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這一房這些年對學堂的支持有目共睹,但若是每年都以這樣的方式索取,只怕會讓家族的長遠發展陷入困境。”
眾位長老互相對視,似乎有些不滿:“那你的意思是?”
盛啟北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我們不會再直接撥銀子給學堂,但老家的生意,向來是家族的重要支柱之一。”
他頓了頓,眼神深邃:“不如這樣,盛家老家產業每年的營收,一半交由族中管理,用于族中子弟的學堂支出。”
此話一出,眾位宗族耆老的眼神紛紛一變。
他們原本只是想要一筆固定的銀兩,卻沒想到,盛啟北竟然提出共享產業利潤。
其中一位老者迅速反應過來,語氣帶著些許探究:“你說的可是真的?”
盛啟北目光坦然,語氣堅定:“自然。老家的生意一直由我們這一房打理,但若是要讓學堂有長期的資金來源,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宗族與我們共同經營。”
另一位長老微微皺眉,若有所思:“此事……倒也未嘗不可。”
他們本就不是全然為了學堂的孩子,而是希望能讓這一房拿出更多銀子,如今能分到老家產業的收益,這比單純索要兩千兩更加穩定。
更重要的是——
“若是如此,老家的生意便算是與整個家族牽扯在一起了。”
那位藍袍長老緩緩點頭,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既然如此,族中自會派人去協助管理。”
有了利益牽扯,宗族自然會更加重視這些店鋪,不會讓其隨意被外人坑害。
而對于遠在京城的盛家而言,這無疑是一次巧妙的減負。
宗族長老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皆是點頭同意。
藍袍長老鄭重道:“既然你們愿意拿出老家產業的一半營收供學堂支出,那我們便不再多言。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盛啟北微微一笑,拱手道:“自不會失信。”
盛父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他原本還在為兩千兩的事情頭疼。
結果轉眼之間,自己兒子不僅沒掏一分錢,還讓宗族主動接手了產業,反倒讓他們承擔起了責任……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佩服:這個臭小子,果然比他能耐。
事情敲定后,宗族耆老們的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談話的氣氛也不再劍拔弩張。
盛啟北見狀,趁機笑道:“諸位長輩既然遠道而來,不如先在京中游玩幾日,我們自當盡地主之誼。”
藍袍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也好,既然來了京城,正好也看看這京中繁華。”
盛啟北立刻吩咐管家:“帶幾位長輩四處看看,也讓他們見識一下京城商貿的發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安排最好的酒樓,讓他們安心歇息。”
管家立刻應聲而去,宗族耆老們也不推辭,帶著幾分滿意,紛紛起身離開。
送走他們后,盛啟北長長地舒了口氣。
宗族耆老離開后,盛家前廳終于恢復了寧靜。
盛啟北望著空蕩蕩的廳堂,神情沉靜了片刻,隨即轉身看向盛父,語氣鄭重:“父親,我們該好好談談了。”
盛父抬眼看著他,臉上雖有疲憊,但仍舊擺著一副不愿讓步的模樣,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道:“有什么可談的?宗族的事已經解決了,盛家暫時沒什么麻煩。”
盛啟北目光微沉,緩緩開口:“宗族的事雖然暫時擺平,但盛家在京城的名譽,早已岌岌可危,父親就沒有其他想法嗎?”
盛父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冷哼一聲,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還能有什么想法?如今我唯一的目標,就是讓盛家的店鋪重新回到巔峰,恢復往日的聲譽。”
盛啟北靜靜地看著他,隨即輕嘆了口氣,直接說道:“那就把二姐姐接回來。”
盛父神色一僵,目光瞬間冷了幾分。
“胡鬧!”他重重地將茶盞往桌上一放,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悅,“她早已不是盛家的人,何必再提?”
盛啟北毫不退讓,目光銳利:“京城誰不知道二姐姐的能力?她若愿意回來,盛家只會更好。”
“別做夢了!”盛父臉色難看,冷冷道,“她不會回來,我也不會去找她!”
“既然不愿接姐姐回來,那就將三姐姐送回老家。”盛啟北緊接著說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如今蘇家已經不愿意迎娶,她若繼續留在京城,只會成為旁人口中的笑柄。”
盛父臉色一沉,冷冷道:“舒晴是盛家的女兒,京城不止蘇家,難道就找不到更好的夫家了嗎?”
盛啟北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可她的名聲已經被蘇家連累,想要再找權貴人家并不容易。”
盛父不以為然,語氣堅持:“這不是她的錯,而是蘇家欺人太甚。我們盛家怎能在這個時候棄她不顧?”
盛啟北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嘆了口氣:“父親,名聲比你想象得更重要。盛舒晴若繼續留在京城,處境只會更加尷尬,與其留在這里受盡冷眼,不如回老家,日后另擇良配。”
盛父眉頭緊皺,似乎陷入了猶豫之中,但終究沒有松口。
他抬眸看著盛啟北,眼中帶著幾分審視,語氣略帶譏諷:“你倒是和你姐姐一樣,心思深沉,擅長權衡利弊。可惜,都太過無情。”
盛啟北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反駁。
盛父冷冷一笑,目光沉沉:“當年啟南做錯事,你姐姐卻始終不肯給他改正的機會,導致我們父女關系惡劣。她甚至為了一個身份卑微的農女,毅然與楚之和離。樁樁件件,都說明她太過沖動,行事過于決絕。”
他瞇起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如今你也學她,動輒就要送自己姐姐回老家,未免太過心狠了。”
盛啟北深深地看了盛父一眼,眼神里帶著失望。
“父親,你錯了。”他語氣低沉,帶著幾分無奈,“爹并不是心狠之人,她只是懂得取舍。她的每一次決定,都是深思熟慮后做出的選擇。”
“你不理解她,就像現在,你也不愿理解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