仁兄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我等都有共同的敵人,若還未開始就窩里橫,他夏千秋若得知,豈不是笑掉大牙。”
“呵,端木家主,倒不是我和李山不愿合作,可全門主等人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樣子啊。”張燁面無表情道。
端木雄目光微動,轉頭看向全兮等人,淡笑道:“各位仁兄能否給老夫一個面子,先把事談完再說?老夫可保證,兩位家主絕對是帶著誠意而來的。”
見端木雄都開口了。
全兮等人只能作罷,紛紛點頭。
江韓道:“既然端木兄都這么說了,那我等自然沒有意見!”
端木雄轉頭又看向李山兩人:“兩位家主,如何?”
“如此......甚好。”李山眼眸轉動,又是坐了回去,張燁笑了笑,同樣如此。
見兩人入座。
端木雄接著道:“之前李家主所說的話,什么意思?”
李山道:“我得到消息,夏千秋傷勢應該是痊愈了,如今的他,早已恢復巔峰,實力深不可測!”
此話一出。
現場除了張燁之外,都是一驚。
“傷勢恢復了?那我們還針對個屁啊!”
“是啊,夏千秋既然恢復,我覺得我們應當撤回對夏家的一系列針對。”
“該死!真是時不待我等啊。”
全兮皺眉:“這...此消息是否屬實?”
李山頷首:“當然。”
“這可就麻煩了啊......”
現場陷入一片沉默。
他們都是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自然明白巔峰時期的夏千秋代表著什么。
哪怕數年前重傷的夏千秋都可威懾他們,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更別說傷勢恢復的夏千秋了。
一時間。
在場有幾人都是心生退意。
面對夏千秋,他們心中也是打鼓,畢竟長天第一宗師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數十年前。
足足有不下于十位宗師高手隕落在其手中。
雖說他們和夏千秋有著解不開的仇恨,但如今是人比勢強,該慫還是得慫。
似是看出了幾人的猶豫。
張燁嘲諷笑道:“怎么?怕了?怕了就離開,現在還來得及。”
“你!張燁,你莫要如此猖狂!”江韓怒起拍桌,指著張燁怒道。
“猖狂?沒實力才叫猖狂,明白嗎?”
張燁翹著二郎腿,無所謂地道了一句。
李山看了他一眼,總覺得有些奇怪,張燁的作風和平常屬實差太多了,都不像是本人......
此時。
端木雄起身制止了滿臉怒意的江韓。
“各位,我們如今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逃不掉,還是思考怎么應對夏千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