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長的尸體砸進海里，濺起一片血色水花。
葉玄站在客艙的舷窗前，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夜薔薇已經把短刃攥在手里，指節因用力而緊繃。
“小師弟。”
“我知道。”葉玄輕聲開口，伸手按住她握刀的手腕，聲音極低。“先忍著。”
甲板上已經一片混亂。
那十幾艘怒海狂鯊的巡邏艇把貨輪圍得密不透風。
馮家的守衛像蝗蟲過境，從四面八方涌上來，將貨輪所有的出口全部封死，連通往機艙的應急艙門都被兩名彪形大漢扛著重機槍把守。
帶頭的是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壯漢。
他一身黑色防水戰斗服緊繃在結實的肌肉上，腰間別著一把彎刀，手腕上戴著一塊比巴掌還大的金表，在陽光下晃得格外刺眼。
頭發剃得極短，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有一道猙獰刀疤，整張臉兇神惡煞。
這人就是馮家麾下的巡邏隊長，人稱“海閻王”的馮驍。
“都給我蹲下！”馮驍一腳踹翻甲板上一個沒反應過來的水手，扯著嗓子吼道。“手抱頭！動一下打死你！”
嘩啦啦響了一通。
二十幾個嚇得半死的船員全蹲成了一排，個個面色慘白。
馮驍踩著船員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踱步。
“今天運氣不錯，遇到你們了。”馮驍捏了捏指關節，發出一串爆響。“規矩講過沒有？這片海域是馮家的地盤，過路費，人頭收。”
“一個人，一萬。”
“一分不少，少一分，我讓你們連魚骨頭都剩不下。”
有個年輕水手忍不住抬起頭，顫聲開口。
“我們有大夏官方的合法通行證……這片海域是公海，你們無權……”
馮驍回過頭，看了這個水手一眼。
“哦？無權？”
他語氣平靜，反而讓人更加心寒。
馮驍慢慢彎下腰，伸出右手，直接扣在了年輕水手的頭頂上。
周圍的氣溫猛地下降。
葉玄開啟陰陽法眼，視線穿透艙壁。
馮驍體內的真氣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流動方式，那是水系異能覺醒后獨有的氣機形態，深藍色的能量在他的經脈里宛如潮水般洶涌，和周圍空氣中的水分子產生極其強烈的共鳴。
下一秒，這股藍色氣機順著馮驍的掌心，直接注入年輕水手的體內。
“啊——”
慘叫聲撕裂了海風。
年輕水手的皮膚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速度迅速收縮、干癟，好似一塊剛出鍋的海綿被人用蠻力擠干了水分。
他的眼珠子凹陷進去，嘴唇當場龜裂，嘴角滲出濃稠的黏液，身體從內到外迅速萎縮。
不過短短三秒鐘。
一個活生生的年輕小伙，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尸。
那具干尸保持著張嘴慘叫的姿勢，直挺挺地倒在甲板上。
周圍所有船員的慘叫聲全部戛然而止。
沒有人敢出聲，沒有人敢動彈，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謹慎。
甲板上只剩下海風呼嘯、巡邏艇引擎的轟鳴，還有馮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塵土那輕飄飄的動作聲。
“還有人要講規矩嗎？”馮驍直起腰，嗓音平靜。“我倒是很樂意多給幾堂法制教育課。”
客艙里。
夜薔薇掙了一下。
葉玄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緊。
“別動。”葉玄聲音極低，貼在她耳邊。“這個馮驍水系異能的運轉方式，我還沒摸透。現在出手是莽，不是勇。”
夜薔薇側過頭，那雙深沉的眼眸盯著葉玄。
葉玄沖她豎起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甲板上的馮驍。
意思很明確——再看一會兒。
夜薔薇明白了。她收回手，把短刃重新插回刀鞘，但整個人依然繃著，隨時可以出手的狀態。
葉玄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馮驍身上。
陰陽法眼捕捉到了關鍵細節。
水系異能的核心原理，是通過體內獨特的藍色氣機，和外界水分產生共鳴，再借助這股共鳴強行萃取目標體內的水分。
但這種攻擊有一個極其明顯的破綻——
它是接觸式的。必須通過實體接觸才能完成能量傳導。
葉玄在心里默默給馮驍的腦門貼了張便利貼，上面四個大字：可以秒了。
甲板上，馮驍開始例行搜刮。
他的手下把所有船員口袋里的現金、手表、手機全部收繳一空，幾個女乘客的首飾直接被人從脖子上扯下來，當場哭出了聲。
馮驍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叼著根煙，踢開一扇又一扇船艙的門，把所有乘客往甲板上驅趕。
很快，他推開了葉玄和夜薔薇所在的艙室門。
馮驍的雙眼在逼仄的船艙里掃了一圈，然后就停在了夜薔薇身上。
夜薔薇今天穿的是那套職業套裙，布料比紙還薄，勾勒出的曲線驚心動魄。那對傲人撐著上衣，領口的扣子被撐得岌岌可危，露出一片瑩白的鎖骨和溝壑。
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大長腿筆直修長，在逼仄的船艙里格外顯眼。
加上她那張毫無表情的精致臉蛋，這種冷美人氣質配上這副火辣身段，簡直是核彈級的誘惑。
馮驍盯了足足三秒鐘。
葉玄站在夜薔薇旁邊，一副人畜無害的落魄商人模樣，那副黑框眼鏡把氣質直接拉成了老實巴交的社畜。
馮驍眼角余光掃了葉玄一眼，根本沒當回事，隨即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他邊走邊從褲兜里掏出一根新煙，叼在嘴角，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色意。
“喲，這妞不錯。”
馮驍朝著夜薔薇邁近了兩步，視線上上下下直勾勾。
“小姑娘，跟我回基地，吃喝不愁，保你享福。”
葉玄的嘴角抽了抽。
他心里飛速盤算著時機，陰陽法眼牢牢鎖定馮驍掌心那團藍色氣機的運轉軌跡。
夜薔薇的手指動了動。
葉玄用小拇指悄悄勾住了她的手指，輕輕搖了搖頭。
再等一等。
馮驍已經走到了距離夜薔薇不過一步遠的地方。他滿臉囂張地伸出那只沾滿干尸余溫的大手，朝著夜薔薇圓潤的肩膀抓去，嘴里還吐著煙圈。
“這妞不錯，帶回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