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就回到了牛棚。
她一看到裴紀安,腳一下子就軟了。
幾乎是乳燕投懷一般,直接鉆進了裴紀安的懷中。
“你這是怎么了?”裴紀安對小姑娘的主動,還是很滿意的,但是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晚星抖的太厲害了。
“裴紀安,裴紀安!我剛剛在后山,偷聽到兩個人說話,他們似乎在找你,而且已經找到了大河村。最最關鍵的是,他們說,他們在大河村的村民里,埋藏了一根釘子。這個釘子埋了很久很久,他極有可能已經跟大河村融為一體,想要抓到這個人,談何容易!”
“你受傷的事情,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否則的話,他們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殺掉你的!”
“你不能在牛棚這邊養傷了,你必須換一個地方。他們早晚都會找到牛棚這里。牛棚這邊的房屋建筑太過單薄,根本隱藏不了太多的秘密!還有云姨的手術室,必須馬上拆掉!”
“對方說話的口氣,特別的囂張,可見他們滲透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我們防不勝防。裴紀安,我……”
林晚星身體抖的越發厲害,顫抖著說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你?”
裴紀安用力的抱緊了林晚星。
他的心啊,甜的要爆炸。
他的小姑娘,如此的擔心他的安危,是不是說明,小姑娘的心里,其實也是有他的?
裴紀安在林晚星的耳邊,低聲快速的說道:“別怕別擔心,我可沒那么容易被殺死!我可是尖兵中的尖兵,只有我要別人命的份兒,沒有別人要我命的機會!”
“大河村村民中有隱藏的特務,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你別怕,一切都在可控之中。”
“大河村不太平,你自己也要多小心。不過,那些人不會盯上你的,你再鬧騰,也只是小打小鬧,他們還看不到眼里去。你只要不去跟軍隊扯上關系,你就是安全的!”
“你說的對,牛棚這邊不能待了,我要離開一陣子。晚星,好好照顧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委屈!還有,發生了事情也別慌,我給你一個電話,你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打這個電話,會有人幫你處理的!”
“還有,答應我,最近這段時間不要輕易外出,頂多去一下縣城,而且身邊要有人陪伴。等這陣風聲過去,你再做其他的打算。嗯?”
林晚星用力點頭:“那你要去哪兒?”
“放心,狡兔三窟,我能去的地方很多。”裴紀安小小透露了一下:“我的安全屋最少有六個,每個都能躲一陣子。”
林晚星用力點點頭,說道:“那你先等等我,我給你準備一些東西。你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林晚星松開裴紀安的腰身,轉身撒丫子就跑回了知青點。
一回去,就看到方萌萌沖著自己怒目而視,一副要跟林晚星撕破臉的樣子。
林晚星沒工夫搭理她,她事兒多著呢!
砰!
房門被甩上了,還被反鎖了。
方萌萌氣笑了。
她還沒發脾氣,林晚星倒是先發脾氣了?
她發的哪門子脾氣?
難道是裴紀安拒絕了她的無理要求?
她才會臉色這么難看的?
這還差不多!
正常男人,怎么可能答應這種無理要求?
哼,林晚星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受的!
方萌萌自我安慰成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林晚星反鎖房門之后,馬上就進了空間,開始把一些耐儲存有營養的食物打包,又做了一些炒面,這個玩意用水一沖就能喝,頂饑解渴熱量高。
裴紀安的衣服雖然洗完了,但是沒有曬,但是現在也顧不得別的了,她這里也沒男人的衣服啊!
算了,他自己看著辦吧。
東西收拾好,林晚星甩門又跑出去了。
方萌萌面面相覷,誰又招她惹她了,這么氣勢洶洶的出去,不會是要跟裴紀安打架的吧?
方萌萌又幸災樂禍的想,打起來才好呢,這樣就能讓裴紀安看清楚林晚星的真面目,知道她是一個什么樣子的女人。
身居高位的裴紀安,肯定需要的是像她這樣溫柔如水,能穩定大后方的女人,而不是林晚星這樣炮仗脾氣,一點就炸的。
林晚星這種女人,除了給男人添麻煩還能干嘛?
哼。
裴紀安,你可長點心吧!
林晚星完全不知道方萌萌此時的心理活動,她一口氣跑回了牛棚,將一個包袱遞給了裴紀安,喘著粗氣說道:“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一些吃的,你帶著!還有,我給你洗的衣服,雖然都擰干了,但是還沒有曬,你找個地方曬干了再穿。還有……”
裴紀安耐心的聽著林晚星的叮囑,心底別提多暖了。
他從十六歲參軍至今,經歷過不少的風浪風雨,所有的苦難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
他的爸媽只會告訴他,他是男人,他要堅強。
受傷了也要流血不流淚。
卻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他,他也是個普通人,他也需要關愛。
看著林晚星喋喋不休的小嘴,裴紀安一個沖動,將她拉入了懷中,抱的緊緊的,緊緊的。
那劇烈跳動的心,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說了。
林晚星也沒矯情,用力抱住了裴紀安的腰身。
這一刻她的腦子里沒有黃色廢料,有的只是對裴紀安的擔心,對未來的茫然無措。
“我走了。”裴紀安再不舍也要舍。
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林晚星主動松開了懷抱,后退兩步,抬頭看著裴紀安,認真的說道:“我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再受傷。我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會的,一定會的!”裴紀安用力點頭:“等我。”
林晚星點頭,眼睜睜的看著裴紀安轉身縱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林晚星顧不得傷感,她拍拍自己的臉頰,開始為裴紀安善后。
她先去找了云知若,把大河村的情況說了一下,云知若當即動手,跟林晚星把臨時搭建的手術室,全都拆了個干凈。
手術刀沒地方藏,云知若放這里不合適,放那里不合適。
這把手術刀,是裴紀安從外面帶回來的,后來就一直留在云知若這邊了。
“云姨,給我保管。”林晚星說道:“我可以藏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好!”云知若果斷的將手術刀以及其他的手術器材,還有一些消毒縫合用的工具,全都遞給了林晚星:“你都收好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用到了!”
“我寧肯再也用不到!”林晚星麻利的收了過來,苦笑一聲:“云姨,我總覺得,大河村接下來要不太平了!你們多小心!”
“我明白!”云知若深深的頷首:“你也是!”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吵嚷聲:“大家上,搜查牛棚!”
林晚星臉色一變,推著云知若離開這個房間,把門一鎖,反手就將屋子里的所有東西都扔進了空間。
甭管可疑不可疑了,先收了再說!
林晚星想了想,從空間里拿出了一個盆,倒了一盆水,然后把頭發弄濕,做出一副洗頭洗澡的架勢。
果然,下一秒,房門被用力的拍響:“開門開門!里面藏著壞分子嗎?為什么不開門!”
林晚星用力拉開了門,用比對方還囂張的腔調說道:“我看看是誰在這里鬧事!我告訴你們,我可是受到縣領導、公社領導親自嘉獎過的進步青年,優秀知青!我可是有一堆獎狀,證明我的進步的!”
“那你為什么一直在里面不開門?里面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為什么要鎖門?”對方質問。
林晚星用力打開了門,閃身說道:“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娘我在洗澡!你他娘的洗澡的時候不鎖門?”
幾個人探頭一看,屋子里確實是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就一個水桶一個澡盆,地上還有不少的水漬,顯然剛剛確實是在洗漱。
“你……你為什么來這里洗澡?”對方質問。
“呵呵呵,這話問的好!你倒是告訴我,我上哪兒洗?這里人少,這里清凈,這里安全!我讓牛棚的人幫我看著門,我躲在這里洗澡,請問犯法嗎?”林晚星手指直接戳到了對方的腦門上:“我倒想問問你,你趁著我洗澡的時候在這里鬧,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胡亂栽贓陷害,我就給主席寫信,讓主席看看,你們都是些什么玩意!”
這個時候,誰囂張誰有理,誰氣勢強誰占理。
林晚星打的就是氣勢牌。
“我還告訴你們,我林晚星可不是吃素的!我如今可是認識縣里不少的領導。大家將來都是要出來討生活的!惹急了我,我就挨個給你們寫舉報信,讓你們誰都找不到工作!”
“我可是有那么優秀獎章的人,你猜,領導是信你還是信我?”
對方被林晚星劈頭蓋臉一頓罵,頓時心虛了起來:“我們也是接到舉報,說有人在這里非法……我也不知道,你在這里洗澡啊!”
“呵呵呵呵呵,簡直是無中生有,這是栽贓,這是誣陷!你們睜大狗眼看清楚,這牛棚里到底有沒有非法的東西和人!”林晚星狠狠一腳踹向地上的盆,好好的盆,瞬間四分五裂,撒了一地的水。
林晚星心里老心疼了。
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
必須用氣勢把對方徹底壓制住,否則他們今天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也就罷了,只怕隔壁牛棚的幾位教授,怕是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