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父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語氣沉穩(wěn)且嚴肅:“明月,記住,我對你的感情毋庸置疑,但家族的榮耀更為重要。”
“從今以后,家中的事務由夫人主持,你要學會退一步,以大局為重。切莫再有今日之事,否則我再怎么寵你,也保不住你!”
莊明月臉色微微發(fā)白,強擠出一抹笑:“明白了,定會謹記老爺?shù)慕陶d,不讓您為難。”
盛父輕輕頷首,轉(zhuǎn)身離去。
盛母院子里。
小娟和小蓉一前一后走了進來,氣憤地跪在地上。
“小娟、小蓉,到底怎么了?”盛舒云眉頭微揚,語氣雖淡,卻讓人感到威嚴。
小蓉咬著唇,氣呼呼地說道:“姑娘,那二夫人真是欺人太甚!我們路過聽到她在后院里罵您,說您小氣,又心胸狹窄,還說什么日后嫁入蕭家肯定要吃大虧,蕭家不會容下您這樣的妒婦!”
盛母一聽,臉色驟然一變,心疼地拉住盛舒云的手:“都是娘沒用,讓你受了委屈。”
小娟也忍不住接話:“夫人,那二夫人還說夫人您軟弱無能,才讓莊小娘騎在您頭上,她們這些人真是沒有一點分寸!”
盛啟北聽后,冷笑一聲:“二嬸娘話說得如此絕情,是覺得咱們大房太過寬厚,不敢治她吧?”
“啟北,你也聽到了?”盛母擔憂地看向兒子,“舒云剛才才被氣到,如今又是這番話,萬一傳到蕭家去,如何是好?”
盛啟北搖搖頭,語氣篤定:“娘,不必擔心。二嬸娘這話就是當著我的面說的,不過這事我自會為您和姐姐討回公道。娘和姐姐也別生氣了,我們一家人團結(jié)一致就好,何必為了這些人壞了心情?”
盛舒云微微一笑,眼中卻隱隱透著寒意:“你有心了,我們倒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只不過有些人當真不知道分寸,需要好好點撥一下才行。”
二房院子里。
二夫人一回到二房,就見二老爺坐在堂中,臉色鐵青。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冰冷地看向二夫人:“好啊,你今日可真是讓我二房顏面掃地!連舒云都被你拿話擠兌,真是厲害!”
二夫人被訓得一愣,隨即不服地頂嘴:“老爺,我不過隨口說了幾句實話,舒云就是太小氣了些。我不過是提醒幾句,怎么就成了罪過了?”
二老爺聞言,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實話?你那是搬弄是非、調(diào)撥兄弟關(guān)系!你以為這盛家是靠你的一張嘴維系的嗎?舒云現(xiàn)在可是蕭家的準兒媳,你這番話若傳出去,咱們二房還有什么臉面?!”
二夫人不甘心地嘟囔道:“老爺,這事也沒那么嚴重吧。再說了,她不過是個商賈人戶的女兒,嫁入蕭家也是高攀,我說兩句又如何?”
二老爺冷笑一聲:“高攀?她若是高攀,那你是什么?我告訴你,今日這事,你傍晚就帶著禮物去給舒云和大嫂賠罪,得不到她們的原諒,你就別回這個家門了!”
“老爺!”二夫人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以為我是說笑?”二老爺?shù)穆曇衾涞孟癖笆嬖迫缃袷鞘捈业纳俜蛉耍粌H是咱們盛家的臉面,更是整個家族的榮耀。”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若是讓兩房交惡,就別怪我以休書了結(jié)。別忘了,理由我有的是,調(diào)撥兄弟關(guān)系,禍害家族名聲,樣樣都夠!”
二夫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老爺……我錯了,這就去準備賠罪的東西。”
二老爺冷冷點頭,繼續(xù)補充道:“把庫房里最好的瑪瑙挑出來送去,別拿那些敷衍人的東西。記住,這不是舒云在求著你,而是咱們二房需要她的臉面。”
二夫人咬著牙,眼中閃過不甘,但終究不敢反抗,低聲應道:“是,老爺,我記下了。”
二夫人回到房間后,氣得將帕子摔在桌上,臉色鐵青,眼底寫滿了不甘和怒火。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唇邊涌出尖酸刻薄的話。
“好你個盛舒云!不過是個商賈人戶出生的丫頭,嫁個好人家就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哼,這盛家什么時候輪得到她來做主了?”
她冷哼一聲,狠狠拍了拍扶手,仿佛這樣能泄憤。
“娘,您怎么了?”盛舒嬋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手里捧著一碗熱茶,臉上滿是疑惑,“剛才不是還說去給二姐姐賠罪嗎?這又怎么發(fā)起脾氣了?”
二夫人接過茶碗,重重擱在桌上,冷笑一聲:“舒嬋,你真是太天真了!”
“以前我和你大伯母關(guān)系好,是因為她沒地位,手里沒權(quán)。她被老爺嫌棄,連家里事務都不得插手,我自然可以高高在上,和她‘友好’相處。”
“可現(xiàn)在呢?她居然管起了家,風光得很!再加上盛舒云那個丫頭高嫁蕭家,這不就把我們給比下去了?!”
盛舒嬋聽得愣了愣,小聲說道:“可娘,咱們都是一家人啊,您以前還說大伯母脾氣好,從不和人爭搶,如今怎么突然翻臉了?”
“脾氣好?”二夫人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嫉妒,“她那不是脾氣好,是沒資本和我爭!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手握家權(quán),大哥都對她另眼相看,我憑什么還要笑著陪她?橫豎我就是不想讓她們好過。”
盛舒嬋微微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娘,您就別折騰了吧。如今大房勢頭正盛,二姐姐嫁入蕭家,那是高攀了皇親國戚。您若是再去針對她,倒霉的恐怕不是她們,反而是我們自己。”
二夫人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盛舒嬋卻不急不慌,反倒耐心勸道:“娘,您想想啊,啟丘哥哥馬上要入京進學堂,若是能拜在太傅門下,那可是一飛沖天的好事!”
“而啟北已經(jīng)拜了太傅為師,和二姐姐關(guān)系又好,我們現(xiàn)在得罪了大房,萬一大哥哥的事情沒了著落,豈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