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沉,橘紅的霞光灑滿京城街道。
盛府內,氣氛緊張而忙碌。
盛舒云站在庭院中,目光深沉,神情冷靜。
玉欣和玉娜低頭收拾行李,不敢多問,生怕惹得姑娘不悅。
院中,箱籠整齊地擺放在馬車旁,仆從們小心翼翼地將行李搬上車。
盛舒云緩緩走上前,目光從行李上掃過,聲音冷靜:“都收拾妥當了嗎?”
玉欣連忙抬頭,恭敬地回答:“姑娘,已收拾妥當,只有幾件細軟還未裝車。”
盛舒云微微點頭,眸中透著決然:“動作快些,傍晚便出發。”
玉娜忍不住抬起頭,目光中帶著猶豫與擔憂:“姑娘,咱們……真要離開京城?”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盛舒云目光冷淡,聲音堅定:“不錯,今夜便走。”
她的話語決絕而冷酷,沒有猶豫。
玉娜眼中閃過震驚,忍不住問道:“那……公子那邊,要不要告知一聲?”
她指的,自然是蕭楚之。
盛舒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目光中透著一絲寒意:“不必。”
她的聲音冰冷,仿佛透著寒氣:“從今往后,不再與他有任何牽扯。”
玉娜被她的冷意嚇得一顫,低下頭,不敢再多問:“是,姑娘。”
盛舒云目光淡然,轉身走向書房,神情冷靜而從容。
她已下定決心,再不回頭。
盛舒云推開書房的門,趙叔正站在桌前,翻看著賬本。
他鬢角斑白,神情沉穩而恭敬:“姑娘,您找我?”
盛舒云微微點頭,目光冷靜:“趙叔,剩下的鋪子,全部交給你處理。”
她的話語平靜,卻帶著決然:“無論賣掉還是轉讓,都隨你決定。”
趙叔微微一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姑娘,這些鋪子可是盛家的產業,怎能輕易處置?”
盛舒云神情淡然,眸中透著一絲冷意:“無妨,我已決定,不再留戀。”
趙叔皺眉,目光中透著擔憂:“可是,小公爺怕是會心生不悅……”
盛舒云目光微沉,聲音冰冷:“他已恢復記憶,但與我再無關系。”
她輕輕抬眸,眸中閃過痛苦,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他不必知曉,也不必在意。”
趙叔眼中閃過憐惜,輕輕嘆息:“姑娘,您當真要離開?”
盛舒云微微點頭,語氣決然:“長公主大婚之后,我便遠走他鄉,再不踏入京城。”
趙叔看著她決然的神情,忍不住嘆息:“姑娘,您如此決絕,小公爺若知曉,怕是會后悔萬分。”
盛舒云嘴角微微一揚,露出淡淡的冷笑:“后悔又如何?他已放手,我不過是順勢離開。”
她轉身欲走,聲音冷淡:“趙叔,這些鋪子就交給你了,若有人問起,便說我出遠門做生意,何時歸來,不得而知。”
趙叔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嘆息,眼中充滿了悵然與不安。
傍晚時分,街道上人來人往,酒樓內熙熙攘攘。
玉佳快步走進酒樓,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她輕輕松了口氣,心中暗道:幸好不凡和逍遙不在,應該不會被他們發現。
她快步走向柜臺,低聲說道:“掌柜的,給我準備一些干糧和點心,還有幾壇好酒。”
掌柜的笑著點頭:“好嘞,姑娘稍等。”
玉佳焦急地等待著,目光時不時地望向門口,仿佛隨時準備逃走。
等打包好吃食,她迅速付了銀子,抱著包袱轉身就走。
可剛轉過身,便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哎呀!”玉佳驚呼出聲,抬頭一看,正是逍遙。
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強作鎮定地笑道:“真巧啊……”
逍遙雙手抱胸,目光戲謔地打量著她,調侃的笑了:“是啊,真巧。”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袱上,眉頭微微一挑:“買這么多吃食,盛姑娘要辦宴席?”
玉佳心中一緊,強裝鎮定地笑道:“沒……沒有,姑娘只是想吃些點心,讓我多買一些罷了。”
逍遙瞇了瞇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的神情,似笑非笑:“哦?買這么多,像是要長途跋涉的人準備的。”
玉佳暗暗咬牙,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笑道:“你多慮了,只是姑娘嘴饞罷了。”
她說完,便想繞過他離開。
可逍遙卻突然伸手攔住她,眼中帶著探究:“你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在隱瞞什么?”
玉佳身子一僵,強行擠出笑容:“你說笑了,我不過是買些點心罷了,哪有什么隱瞞?”
逍遙打量了她片刻,眸中閃過一絲深意,但很快便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是,你能有什么秘密?”
他緩緩讓開身子,嘴角帶著戲謔:“去吧,別讓盛姑娘等急了。”
玉佳暗暗松了口氣,急忙抱起包袱,低頭行禮:“謝謝。”
傍晚時分,霞光映紅了天際,京城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
盛府內,馬車已備好,仆從們悄無聲息地將最后的行李裝上車。
盛舒云站在院中,眸光幽深地望著府門,神情淡然,臉上沒有波瀾。
玉欣輕輕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行李已裝好,何時出發?”
盛舒云緩緩轉身,目光中帶著決然:“現在便走,不必再拖。”
玉娜有些不舍地看著她,低聲問道:“姑娘,我們當真要一聲不吭地離開京城?”
盛舒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苦笑:“不然呢?難道要告訴他,讓他來阻攔我?”
她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諷刺與無奈,目光中透著深深的決然:“既然早已決定要放下,又何必拖泥帶水?”
她轉身上了馬車,聲音清冷:“走吧,再不走,夜色便沉了。”
玉欣和玉娜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不安,但終究什么也沒說,默默跟上了車。
馬車緩緩啟動,駛出盛府的大門。
盛舒云坐在車廂內,微微掀開窗簾,最后望了一眼紫瓊小院的門楣。
她的眸中閃過不舍,但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從今往后,再無牽掛。”她低聲呢喃,聲音中透著決然與冷酷。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夕陽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