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敵襲!”
還活著的那個匈奴人此刻一把將冒頓這位王子護在身后,看著朝這邊沖過來的嬴佑和許七神色猙獰,立刻翻身上馬迎戰,冒頓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同樣上馬迎戰。
兩邊都是二人二騎,此刻在這黑夜里,在這火光下直朝著對方沖去,各自都想要了對方的性命,嬴佑對上了那位顯然在匈奴里有一定地位的冒頓,而許七則是直接找上另外一人,手中秦劍直接朝著那人的脖頸處劃去,出手便是殺招。
許七雖然看著并不強壯,但這一下的力道卻是極大,直震的那匈奴虎口發麻,眼見一擊沒有得手,許七的臉上猙獰一笑,再次一劍砍了下來,這一次直接砍掉了那匈奴握刀的右手。
而另一邊,冒頓在與嬴佑對上之后,二人同樣是沒有絲毫留手,紛紛用各自手中的兵刃朝著對方的身體砍了過去,刀劍碰撞之聲驟然響起,嬴佑的力量雖然不如冒頓,但此刻腳踩馬鐙,自然比腳下懸空的冒頓更容易使得上力氣,所以在這一次交鋒之中,嬴佑穩穩占據了上風。
眼見著另外一人被許七砍下了一條手臂,當下立刻失去了繼續留下與嬴佑爭斗的心思,在隨意揮了一刀之后立馬調轉馬頭就是要逃跑。
嬴佑見狀干脆直接一刀披在這要逃跑的小子的后背上,卻是并未砍到血肉,在那層厚厚的皮草之下赫然是一副在匈奴明顯是稀罕物的甲胄,在見到此物之后,嬴佑更加篤定了眼前這家伙身份的尊貴。
這家伙身上穿的甲胄看起來比嬴佑和許七身上穿的秦軍制式甲胄還要好上不少,此等物件在物資貧乏的草原絕對是一等一的稀罕物,能穿著這玩意出門,又是能被人稱作王子,那這小子絕對是個大人物!
方才那兩個匈奴人稱呼這家伙的時候喊出了他的名字,但嬴佑離得遠,卻是未曾聽清,只聽見了王子兩個字,他不知道在匈奴什么樣的人才能被稱為王子,但是總歸是條大魚了。
眼見著這條大魚挨了自己一刀要跑,嬴佑干脆看向了一旁已經解決完戰斗的許七,朝著他大喊道:“許哥,射他狗娘養的!”
方才在見識到許七的箭術之后,嬴佑就已經對許七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剛才在黑夜里,只靠著那么點火光,相隔百步的距離許七都能射的中,如今許七與那家伙的距離絕超不過五十步,沒道理射不中的。
聞言許七冷笑一聲,立馬開始張弓搭箭,攏共也就只有三個呼吸的功夫,許七的箭就已經離弦射出,未去射人而是射馬,一擊即中,可謂又快又準。
冒頓胯下的馬匹中了許七一箭,箭矢直插在馬腹上,在嘶鳴一聲之后就轟然跪地,連帶著把馬背上的冒頓也給摔了下來。
“牛!”嬴佑朝著許七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后驅馬上前,還是一邊朝著冒頓大喊道,“孫子,爺爺來了,有種你就給爺爺跑啊!”
被摔了個眼冒金星的冒頓剛剛回過神來,就看到嬴佑縱馬朝自己來了,還不待他反應呢,嬴佑就用秦劍在他的肩膀上砍了一劍,頓時間血流如注,他身上雖有甲胄,但也僅僅能護著身子,卻是沒有肩甲的。
挨了這一劍之后,冒頓劇痛之下直接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肩膀哀嚎了起來,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這位先前還在給手下加油打氣說要去咸陽城劫掠的匈奴王子,此刻卻是已經成了嬴佑和許七二人的階下囚。
嬴佑見著躺在地上的冒頓,立馬從馬上取了一條繩子,直接朝著冒頓跑了過去,見后者還想反抗一下,嬴佑又是一腳踢在冒頓的胸口之上,受傷極重的冒頓自是抵抗不了,胸口突遭重擊,直接向后倒在了地上。
踢完了一腳之后,嬴佑猶不解氣,似是對冒頓之前的口出狂言意見頗深,又是一腳踩在冒頓的臉上,力道不大,但卻羞辱人的很。
“就你個孫子還想去咸陽城?你叫我一聲爺爺,我帶你去啊,到時候讓你脫光了衣服在咸陽城的街頭跳舞,賺點賣藝錢孝敬給爺爺我!”
聽著嬴佑的罵聲,饒是許七這位混不吝的漢子也不禁有些佩服,這小子在這方面絕對是可造之材啊,這么小的年紀就已經和他許七不相上下了,尤其是心眼還小的厲害,冒頓不過是嘴上說了一句狂話,就讓這小子如此記恨,瞧冒頓那委屈的樣子,竟是眼淚都快出來了。
“行了行了,別給他弄死了。”許七笑著來到了嬴佑的身邊,攔下了還要再打冒頓的嬴佑,又給他指了指旁邊還有一口氣的那個匈奴人,“特意給你留的,還剩下一口氣,你砍了他的腦袋,軍功算你的,這個活的咱們帶回去,不光完成了老百將交代給你的人物,還是有一份意外收獲嘞。”
聞言嬴佑也停下了要打的動作,拎著手里的秦劍朝著那名已經氣若游絲的匈奴人走去,這人被許七砍掉了一條胳膊,又是被許七在胸口接連砍了兩劍,此刻當真是就剩下那么一口氣了。
等嬴佑來到身邊的時候,看著這個提劍的小子,那匈奴人即便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但眼神中仍舊是充滿了對于死亡的恐懼,竭盡全力地想要喊幾句話,可是面前的嬴佑并未給他機會,手起劍落,直接讓那匈奴人的腦袋與他的身體分家了。
鮮血噴灑在嬴佑的臉上,被他隨意地摸了一把之后就不再管了,等嬴佑提著人頭回到冒頓身邊的時候,臉上和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跡,加上手里又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整個人顯得極為駭人。
許七見嬴佑這么熟門熟路的也是笑了,轉身砍了另外一個被他用箭射死的匈奴人的腦袋,然后才回到了嬴佑的身邊,此刻嬴佑已經把冒頓給綁上了,又踢了一腳問道:“叫什么名字?不說的話我直接砍你一只耳朵,然后在用火烤幫你止血。”
原本冒頓聽見二人要帶自己回去,此刻在聽到嬴佑的問他是誰之后本是不打算說的,但是在聽到嬴佑的后半句話后頓時沒了先前的心思,老老實實交代道,“我叫冒頓,是頭曼單于的兒子,匈奴的王子。”
他冒頓又不是個傻子,此刻跟嬴佑這個小子負隅頑抗,除了自討苦吃以外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又不是什么重要情報,自己的名字而已,說了能怎么樣?
一旁的許七在看到嬴佑可謂是簡單粗暴的詢問手段之后也是頗為贊賞,這小子簡直就是無師自通啊,天才,絕對的天才!
而嬴佑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后也是嘿嘿一笑,冒頓這個名字,他是聽說過的,現在就是匈奴的大人物了,日后卻還是更大些,不光是成了匈奴的單于,更是成了匈奴人的一代雄主,不過現在他遇到了嬴佑,那就只能當個俘虜了。
嬴佑在把冒頓放在馬背上之后,極為羞辱地拍了拍這位匈奴王子的臉皮,冷笑道:
“孫子,爺爺這就帶你回家孝敬其他長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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