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周文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嬴佑便默然地給那些已經紅了眼睛的百姓讓出了一條道路,而后伸出手指向了周文,“他是你們的了。”
當嬴佑的話音落下之后,那些百姓立即便是圍了上去,周文看著這樣一幕想要求饒,可他的嘴卻是被秦軍給堵住了,同時他也被綁的根本難以行動,此刻的周文就像是一支被人捆住的豬一樣,只等著殺了。
那些對周文恨之入骨的百姓們很快就是開始朝著周文動手了,接著便是響起了周文的慘叫聲,只不過這慘叫聲很快就停息了下來,等那些百姓再次散開的時候,原先的地上已然是看不到什么周文了,只有一地的碎肉。
這些在之前被周文下令逼著送死的百姓,到頭來由他們將周文這個家伙給活活生撕了。
嬴佑看著發泄完了的百姓默然點頭,而后伸出手朝著他們指了一個方向,開口說道:“去那里領東西吧,領完東西,你們就可以往西走了。”
在生撕了周文之后,每個百姓似乎都是得到了一種發泄,有些人此刻在看向嬴佑的目光中,也沒有那么陌生或者是仇恨了,甚至有些人還對嬴佑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當然也有人還在仇視著嬴佑,只不過無論是感激也好,仇視也罷,嬴佑都沒有去理會,現在也不是他來收拾民心的時候,他如今要做的,只是擊垮那些跳的最歡的人,而后防止更多的人加入反秦的隊伍當中。
等到那些百姓逐漸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之后,嬴佑這才緩緩朝前走去,正好站在了周文的那堆碎肉旁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賊軍俘虜的身上。
那些賊軍的俘虜此刻看著嬴佑的目光如同白日見鬼一般,周文方才是怎么被嬴佑弄死的,他們都切切實實地看到了,周文是下令推出那些百姓當送死鬼的人,可他們卻也是實際的執行者,要說是為了那些百姓復仇,也該有他們的份的。
所以此刻這些賊軍俘虜的心里都是極其惶恐不安,周文的死法太慘了,他們生怕自己就變成了下一個周文。
嬴佑看著這些原先是賊軍的俘虜,而后側頭朝著彭越看了一眼,后者在領會到嬴佑的眼神后笑了笑,曾經的彭越也跟這些家伙一樣,都是賊軍,只不過彭越沒有做欺壓百姓的事情,所以他成了一個秦軍校尉。
方才的一輪沖殺之中,彭越甚至是同章邯一個地位,都是單獨領了一支騎軍的,這讓彭越對嬴佑這個當初招攬自己的太孫很感激,他答應自己的,確實都做到了。
嬴佑在看了彭越一眼之后,這才扭過頭來去看那些俘虜,朝著他們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的心里都在害怕,怕成了方才周文的那個樣子,不過我現在可以讓你安心了,你們不會成為周文的。”
嬴佑說完這句話,那些俘虜當中許多人頓時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可嬴佑的下一句話卻是立馬讓他們警惕了起來,“你們當中誰主動殺過或者是欺負過像方才那些百姓一樣無辜的人?站出來。”
俘虜們聽到嬴佑這話卻是沒一個人站出來,任誰都是能聽得出來,嬴佑這是要找這些人的麻煩的,所以此刻自然誰也不會傻乎乎的承認。
可下一刻嬴佑的動作就立刻讓眾人驚慌失措,沒有得到回復的嬴佑未再多說什么,只是對著那些俘虜張弓搭箭,隨意地挑了一個俘虜就地射殺,這才繼續開口說道:“如果你們沒人站出來的話,全都會死,要是沒有做過的,可以把那些做過的人推出來...”
“當然,你們要是鐵了心為了那點狗屁義氣自己找死,那我也不攔著。”
在嬴佑說完這話之后,俘虜的人群之中頓時一陣雜亂,有好些人都是被俘虜們自發地推了出來,人數有幾百上下,顯然這些人就是方才嬴佑所說的那些主動殺過無辜百姓的家伙了。
在生與死面前,這些本就是臨時組成的賊軍當然不會有什么凝聚力,把這些人推出來,他們的心里一點負擔也不會有,別讓自己丟了命就是了。
嬴佑看著這些被推出來的人冷冷一笑,這些人成分的真實性已經不用去考察什么了,所以嬴佑下一刻便是開口說道:“殺。”
當嬴佑的命令下達之后,在他周圍的無衣軍開始張弓搭箭,接著無數道箭矢便射在了被俘虜們推出來的那伙人身上,一個活著的都沒剩下。
對于這些主動殺過百姓的人,嬴佑不會留,也懶得同他們說什么教化。
在那些人全都被射死之后,嬴佑又是緩緩向前走了幾步,離開了周文的那堆碎肉旁邊,轉而站到了方才那些被射死的人的尸體旁邊。
待到嬴佑站定之后,又是朝著那些俘虜緩緩開口說道:“你們當中剩下的人,誰早年從過軍?站出來,這一次不會死,可若是假冒的話,那可是會死的,所以別想著濫竽充數。”
俘虜們在聽到嬴佑的話后,又是有些人站了出來,這些人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和老年人,即便是最年輕的,也起碼有三十來歲了,這批站出來的人只有一百多號人,在俘虜之中占比極少。
看著這些人,嬴佑緩緩開口說道:“五十歲以下的可以留在秦軍戴罪立功,至于剩下的嘛,不好意思,你們上了歲數,我沒法給你們這個機會了,所以就只能讓你們跟剩下的人一起了。”
說完這話之后,嬴佑這才是看向了剩下的那一堆俘虜,在殺了一批人,留了一批人之后,俘虜的數量仍舊是相當可觀,看著這些人,嬴佑開口說道:“至于你們,你們沒有主動殺過那些無辜的百姓,所以我也就不要你們的命了...”
“你們之所以要造反,我也很清楚,活不下去了嘛,若是換到我身上,我也是要造反的,可如今到底是你們敗了,所以要認命。”
“我不會殺了你們,可也不會放了你們,你們又是一群從來沒打過仗的人,我也不可能把你們編入軍中再行訓練,那根本是在白白浪費我的時間和糧草,所以你們的身份是...”
“刑徒!”
“你們每個人都是會被送到關中去,以刑徒的身份來為你們做下的事情付出代價,當然你們若是有不愿意去的,可以不去,死就是了,若是不敢自己動手的話,現在可以說一聲,我來幫你。”
那些俘虜們聞言全都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主動要死的,見狀嬴佑也開口說道:“那好,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秦國的刑徒了,你們的日子過的應該會很慘,但肯定比死要好些,你們將來也不是全無機會擺脫這個刑徒身份的...”
“受罰受夠了之后,你們就會恢復自由,至于怎么才算受夠嗎,這個由我說了算,呵呵,你們或許會覺得不怎么公平,可誰讓你們造反了,還打輸了呢?這就是得怪你們自己了。”
沒有人去反駁嬴佑的話,那些剩下的絕大多數俘虜此刻全都沉默著接受了秦國刑徒的這個身份,嬴佑見狀同樣也不再去理會他們,只是讓人將那些要編入秦軍的俘虜和要成為刑徒的俘虜各自帶走。
看著這些俘虜被分別帶走,嬴佑忍不住小聲呢喃道:“在我眼中,其實你們都是秦國的子民,可你們卻是掉過頭來要打我秦國,我卻也沒辦法去怪你們,畢竟是我秦國做的不好嘛,但也沒辦法就這么站到你們的陣營里去,呵...”
“真是一筆糊涂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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