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闡教、截教、文教、西方教,雖然都是玄門分支;
但各教弟子,所享的只是本教氣運(yùn),并不會直接承接整個玄門的氣運(yùn)加持。
封神之戰(zhàn)中,縱使截教弟子死傷慘重,對玄門整體的沖擊,也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接引、準(zhǔn)提的叛教。
截教衰弱,但只要通天還在,教統(tǒng)就不會斷絕;
只要時間足夠,依舊可以再度發(fā)展、傳道。
而接引、準(zhǔn)提,卻是帶著西方教這個玄門分支,直接脫離玄門,另立門戶,轉(zhuǎn)稱佛門,不拜鴻鈞。
對玄門六圣而言,玄門氣運(yùn),永遠(yuǎn)是他們最大的保底。
至于造人、立教,所得氣運(yùn),不過是各自的衍生發(fā)展。
站在鴻鈞,乃至整個玄門的角度來看;
就是六個弟子叛逃兩個,玄門六圣突然少了三分之一,絕對是一記沉重打擊。
接引臉上,原本便揮之不去的疾苦之色,此刻顯得愈發(fā)沉重。
作為鴻鈞的記名弟子,他從玄門分到的氣運(yùn)加持,本就遠(yuǎn)不如親傳弟子深厚;
而如今,玄門之中,又多出了一位,被鴻鈞親自認(rèn)可的二代首徒。
更讓他心頭發(fā)緊的,并不只是名分。
接引看出靈衍的本體,乃是五針?biāo)?,先天蘊(yùn)含五行法則。
放眼整個洪荒,與五行法則最為契合、也最為強(qiáng)大的那一整套靈寶,正是先天五方旗。
而這五方旗的去向,接引更是心中有數(shù)。
其中,玄元控水旗、離地焰光旗、戊己杏黃旗,都曾經(jīng),落在北冥手中。
北冥有四件至寶傍身,五方旗不是剛需,將其傳給徒弟,也是理所當(dāng)然。
而如今,鴻鈞又將素色云界旗賜下,
這意味著,靈衍一人有機(jī)會同時執(zhí)掌四面先天五方旗。
只剩下最后的青蓮寶色旗,恰好在西方。
想到這里,接引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北冥,不會真要對他下手吧?
就在接引心緒翻涌之際,鴻鈞的聲音,平靜響起:
“你們該回去了?!?/p>
話音落下,不容置喙。
下一瞬,整座紫霄宮,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悄然隱去。
只留下玄門眾弟子,立于混沌之中,周遭亂流翻涌,卻再無紫霄宮的蹤影。
老子率先提議道:“距離三皇五帝現(xiàn)世,尚有不少時日。
依我看,玄門各教并立已久,不如相約五元會之后,在昆侖論道。
既讓各教弟子切磋交友,也可由我等,一并議定三皇五帝之師。
諸位師弟、師妹,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皆有計較。
與萬族一樣,人族也需要時間發(fā)育,才能為三皇五帝的出現(xiàn),打好根基。
屠巫劍的煉制,讓人族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
那已經(jīng)不是傷筋動骨,而是碎骨榨髓。
但不同的是,人族并未背負(fù)業(yè)力;
只要緩過這口氣,前景反而更加寬闊。
也正因萬族沉寂,人族將興,才使得人族,成為了圣人交鋒的棋局。
關(guān)于在弟子層面,戰(zhàn)勝北冥的想法,早在三清尚未分家之前,便已有所商定。
如今機(jī)會擺在眼前,元始與通天,立即表示支持。
女媧無所謂,她沒有弟子,但看熱鬧還是很樂意的。
接引則在心中暗暗盤算,是否能借昆侖大比,以及三皇五帝治世之機(jī),為西方東進(jìn),悄然鋪路。
三清的心思,北冥自然看得明白。
當(dāng)師父的打不贏,那便讓弟子來爭臉面。
若是三教弟子,能在昆侖壓過文教一頭,
至少在為師之道、教化之責(zé)上,三清還能挺直腰桿。
對此,北冥并不在意。
比就比,文教弟子,何懼三教?
至于三皇五帝之事,在哪論,都一樣。
北冥淡然應(yīng)下:“就依大師兄的意思吧。
五元會后,吾自會帶領(lǐng)文教弟子,趕往昆侖赴約。”
“大善?!?/p>
老子撫須而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回去準(zhǔn)備吧?!?/p>
就在眾人準(zhǔn)備散去之時,昊天忽然開口,帶著幾分試探:
“諸位師兄、師姐,不知此番昆侖大比,玄門盛況,天庭可否派人旁觀?”
元始冷眼一掃,當(dāng)即拒絕,話里話外都透著不屑:
“昆侖大比,乃是我等教派內(nèi)部之事,天庭不宜摻和。
昊天,你若是有閑工夫,不如好好履行職責(zé),以免辜負(fù)老師的期望,引得災(zāi)禍加身。”
話音落下,元始沒有再多看昊天一眼,區(qū)區(qū)天帝,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被元始這么一懟,昊天神情一滯,臉上的笑意僵在原地。
頓時明白了,他這個剛上任的天帝,在諸圣面前,連一絲真正的分量都沒有。
其余幾位圣人見狀,無一人開口為昊天說話。
在他們看來,此事本就無關(guān)緊要,更不值得為了一個天庭之主,去與元始生出爭執(zhí)。
諸圣彼此略作稽首,算是告辭。
清光流轉(zhuǎn)之間,三清率先踏入虛空,消失在混沌。
接引正欲借機(jī)遁走,忽然身形一頓,被北冥攔了下來。
“接引師弟,你之前不是說,想去長白山做客嗎?此時正是良機(jī)。”
接引心頭一緊,暗自揣測北冥的用意,心里有些發(fā)虛:
“這個……北冥師兄,西方瑣事頗多,一時怕是抽不開身?!?/p>
“接引師弟,”女媧輕輕一笑,適時接過話頭:
“既然只是些瑣碎雜事,交由準(zhǔn)提不就行了。
你們二人交情親近,總不能一些小事,他都無法做主吧?
正好,我也想去長白山,與北冥論道,干脆一起吧?!?/p>
前有北冥,后有女媧,隱隱封住去路。
接引心中一沉,便知道自己再無退路。
況且,他也清楚得很,之前北冥爭奪混沌鐘時,一尺落下,連通天都被抽得吐血。
若真動手,就算他傾盡所有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擋得住對方。
修士修行,講究的本就是一個“從心”。
接引露出一抹苦笑,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既然師兄、師姐相邀,師弟豈敢拒絕。”
話音落下,北冥、女媧、接引與靈衍四人,身影被混沌吞沒,轉(zhuǎn)瞬之間,已然返回太虛宮。
原地,只剩下昊天與瑤池二人,立于無盡混沌,神情一時有些茫然。
“唉……”
昊天長嘆一聲:“任重而道遠(yuǎn)啊。
師妹,我們還是先去天庭吧,看看妖族有沒有留下些什么遺產(chǎn)?!?/p>
瑤池輕輕點(diǎn)頭:“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