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嬴佑牽頭在秦軍之中流傳的篝火夜話搞的熱火朝天,如今整座咸陽城大大小小的官員基本都是聽說過了。
他們雖然大多數人不理解嬴佑這么做的理由,但也沒誰敢去質疑這個嬴政和嬴佑這對爺孫已經定下來的事情。
讓儒生去軍營之中講課?這一樣是根本沒見過的事情啊。
只不過這種事情放在嬴佑這位太孫的身上,反倒是顯得不那么稀奇了,因為這位太孫從出現在眾人眼前到如今,做出的那些前所未見的事情,又何曾少了?
而如今在咸陽城極負盛名的嬴佑,平日里卻是讓人很難見到的,除了一些親信以外,其余的陌生人幾乎是見不到嬴佑的面的,要見,便也只能在公開的場合去見了。
今日便是如此,嬴政召開了一場在他出巡以前的最后一場朝會,要把他出巡以后的許多章程和事務全都給定下來,所以大大小小的官員此刻站滿了大殿...
更為特殊的是,在嬴政的左右兩側,分別多了兩個座位。
嬴佑端坐在嬴政的左邊,剩下那個右邊的座位,則是坐著他的父親,如今的太子扶蘇,算上嬴政這么一位皇帝陛下,眼下呈現給群臣的,赫然是一副三代人垂堂的畫面。
只不過前幾日那群儒生才是觸了霉頭,故而今日哪怕這副畫面再不合規矩,也是沒有哪個膽大的敢作聲。
嬴政的目光掃過下面的群臣,緩緩開口道:“朕這次出巡,要帶著太孫一同前往,丞相李斯,上卿蒙毅與朕同行,其余隨行人等朕就不多說了,朝會之后你們會接到消息的。”
嬴政說完了這話,側頭看了一眼坐在他右邊的扶蘇,又是朝底下的群臣說道:“朕出巡以后,太子扶蘇代政,一切大小事務可自行處置,留在咸陽城中的諸位要好好輔佐。”
“臣等定當盡心!”
群臣的回應聲響徹在大殿之上,嬴政聽了之后微微頷首,方才他的聲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微弱,但哪怕是這樣,這位皇帝陛下還是有著足夠的威嚴。
在說完出巡的事情之后,嬴政則是繼續開口道:“李斯,還有什么事情嗎?”
自從扶蘇代嬴政處理政務之后,嬴政起初還會事無巨細的查看,可到后面也就不去看了,以至于如今還是要向李斯這位丞相詢問。
李斯聞言立馬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朝著嬴政俯首拜道:“回稟陛下,今日有匈奴使臣求見,他們三日之前便是到了,要來面見陛下,一直讓他們等到了今日,既然陛下出巡在即,那是不是今日見一見?”
嬴政聞言微微點頭,笑著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嬴佑,朝著這個孫子笑言道:“跟匈奴人打交道,你比朕在行,這件事情交給你處置怎么樣?”
嬴佑聞言跟著露出一個笑容,朝嬴政點頭稱是,“孫兒聽皇祖的。”
隨著嬴佑的話音落下,于是這件上升到國家外交的大事便被嬴政隨手丟給了嬴佑去處置,但卻是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妥。
因為坐在嬴政左邊的那個年輕人,曾經親手砍下了匈奴大單于的腦袋。
“宣匈奴使臣上殿!”
隨著一聲高喊響起,一個匈奴打扮模樣的人在甲士的帶領下緩緩走入咸陽宮的大殿之內,坐在上面的祖孫三人的目光同時朝著他看了過去,一股巨大的壓迫感頓時席卷這名匈奴使者的全身。
這名匈奴人派來的使者身處這座他做夢都夢不出來的大殿,感受著上面那三道冷冽的目光,當下竟是被嚇得一個沒站穩跪在了地上。
看著這么匈奴使者的失態,朝臣們響起了一陣哄笑聲,而匈奴使者在倒地之后卻是怎么也爬不起來了,因為他被嚇的腿都軟了。
上面的嬴佑看著底下匈奴人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一聲,接著緩緩起身來到了下面,蹲在那名被嚇得腿軟的匈奴使者面前,玩味問道:“你來我秦國做什么?”
那名匈奴使者見到從最上面走下來的嬴佑,聲音無比顫抖,但還是盡力地說道:“回...回稟秦國...回稟秦國大人,我...我是代大單于來向秦國建交的。”
聽到這么匈奴使者的話,嬴佑臉上冷笑更甚,而周圍的朝臣也全都是怒目相視,對于這群曾經在他大秦的邊境之上燒殺搶掠的匈奴人,他們沒有任何好感。
嬴佑聞言緩緩起身,并未去看那名倒在地上的匈奴使者,卻是問道:“大單于?你們如今的大單于是誰?那條叫頭曼的老狗被我宰了,他那個最寵愛的小兒子烏勒也早就死了...”
“如今你們的大單于,是哪個啊?”
那名匈奴使者聞言當即嚇了一個激靈,竟然是連抬頭看一眼嬴佑的勇氣都沒有。
對于老單于頭曼的死,所有的匈奴人都是很清楚的知道,頭曼這個曾經一度讓匈奴人凝聚起來的單于,是死在秦國的長孫手上的,被他親手砍了腦袋!
嬴佑這個名字,如今在草原上的那些匈奴人耳中,幾乎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而此刻這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匈奴使者又如何能不害怕,嬴佑看著眼前這個家伙顫顫巍巍的樣子忍不住一笑,抬起腳踹了一下匈奴使者的屁股,開門笑道:
“你再不說,我就只能把你丟出去了,匈奴還真是沒人了啊,就派這么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家伙來。”
那使臣聞言連忙回過神來,仍舊是跪在地上,卻是對著嬴佑磕頭說道:“我們匈奴人如今的單于是冒頓單于,他是頭曼單于的大兒子。”
嬴佑聞言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冒頓?呵呵,我說當初怎么找不到他呢,原來是滾回草原去了啊,我這個手下敗將讓你過來說什么?”
匈奴使者在聽到嬴佑的話后不敢有絲毫憤怒,對于嬴佑口中說冒頓是手下敗將的事情也無法反駁,因為他確實知道昔日冒頓身為匈奴王子的時候,當過嬴佑的俘虜。
匈奴使者喘著粗氣,吃力地朝著嬴佑說出了此次匈奴人的請求,可這個請求卻是讓大殿之上的眾多人都感到意外。
“我們匈奴愿意對秦國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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