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的清晨,先前被嬴佑甩在后面的秦軍步兵也已經抵達了函谷關,他們都是由馮劫負責統率,而在這支隊伍之中,還有兩個極為特殊的人。
一個是張良,一個是韓信。
這次嬴佑率軍出征,將張良和韓信也是一起帶上了,張良似乎是早已習慣了嬴佑將自己帶在他身邊,所以表現得很平淡,就跟之前巡游的時候沒什么兩樣。
可是韓信此刻在來到函谷關之后,面對嬴佑的時候卻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看著嬴佑忍不住笑問道:“韓信,你哭喪著個臉給誰看呢?”
韓信此刻頗有些委屈的抬起頭,指著嬴佑開口說道:“給你。”
嬴佑聞言忍不住一愣,接著又是朝韓信笑問道:“我怎么惹著你了?”
“先前你不是同我說好了,讓我好好的放手施為嘛,可你怎么把我丟在后面去了?”韓信此刻頗有些怨氣的朝著嬴佑開口說著,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繼而繼續說道:“你若是不打算用我,那還把我帶在身邊做什么呢,干脆放我走好了!”
韓信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章邯和馮劫都是忍不住一愣,韓信這家伙怎么敢這么跟嬴佑說話的,馮劫不知道嬴佑是怎么認識韓信的,所以此刻有些迷糊,可章邯卻是清楚的很。
在章邯眼里,韓信原先不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嘛,是嬴佑看上了韓信,這才讓韓信踏上了一條登天路,可這家伙現在竟然跟嬴佑抱怨起來了?
章邯的臉色有些難看,剛想上前同著韓信理論兩句,卻是被看出他意思的嬴佑給攔了回去,而后嬴佑便蹲在了韓信的身邊,笑著朝他說道:“你就因為這個怨我?”
“不然呢?!”韓信看出了章邯對于自己的怒氣,可卻還是那副埋怨嬴佑的樣子,嘴里說道,“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又不做到,把我丟在后軍看風景,等來了函谷關,仗都已經打完了,我知道你沒辦法讓我直接一步登天,我也沒法直接去管那么多秦軍,這個你之前就說過了...”
“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讓我做吧,那我還怎么施展抱負?你就是把我帶在身邊,讓我干個小卒也好啊。”
嬴佑聞言無奈一笑,而后他這個大秦太孫便是笑著朝韓信開口道:“這你可就誤會我了,可不是我故意打壓你什么,我只是怕,怕你死在了戰場上,你韓信于我而言,是寶貝,讓你干沖鋒陷陣的活,就算你有兩下子,應付的過來...”
“可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的,萬一你有個什么好歹,我豈不是要損失了你這么個寶貝疙瘩?所以這次帶著前部的騎軍前來函谷關,我沒把你放在這支隊伍里,這不是忽略你,是愛護你。”
韓信聞言忍不住一愣,而嬴佑見狀則又是笑著說道:“我身邊不缺一個沖鋒陷陣的人,所以你用不著去干這些活,至于怎么讓你施展抱負呢,現在就是個機會了。”
“如今全部大軍都已經到了函谷關會和,接下來該怎么打,需要好好商量一番,你韓信的機會這不就來了,給拿個主意怎么樣?要是拿的好了,也是一份天大的軍功。”
在聽到嬴佑對于自己的打算之后,韓信立刻從地上起身,然后拍了拍屁股,當即變臉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背信棄義的人,我剛才就是同太孫你開個玩笑,莫要當真,莫要當真啊。”
嬴佑聞言無奈一笑,隨即又看向了身邊的張良,笑著朝這個之前巡游路上的冤家開口道:“張良,你這家伙也被我帶來了,我想對你做什么,你心知肚明,就不同你多說了。”
張良聞言無奈一笑,嬴佑還真是始終沒有放棄過要將他收入麾下的心思啊,而嬴佑此刻也不再同張良和韓信二人廢話什么,只是轉頭對著身邊的其他將領說道:“走,咱們議事!”
議事的地方選在了函谷關外的一處帳篷,而在帳篷里,有著嬴佑這位大秦太孫,章邯這名中尉軍副將,廖忠這個函谷關的守將,另外還有馮劫這名都尉軍主將,像是許七和王嶺二人也都在,同時還有彭越這個嬴佑親自安排進軍中的校尉。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張良和韓信二人,張良如今并沒有任何跟秦國有關系的身份,可他還是被嬴佑帶進了這場規格極高的議事當中,旁人也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他們不是因為張良才如此覺得,而是因為嬴佑,嬴佑這個太孫做出的決定,在場是沒人會去質疑的。
而韓信此刻的身份,便是嬴佑身邊的郎中,算是嬴佑的親衛,只不過他這個親衛之前卻是被嬴佑丟到了后軍,都沒跟著嬴佑一起沖鋒。
所以他這個郎中當的其實很不稱職,只不過這是嬴佑的意思,怪不到韓信身上,而嬴佑之所以如此,純粹是怕韓信一個不小心折在了戰場上,而如今就到了韓信施展的時候了。
嬴佑在進入議事的帳篷之后,指著前面的地圖朝身邊的韓信說道:“我們的實力你很清楚,如今的局勢想來你也了解了,今日的議事,就先聽聽你的意見,韓信,由你開頭。”
韓信聞言忍不住愣了一下,他明白嬴佑讓自己在此刻開口的分量,在這場議事之中,若是光憑一個郎中的身份,韓信只配到帳篷外面站著護衛去...
可在嬴佑這里,他這個大秦太孫卻是讓韓信率先說出自己的意見,顯然是要讓韓信來決定接下來秦軍的具體動向,起碼是由他開頭,接下來的任何改動,也都會是在他韓信方才提出的建議上進行改動。
眾人此刻有不少人看著韓信的目光此刻都是很羨慕的,因為嬴佑對于韓信這個在巡游路上隨便碰到的家伙,實在是過于青睞了。
只不過這到底是嬴佑的決定,所以此刻眾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認了嬴佑讓韓信定下基調的決定,而韓信此刻心中一陣感動,若是沒有嬴佑,他是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在場的這些人如今能站在這里聽他韓信說話,是因為嬴佑替韓信站臺,所以在開口之前,韓信先是朝著嬴佑鄭重行了一禮,他韓信要的便是他人的尊重,而嬴佑給了他這些。
所以在行完這一禮之后,韓信已然是真正將嬴佑當做了自己的主公,他韓信只會給嬴佑效力,此刻韓信以下屬的口吻朝著嬴佑喊道:“韓信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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