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有力:“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三姐姐,但為了保全盛家名聲,這是最好的選擇。”
盛父沉默不語,神色復雜。
盛啟北看著他,語氣緩和了幾分:“但既然你不愿意讓她離開,那就盡快為她安排一個好人家。”
“否則,等到她的年歲更長,再想要嫁入好人家,只會更難。”
盛父眉頭緊皺,心情顯然有些煩躁,但終究還是沒有反駁。
半晌,他才低聲道:“這件事……我會考慮。”
盛啟北點點頭,知道自己已經爭取到了一絲余地。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站起身,朝盛父行了一禮,語氣平靜:“那我便等您的決定。”
盛舒云與盛母聊了許久,母女二人之間的隔閡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這一次重逢,終究是帶著溫情的。
然而,她并不想與盛父碰面,也不想被盛家牽絆太多。
她看了看天色,輕聲對盛母道:“母親,我該走了。”
盛母眼中閃過不舍,但她知道女兒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旁人很難改變。
她輕輕嘆了口氣,溫柔地握住女兒的手:“舒云,若是日后安頓好了,記得寫信。”
盛舒云點點頭,目光柔和:“嗯,母親也要好好保重。”
她帶上面紗,從后門悄然離開了盛家。
可她剛走出幾步,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四周的街道比往常要安靜許多,幾乎沒有行人,似乎暗中有人盯著她。
她心中一凜,腳步加快,想要盡快離開這條巷子。
然而,就在她即將拐入主街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她只覺脖頸一痛,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盛舒云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身處一間裝潢華貴的房間之中。
雕花紅木家具,燃著熏香的爐子,窗外透著余暉,顯然已近黃昏。
她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并沒有被捆綁,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房門也只是輕掩著,并未上鎖。
她眉頭微皺,心中疑惑。
她緩步走到門口,輕輕推開房門,發現院落里守著幾個侍衛,見她出來,只是微微頷首,并未阻攔她的行動。
她沉默片刻,隨即徑直走向院門。
然而,剛走到門口,兩個侍衛便交叉長槍,擋住了她的去路。
“盛姑娘,請您留步。”
盛舒云冷冷地看著他們,語氣沉穩:“這里是哪里?”
一名侍衛拱手:“盛姑娘,此處乃二皇子府。”
果然是二皇子。
盛舒云心中冷笑,二皇子向來是個城府極深之人,他若要對自己不利,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她收回目光,轉身回到院中,靜靜地坐下。
既然對方不限制她的行動,也未對她動粗,那么……她不妨看看,二皇子究竟要做什么。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盛舒云抬眸看去,只見二皇子蕭承睿緩緩走來,身穿玄色繡金紋長袍,面色溫和,眼神卻深不可測。
他走到盛舒云對面坐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舒云,別來無恙。”
盛舒云神色淡然:“二皇子如此待客之道,未免有些失禮。”
二皇子笑了笑,語氣不疾不徐:“我也是迫不得已,若不用些手段,恐怕這輩子都請不動你了。”
盛舒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直接:“二皇子有話直說吧。”
二皇子微微一笑,緩緩道:“我希望你能與我合作。”
盛舒云挑眉,語氣平靜:“合作?我如今手中無權無勢,二皇子能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二皇子目光微斂,輕輕端起茶盞,淡然道:“你有的是能力,經營商鋪的手段,整個京城無人能出其右。”
他放下茶盞,目光定定地看著盛舒云:“我可以將我麾下的所有產業交由你經營,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盈利。”
盛舒云眸光微動,隨即輕笑一聲:“二皇子高看我了。”
她的語氣淡然,卻透著冷漠:“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工具,尤其是你的。”
二皇子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語氣依舊溫和:“你不必急著拒絕,這對你而言,也許是一個機會。”
“機會?”盛舒云諷刺地勾了勾唇,“二皇子,你想讓我為你賺錢,為你的黨羽經營店鋪,說到底,不過是想讓我成為你手中的一顆棋子。”
她目光冰冷,語氣堅決:“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合作,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她的語氣決絕,毫無退讓之意。
二皇子盯著她,目光深沉,半晌,忽然低笑出聲:“你果然還是這般固執。”
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也罷,你再好好考慮一夜,明日再給我答復。”
長公主大婚后的第二日,京城依舊沉浸在婚禮的余韻之中,然而,她的心卻無比焦急。
她讓人去尋找盛舒云,原本以為盛舒云只是暫時避世,或許在某間客棧、酒樓落腳,可她的人幾乎找遍了整個京城的酒樓客棧,卻始終不見盛舒云的身影。
“殿下,我們派出去的人已經搜查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可盛姑娘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沒有留下蹤跡。”
聽到侍衛的回報,長公主蹙緊了眉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面的紋路,眼中滿是擔憂。
胡國三殿下見狀,安撫道:“她不是那種會沖動行事的人,若是她真的決定離開,定然會留下線索。”
長公主緩緩點頭,目光微沉:“可是,她回來參加婚宴,若真是要走,也不可能不留下只言片語。”
胡國三殿下微微蹙眉,沉思片刻,低聲道:“有沒有可能,她根本不是自己離開的?”
長公主心頭一震,臉色微微一變。
若是舒云被人帶走了呢?
這個想法讓她的心更加不安。
她沉吟片刻,隨即果斷道:“去找盛啟北!”
當天下午,長公主和胡國三殿下帶著人來到盛府,盛啟北聽到消息后,立刻迎了出來。
他看著長公主焦急的神色,心中不禁一沉,行禮道:“殿下今日前來,可是出了什么事?”
長公主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舒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