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大殿之上的群臣在略微驚訝之后便都又是一副玩味之色。
如今的匈奴人已經徹底被秦國打殘了,根本沒辦法對秦國的北方邊境造成巨大的威脅,最多也就是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來打打秋風,得到的物資少的可憐。
在這個情況下,匈奴人想要對秦國稱臣,倒是有足夠的理由。
只不過有些時候,就是想給秦國當狗,也要看秦國這邊樂不樂意。
如今匈奴人被打怕了就想要求饒,這可沒那么容易。
身為大秦丞相的李斯此刻伸出手在私下仔細盤算著,他倒是覺得認了匈奴人這個臣子倒也可以,但前提是必須要讓他們出足夠的血,這樣才成。
坐在主位之上的嬴政和扶蘇也都是一樣的心態,嬴政此刻玩味地看著下面的匈奴使者,這一幕讓他依稀想起了當年六國尚未被他掃滅的時候,那個時候六國也時常會派遣使者入宮...
所求之事,也無非是割地求和。
對于這項業務,嬴政和他身邊的那些大臣們早都是已經熟門熟路了,他們可以讓人出最多的血,完事還要讓人對秦國感恩戴德的。
嬴佑此刻也笑著看向了那名匈奴使者,嘴角玩味,笑問道:“哦?稱臣啊?你們匈奴人可都是硬骨頭啊,在上郡殺你們的時候,頭曼那個瘋子領著一群野狗追在我的屁股后面咬,怎么現在服軟了?”
匈奴使者聽著嬴佑話中的譏諷并不敢反駁,只是跪在地上開口道:“我們匈奴人愿意稱臣,只求秦國能賜給我們過冬的物資,草原之上死了太多人了。”
嬴佑聞言冷笑一聲,對于匈奴人的情況,先前同匈奴人作戰的嬴佑自然是門清,匈奴人之所以不計生死的來他秦國掠奪物資,所求的無非是安然度過草原上的冬天。
在草原之上若是到了冬天,一場漫長的大雪落下,原先的草原便只會剩下白茫茫一片,到了那個時候若是匈奴人沒有物資過冬的話,凍死的牛羊且不去說,光是人都要死上不知道多少。
所以每逢冬天落雪的時候,草原上的匈奴人會把這稱之為白災,他們對秦國的一切掠奪,都是為了讓匈奴人能度過一年一次的白災。
可是自從嬴佑在河南地砍了頭曼的腦袋之后,跟隨頭曼一起留在那里的匈奴人也全都被盡數砍了腦袋,匈奴人已然組織不起有效的搶掠了,沒有物資,自然也就無法過冬...
便只能活活凍死了。
如今正值秋季,離冬天已經不遠了,匈奴人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候來稱臣,想來也是自知無法度過白災,所以才來求著秦國幫他們。
嬴佑在聽到匈奴使者的要求之后,冷笑連連,看著那名不敢抬頭直視他的匈奴使者冷聲說道:“你要我秦國賜給你們過冬的物資,這個先不去說,我們來算算賬吧...”
“我大秦邊疆的百姓因為你們的劫掠,死亡人數何止上萬?我大秦的將士同你們作戰,陣亡的人數又何止上萬?我大秦為了防御你們所消耗的民力,又是個天文數字。”
“在你們稱臣之前,我大秦花費在你們匈奴人身上的國力民力,那都是兩國交兵,沒什么好說的,可既然如今你們被打怕了,要向我大秦稱臣,那咱們就算算這個賬吧,你說,該怎么賠付我秦國?”
那名匈奴使者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巴,他沒想到嬴佑竟然是無賴到要找他們匈奴人要這些年來秦國所花費在匈奴人身上的一切物資的地步,這根本是個天文數字...
若是真要他們匈奴人賠償,那除非是把整個草原拱手奉送才夠!
而大殿之上的群臣在聽到嬴佑的這一番話后也全都咂舌,暗自在心中感慨,還得是年輕人啊,下手就是狠,這一下就直接是沖著要匈奴人的命去的。
雖然匈奴大概率不會答應,但那又怎么樣了?反正秦國也不需要匈奴人這條隨時會再咬人的狗,不答應,那就滾回草原凍死去唄?
“太孫大人!”匈奴使者聞言一個頭磕在地上,嘴里朝著嬴佑大聲道,“我們匈奴愿意向秦國臣服,但您方才說的那些...我們...”
“我們真的沒有辦法賠付啊!”
嬴佑聞言冷笑了兩聲,接著又朝那名匈奴使者問道:“你的主子給了你多大權力?就是你能替匈奴做多大主?”
聽到嬴佑這么問,匈奴使者以為事情有所緩和,便又說道:“在來之前,大單于曾對我說,只要能替匈奴求來過冬的物資,一切要求都是可以答應。”
“那方才的條件你怎么不答應?”
匈奴使者聞言頓時啞然,他又不是個傻子,若是真答應了嬴佑方才提出的天價賠償,那他就會是整個匈奴的罪人了。
嬴佑看著眼前這個匈奴人的樣子搖了搖頭,接著蹲在地上說道:“你們匈奴人來找我秦國要過冬的物資,其實心里打的是你們自己的小算盤...”
“找我秦國要了物資,度過了這個冬天,然后接著再要個幾年,等著你們匈奴人的孩子長大了,又能騎在馬上作戰了,然后你們就又不會稱臣了,又會重新變成一條咬人的狗...”
“到時候你們賠給我秦國多少,怕是你們拼了命都要奪回來,是不是啊?”
嬴佑的話說的無比直白,而那名匈奴使者聞言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尷尬,心底的那點想法全然被看穿了,根本瞞不住嬴佑和大殿之上的眾人。
此刻在大殿之上的秦國君臣,沒有一個是傻子,他們都玩了多少年這一套東西了,輪得到匈奴人來他們眼前現眼?
這個匈奴使者那句稱臣剛一開口,他們就知道匈奴人肚子里憋的是什么主意,之所以愿意跟這家伙廢話,無非是想反過來從匈奴人的身上榨點油水出來。
那匈奴使者倒也是個聰明的,知道此刻開口反駁方才嬴佑的話等同于越描越黑,當下便也什么都不說了,只是對著嬴佑磕頭。
嬴佑見狀似是被這家伙搞的煩了,當即一腳踹了過去,那人被踢了的向后倒去,嬴佑見狀則又是說道:“你們匈奴人仗打輸了,卻還想著在談判桌上占優勢,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們了。”
“沒實力你談什么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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