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大哥,周姐出什么事了?”保安好奇地邊走邊問道。
“這方面暫時無可奉告,不過相信很快你會知道的。”凌風微笑著沒有正面回答,繼而反問道:“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
“兩年多了。”
“那這里的住戶你都認識嗎?”
“那怎么可能啊,這里總共有十棟樓,近千戶人家,我哪可能都認識啊。”
“可是剛才你怎么瞄了一眼,就認出了周秀梅呢?”
“這個周姐是賣保險的,人長的漂亮,雖然四十多歲了,不過保養的好,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她特會說話,還說服我在她那里買了一份保險,所以印象深刻。”保安解釋道。
“是這樣啊。那她家都有什么人?”
“就她和她老公,她孩子在國外留學,她老公,我叫他王哥,是個搞攝影的,成天背著相機到處跑。”
“那你對周秀梅了解多少?”
“她是業主,我是保安,也談不上了解多少,反正進出見面的時候都會打個招呼,再就是在她那里買了份保險。”
“那你有見過她和什么人有過爭執嗎?又或者你知不知道她和什么人有仇怨?”
“那我就不清楚了,這種私人的事我一個小保安哪會知道。”
保安話說完后,看了眼凌風,顯得有些心虛,立刻移開了視線。
“有話直說,配合我們的工作是每個公民的義務,當然,我們會對提供情況的人員身份保密,你不用有任何顧慮。”凌風說道。
保安點了點頭,然后改口道:“那我就放心了。其實吧,周姐夫妻倆關系不是很好,我就見過他們倆吵架,還不止一次。”
“他們為了什么吵架呢?”偵查員問道。
“大概的內容是周姐嫌她老公沒本事,不過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敢亂說,畢竟這種事看見也裝沒看見是最好的,省得傳出去了,人家還以為是我們保安八卦,在背后說業主是非呢。”
“呵呵,你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周姐也沒說錯,她老公的確沒什么本事,之前還在小區內租了套房子搞攝影培訓班,不過沒開多久就關門了,聽一些有送孩子去上過課的小區的業主說,她老公雖然攝影水平不錯,但是人太死板,教東西不靈活,什么都按部就班,不懂變通,所以學了一段時間因為太悶,人就都跑光了。”
“這樣啊。”
“到了,就是這里了。”年輕的保安在三號樓的門前停住了腳步,然后在門禁的鍵盤上輸入了密碼。
“現在周秀梅的老公在家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早上七點半才來交接班的,而且我們這個小區有三個出入口,我只能說我值班的那個口沒看到他早上出去過。”
凌風點了點頭。
“需要我陪你們上去嗎?”
“那就不麻煩你了,我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去忙吧!”凌風說道。
凌風和偵查員進入樓內,保安目送他們進入電梯后,好奇地朝樓上望了望,等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凌風按響了602室的門鈴,可是許久都沒有反應。一名偵查員在一旁把門敲的“嘭嘭”響,門內依然寂靜無聲。
“家里沒人?。”
“難道死者的老公就是兇手,作案后潛逃了?”
就在兩名偵查員輕聲議論之時,在602室隔壁的601室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名年約七旬的老太太,她隔著防盜門打量著門外的三個陌生人。
“你們干嘛的?”
“您好,我們是警察。”偵查員上前從防盜門的縫隙遞過證件,“我們來找這戶人家有點事。他們家有人在嗎?”
老太太仔細看過證件后,說道:“有在,早上六點多我去晨練的時候,小王剛回來,不過肯定是喝醉了,一身酒氣。”
聞言,偵查員繼續敲門,凌風則走到了老太太門前。
“阿姨,您對這家夫妻二人了解嗎?”
“怎么?出什么事了?”老太太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事,就是一點小事,來了解一些情況。”凌風打著馬虎眼。
“都是鄰居的,多少有那么點了解。”老太太明顯有所顧慮,說話還是比較謹慎。
“能大概和我們說說嗎?你放心,你說的一切我們會保密,絕對不會到處亂傳的。”
凌風的話算是打消了老太太心中的顧慮。
“這家男人叫王志忠,是個拍照片的,人很憨厚老實。女的叫周秀梅,是個賣保險的,人長的漂亮也很活潑,特能說,和誰都能聊得來,我和老伴都在她那買了份保險。”
“他們夫妻的感情好嗎?”
“那你們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哦,萬一傳出去,還以為我在背后搬弄是非呢。”老太太非常謹慎,而且還刻意壓低了聲音,“他們夫妻關系不是很好,我經常聽到他們吵架,小周經常罵小王沒用,嫌小王不會賺錢,不過小王那人脾氣真是好,從來沒聽他頂嘴,這要是換成個暴脾氣的,估計早打起來了。不過話說回來,小周的話也在理,小王的確成天無所事事,就知道捧著照相機到處拍,我聽說小王以前拍的照片還獲過獎,但是這獎又不能當飯吃,是吧!兩口子過日子,還是該踏實點兒,不過這個夫妻倆啊,既然能走到一起,就說明當初雙方還是很滿意對方的,現在出了問題,就要想辦法解決,吵架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這種事吧,都是人家的家事,人家沒當著我們的面吵,也沒來找我們勸,我們也就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省得他們還覺得我們多管閑事,反正關起門來,各過各的,誰也礙不著……”
老太太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像是流水一般滔滔不絕,她的話還沒說完,602室的房門打開了,老太太如同“急剎車”般立刻閉上了嘴。
見狀,凌風微笑著對老太太說了聲“謝謝”,然后轉身走向602室門前。不過老太太并沒有關門回屋,而是站在半掩著的房門邊,歪著頭看著,這就是人的好奇心。
凌風走到602室門前,開門的男人五十幾歲,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打著哈欠,頭發就像是個“鳥窩”,身上穿的是衣褲看樣子回家后還沒換過,臟兮兮的滿是塵土,幾乎找不到一個地方是干凈的,右腿褲子的大腿處還破了巴掌大一塊。和老太太剛才所說的一樣,王志忠渾身散發著讓人聞著都感到頭暈的酒氣。
“你……你們……找……找誰?”王志忠舌頭打著圈,身體微微晃動著。
“你是王志忠吧。”
“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有些事想向你了解一下,這是我的證件。”
凌風遞過證件,但是王志忠沒有接,只是看了眼,然后又來回看了看兩名偵查員。
“什么事?”
凌風看了眼還在“偷看”的老太太,四目相對,老太太不好意思地把頭縮了回去,順手關了門,但估計她還躲在門后偷聽。
“我們進去說吧。”
“好吧。”
王志忠打開防盜門,側身讓進凌風和偵查員。
由于開著空調的緣故,屋內門窗緊閉,彌漫著刺鼻的煙味和酒味,渾濁的空氣讓人產生了一種進入KTV包間的錯覺。
“你們隨便坐。”
王志忠指著沙發,說完,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然后從茶幾的煙盒里拿出一支煙,點燃后重重吸了幾口,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已經塞滿了煙頭。
凌風和偵查員相繼落座。
“剛才聽你鄰居說,你早上才回來。”
“是的,怎么了?”
“一晚上你去哪里了?不會都在喝酒吧。”
“是又怎么樣?喝酒不犯法吧!我是喝醉了,但沒惹事。你們到底找我什么事,如果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王志忠不耐煩地吸著煙。
“喝酒我們當然不會管,我們來找你是為了她。”
凌風把周秀梅的身份證放到了茶幾上。
看到自己老婆的身份證,王志忠皺起了眉頭,原本還在犯迷糊的他似乎清醒了些許,他伸手拿起了身份證。
“我老婆的身份證怎么會在你們手里?她人呢?出什么事了?不會是跟男人開房被你們當成嫖娼抓了吧!”
“掃黃不歸我們管。”
“那這身份證?”
“希望你能有個心理準備。”
看著凌風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手中的身份證,王志忠頓時心里七上八下的,心頭竄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你說吧!”
“今天早上在J支路的J河河段發現一具女尸,死者是你的妻子周秀梅,初步判斷是被人殺害的。”
“什么!”
王志忠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這兩個字,此時此刻,他的酒是徹底醒了。
震驚過后,王志忠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了沙發上,愣了片刻后,突然抱頭痛哭了起來。
凌風和偵查員對視了一眼后,都沒有打斷對方,而是靜靜地坐著,等待對方自己恢復平靜,畢竟對方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