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字營秦軍與匈奴騎兵從正午開始碰面,然后一個跑,一個追,可除了蔣泉的那一次死亡沖鋒外,匈奴人便再也沒有與秦軍交鋒過了。
這種想要和人決戰,對方卻又偏偏不按你的意思來,只是一個勁地溜著你跑的感覺,讓所有匈奴人都是極為難受。
因為這恰恰正是之前匈奴人用來對付秦軍的戰術,此刻這種戰術被用在了他們自己身上,簡直是要讓他們難受的發狂了,尤其是頭曼。
頭曼這位單于此刻知道匈奴人活不了了,所以一心想要在臨死之前把嬴佑的腦袋砍下來,可是老字營的秦軍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起碼在今天的交鋒中沒有。
這種慢慢等死的感覺,這種想要痛痛快快的死都是不能的感覺,讓頭曼無比的煎熬,他此刻倒是很想拉開架勢和老字營秦軍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哪怕到最后的結果是他被砍了腦袋,其余的匈奴人做鳥獸散,他也愿意。
可老字營根本不給他如愿,他們想的,是怎么把匈奴人全都留在河南地,所以頭曼這個能凝聚起匈奴人的大單于,暫時是不能殺的。
老字營完全可以用一場沖鋒砍了頭曼的腦袋,他們有這個實力,但是他們不能,因為一旦頭曼死了,匈奴人在沒有這位大單于的情況下,便會徹底脫離秦軍的預計。
他們有的或許會留在河南地想著為頭曼復仇,但更多的,會去自謀出路,那不是秦軍想要看到的事情,把匈奴人全部留在河南地,然后殺個干干凈凈,這才是秦軍的計劃。
如今匈奴人與老字營你追我撤,就這么折騰了整整一天,匈奴人終究是于夜間休整了下來,不是他們不想追了,而是他們迫不得已,不得不停下休整。
因為他們太累了,今天白天的時候,他們還在攻城,之后又一路追擊老字營秦軍,他們的素質無論從哪方面都追趕不上老字營,所以老字營現在或許還可以跑,但他們是無論如何都跑不動了的。
雙方之間在戰斗素養上有著巨大的差距,若是一個勁地靠大部隊追,那匈奴人永遠也別想追上秦軍,所以頭曼派了好幾支先遣隊伍出去,每隊兩千人,像之前秦軍搜尋他們一樣搜尋秦軍。
而此刻在匈奴人的一支先遣部隊的臨時營地外圍,有一伙秦軍如同幽靈般出現,為首的正是嬴佑這位他們匈奴人做夢都想殺了的大秦長孫。
如今已經是深夜了,匈奴人的這支先遣部隊也已經累的不行了,迫不得已搭建了這座臨時營地用來休息,因為他們的大部隊就在后面,且周圍還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的先遣部隊,所以他們點燃了明火,毫不避諱自己的存在。
嬴佑看著這支距離他們老字營秦軍最近的匈奴先遣部隊,嘴角露出笑意,側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秦軍,他這次帶來的老字營秦軍,人數不少,足有三千人,比匈奴還要多了一千人。
老字營的秦軍和這些普通的匈奴騎兵之間,戰斗力根本是天壤之別,三千老字營秦軍打兩千匈奴騎兵,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他們全宰了。
就算他們周圍有另外幾支先遣部隊,身后有匈奴人的大部隊,秦軍也可以在那些援兵趕來之前,把這伙匈奴騎兵全都宰了。
“呼。”嬴佑呼出一口氣,扭頭朝著身后看了一眼,笑瞇瞇的說道:“老百將讓我最少殺一千個匈奴,來給蔣百將他們陪葬,我瞅著下面的匈奴人數在兩千...”
“我是個厚道人,答應老百將的是一千,可眼下兩千人就擺在我們面前,諸位弟兄,幫兄弟個忙,把這兩千人全宰了怎么樣?買一送一!”
聽到嬴佑的話,所有被他帶來的秦軍臉上都是忍不住浮現出一個笑容,嬴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可以號令他們這伙老字營秦軍了。
這在之前是從未有人做到過的事情,除了蒙恬,除了老百將,上郡的秦軍之中,沒人能號令他們老字營,可如今卻是要多了一個嬴佑了。
這和嬴佑是不是大秦的長孫沒太大關系,嬴佑能做到如此,更多是因為他真正得到了老字營的認可,這幫老字營的老兵們心甘情愿被這位年紀很小的少年指揮。
自家弟弟嘛,他們這些做哥哥的,自然要幫著才是!
所以嬴佑的話一說完,其余的秦軍就都點了點頭,見狀嬴佑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然后調轉馬頭,朝著后面喊道:“那就走!”
話音落下,嬴佑率先沖出,其余老字營秦軍同時跟著他沖了出去,他們這伙秦軍所在的是距離眼前匈奴人營地不遠處的一處坡地,居高臨下,此刻對著匈奴人發動沖鋒,速度極快且突然。
這伙匈奴騎兵在經過白日里一天的追趕之后,早就是人困馬乏,此刻早都已經歇息下了,營地周圍就只剩下幾個死活打不起精神的匈奴騎兵在警戒。
等秦軍突然發動對他們的沖鋒時,原本還打不起精神的匈奴騎兵頓時眼睛睜的閉銅鈴還大,可還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呢,箭矢就射在了他們的喉嚨上。
“狗娘養的匈奴人,別他娘睡了,爺爺們收你們來了!”嬴佑沖在最前面,一邊收起方才用來射殺一名匈奴騎兵的弓箭,一邊朝著匈奴人的營地大聲喊道。
他們這三千人的老字營秦軍所爆發出的聲勢,頓時驚醒了營地內的匈奴人,原本睡著的匈奴人此刻紛紛驚醒,可還沒等他們做好準備呢,嬴佑率領的秦軍就已經殺到了他們的眼前。
秦軍沖進他們的營地之后,沒有絲毫猶豫,見人就殺,用矛刺,用劍砍,用弓射,總之什么殺人快用什么,根本不給匈奴人反應過來的時間。
許多匈奴騎兵即便驚醒過來,也連刀都沒摸到就被秦軍殺了,甚至有些人是直接死在了睡夢中,偶有幾個漏網之魚,能拿到兵器,騎上戰馬的,也都被秦軍用弓箭射死了。
這一場夜襲,完全是秦軍在面對毫無準備的匈奴人的一場殺戮,今日白日里憋屈了一天,整整一天的郁氣,都將于這一夜盡情釋放。
這座兩千人的匈奴營地的首領好不容易在幾個親兵的保護下穿戴好那一身破舊甲胄,取過自己的馬刀,然后剛剛騎上馬想要逃回去報信就被直接射了兩箭,直接從馬上墜了下來,當場死亡。
射箭的人正是嬴佑和許七,許七一直有教嬴佑怎么射箭,如今見嬴佑這一箭射的不錯,忍不住夸贊道:“小子,你出師了!”
聽到許七的夸贊,嬴佑笑了一聲,在射箭這方面,他貌似很有天賦,許七調教了他幾日,他就已經能做到五十步內發矢必中的程度了,雖然不如許七那般出神入化,但也足夠當得起善射這個稱呼了。
老字營的殺人效率可謂高效,也就只有一刻鐘的時間,這伙兩千人的匈奴先遣部隊,就被三千老字營秦軍殺了個一干二凈,至于老字營這邊的傷亡,輕傷了幾個而已。
那些受了輕傷的,此刻還被沒受傷的老字營秦軍調侃沒本事呢,“他娘的,三千人打兩千人,睡著了給你砍你都能受傷?你真他娘的沒本事啊!”
“姥姥!誰沒個失手的時候,有種下次比比!”受了輕傷的老字營秦軍被人這么調侃,哪里忍受得了,當即回罵道,而調侃的秦軍也一口答應了下來,“成啊,誰輸誰孫子!”
秦軍這邊的氣氛很是輕松,而嬴佑在撤退之前突發奇想,翻身下馬,在滿地的匈奴人尸體里找了一個臉盤足夠大的,接著掏出匕首,在上面刻下了幾個大字:
“嬴佑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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