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點頭,但眉頭依舊緊鎖:“你倒是細心。”
太子冷笑,目光冰冷:“母后放心,兒臣已經想到了法子。”
皇后目光一亮,露出欣慰之色:“如此甚好,本宮等著你的好消息?!?/p>
太子微微一笑,神情自信:“兒臣定不負母后期望?!?/p>
東湖,碧波蕩漾,水光瀲滟。
畫舫之上,金色的流蘇隨風輕擺,船艙內香爐裊裊,煙霧繚繞,仿佛仙境。
蕭楚之負手而立,站在船頭,目光深邃地望著遠處湖面,神情淡漠。
微風拂過他的衣袍,帶著些許寒意。
“真沒想到太子今日會約我游湖?!彼碱^微皺,心中隱隱有些疑惑。
就在此時,輕柔的腳步聲從船后傳來。
蕭楚之猛然回頭,目光微微一震。
盛舒云身著一襲淡紫色長裙,烏黑的長發垂在肩后,臉色平靜,目光清冷。
她緩步走來,神色淡然,卻掩不住眼底一絲錯愕。
四目相對,空氣似乎瞬間凝滯。
兩人都沒有開口,但彼此的眼神中卻閃過復雜的情緒。
盛舒云抿了抿唇,微微低頭,掩去眸中一絲波動。
她福身行禮,聲音輕緩:“小公爺?!?/p>
蕭楚之的目光微微閃爍,心中莫名一痛,但很快恢復冷靜,點了點頭:“盛姑娘?!?/p>
他刻意用生疏的稱呼拉開距離,仿佛在提醒自己和她已無任何瓜葛。
盛舒云聞言,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恢復了淡然。
她抬頭,目光依舊清冷:“太子殿下相邀,不知所為何事?”
“自然是有事相商?!?/p>
溫和帶笑的聲音從船艙內傳來,隨即,太子緩步走出,身著華服,面帶笑意。
“舅舅,盛姑娘,好久不見。”他含笑說道,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促狹。
蕭楚之冷冷一哼,目光微沉:“原來是你特意安排。”
盛舒云也微微蹙眉,但很快恢復鎮定,低聲道:“殿下倒是有心。”
太子笑意不減,語氣中帶著調侃:“孤不過是請兩位故人游湖一敘,何必這般緊張?”
蕭楚之眼神微冷,語氣帶著質疑:“你今日相邀,不會只是為了撮合我和盛姑娘吧?”
太子微微一笑,搖了搖扇子:“自然不止如此,孤還有要事相商?!?/p>
他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入內。
船艙內布置精致,四周垂著繡花紗簾,輕風拂過,帶著淡淡的檀香。
三人分別坐下,太子臉上笑意漸收,神情漸漸變得嚴肅。
他輕輕放下茶杯,目光深沉:“近日二皇子動作頻繁,不知你們可曾聽聞?”
蕭楚之眉頭一皺,冷哼道:“他一向不安分,有什么新動靜?”
盛舒云神情淡然,但目光微微閃爍:“我聽說,二皇子在京中頻頻走動,結交了不少富商。”
太子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正是如此。孤已查明,二皇子暗中拉攏京城富商,意圖籌集銀兩,甚至想借此養私兵。”
此言一出,蕭楚之臉色驟變,目光一寒:“養私兵?他果然野心不?。 ?/p>
盛舒云眸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恢復冷靜,輕聲問道:“太子可知他意圖何在?”
太子冷笑,眼中露出諷刺之色:“他的意圖昭然若揭,無非是想在朝中鞏固勢力,為奪嫡之爭鋪路。”
蕭楚之目光銳利,神情冷峻:“他竟然敢這般明目張膽?”
太子冷冷一哼,聲音低沉:“若不是他背后有人撐腰,他豈敢如此大膽?”
盛舒云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緩緩開口:“那太子殿下今日相邀,想必已胸有成竹,有對策了吧?”
太子笑了笑,目光中帶著一絲贊賞:“盛姑娘果然聰慧。孤正是要請你們相助,共同對付二皇子?!?/p>
蕭楚之冷冷道:“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深意:“二皇子之所以能拉攏富商,定是許諾了他們更多利益。若我們能控制住商界,斷了他的財源,他便無力繼續作亂?!?/p>
盛舒云若有所思,低聲問道:“太子殿下想讓我如何相助?”
太子看向她,目光中帶著信任:“孤想請盛姑娘出面,建造一個商會,吸引富商加入。以盛家在商界的聲望,只要你愿意出面,京城中八成的富商都會追隨。”
說完之后,他又轉頭看向了蕭楚之:“舅舅,二皇子籌集銀兩,定是為了養私兵。孤需要你查明他的私兵藏匿之處,找到確鑿證據,才能徹底打擊他。”
盛舒云眉頭微蹙,目光微微下垂,語氣平淡:“太子殿下厚愛,但舒云人微言輕,只怕難以擔此重任。”
太子微微一愣,眼中閃過詫異:“哦?你居然拒絕?”
蕭楚之也不禁抬頭,目光定定地看著她,眸中帶著深思。
盛舒云神色淡然,目光平靜,仿佛早已做好決定。
她輕輕抬起茶杯,語氣溫和卻堅定:“我不過是一個商戶人家的女兒,且已與蕭家和離,名聲并不顯赫。就算我去建商會,也未必能服眾,更何況,京城富商多為世家子弟,他們未必會聽我一介商戶之女的話?!?/p>
太子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
他打量著她,目光中透著探究:“盛姑娘太過自謙了,你的智慧和手腕,孤是親眼見過的。你若肯出面,自然能號召商界眾人。”
盛舒云淡淡一笑,神情平靜如水:“太子殿下謬贊了,我才疏學淺,恐怕辜負殿下所托。”
她語氣溫和,卻透著堅定,顯然是去意已決。
蕭楚之的眉頭微微一皺,眸中閃過疑惑。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聽聞的消息,低聲問道:“既然你不愿意出面建商會,那為何最近變賣了許多鋪子?”
此言一出,盛舒云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抬眼看向蕭楚之,目光依舊淡然:“我不過是想換個產業做,鋪子做久了,難免會厭倦?!?/p>
她的語氣平靜而自然,仿佛只是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蕭楚之眸光微冷,直直地盯著她,似乎想要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什么破綻:“換個產業?那你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