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云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皇后娘娘高看我了,我也不過是一步步走一步罷了。”
“還說沒譜?”長公主眼中閃過八卦,湊近些問道,“舒云,那你和小公爺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他是不是已經表白了?”
“殿下!”盛舒云瞪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一絲羞惱,“您能不能別總盯著我的事打趣?”
“怎么不打趣?”長公主挑眉笑道:“舒云,你這次可沒說不可能。以前提到小公爺的時候,你可是完全抗拒的態度,還再三聲明絕對不可能和他有結果。現在倒好,口風都變了,老實說,你是不是已經接受他了?”
盛舒云被她看得耳根發熱,連忙轉移話題:“殿下,咱們還是別談我了,說說您吧。鄭小將軍那邊,有沒有什么進展?”
長公主的笑意稍斂,嘆了一口氣,靠在軟墊上,眼中帶著幾分落寞:“還能有什么進展?自從那天起,我們就再沒見過面。他的婚事雖然延遲了,可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殿下……”盛舒云看著她,微微蹙眉,語氣里多了安慰,“您也別這么說,鄭小將軍婚事延遲,也未必是壞事,也許還有轉圜的機會呢?”
“轉圜?”長公主輕輕搖頭,聲音中透著無奈,“舒云,你不明白。像我們這樣的人,婚姻從來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即使他的婚事真的延遲了,也未必是為了我。”
盛舒云沉默片刻,隨后輕聲說道:“殿下,您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輕易認輸的人。如果您真的喜歡鄭小將軍,那就再努力一把,別輕言放棄。”
長公主聞言,抬眼看向她,眼中閃過復雜。她嘴角微微勾起,輕輕笑了笑:“舒云,你倒是看得開。”
盛舒云嘆氣,卻不再接話。
皇后宮殿。
庭院內,簇簇花團映襯著來往的貴婦名媛,空氣中彌漫著花香與隱隱的脂粉氣息。
幾乎每家受邀的權貴人家都帶了女兒前來,個個精心打扮,衣著華麗,言笑晏晏。
她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時而低聲交談,時而含蓄地向皇后所在的方向瞥上一眼,都是想趁此機會在皇后或其他權貴面前露個臉,留下好印象。
長公主帶著盛舒云緩步走進庭院,二人皆是一身得體的素雅打扮,與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形成了對比,但卻更顯從容與優雅。
“舒云,放輕松些。”長公主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你雖然是第一次正式參加這樣的場合,但記住,只要從容得體,別多說話,就不會出錯。”
“是,殿下。”盛舒云微微頷首,語氣里透著緊張。
她們來到皇后所在的涼亭前。
皇后今日身著華貴的鳳紋宮裝,面色慈和,正與幾位夫人說笑。
長公主上前,含笑行禮:“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抬眼見是長公主,臉上露出笑意:“長公主來了,快過來坐吧。”
長公主微微一笑,將身后的盛舒云拉到身旁。
盛舒云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語氣柔和且乖巧:“參見皇后娘娘,愿娘娘鳳體安康。”
皇后目光落在盛舒云身上,眼中閃過審視,但很快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容,伸手示意她起身:“盛姑娘免禮。你是盛家的長女,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果然出色。”
“娘娘謬贊了,我不過是盡力而為。”盛舒云垂眸,謙遜地答道。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轉向長公主,溫和地說道:“母后早上叮囑了我,說她想見見你,讓你抽空去慈寧宮一趟。”
長公主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那我這就過去,只能讓舒云在你這兒多陪陪了。”
皇后輕輕笑道:“放心吧,我會好好照看她的。”
長公主轉頭看向盛舒云,語氣玩笑:“你得自求多福了,別緊張,該怎么答就怎么答。”
盛舒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低聲回道:“殿下,您這番話更讓我緊張了。”
“沒事。”長公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你行的。”隨后行禮告退,轉身朝慈寧宮的方向走去。
涼亭內。
皇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杯口,目光落在盛舒云身上,帶著好奇:“舒云,本宮聽說,你對店鋪的打理十分得心應手。不如說來聽聽,你管理店鋪時,有什么心得?”
盛舒云稍稍坐正,語氣謙遜:“娘娘謬贊了,我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心得,只是謹記父親從小教導的原則,凡事用心,講誠信。我認為,無論對待生意還是與人交往,信任是最重要的。”
皇后笑了笑,放下茶杯,語氣中多了欣賞:“信任,確實是做事之本。難怪你的店鋪口碑如此之好,能吸引這么多權貴青睞。你這樣的年紀,卻有這份見識,實在難得。”
“多謝娘娘夸獎,我不過是盡力而為。”盛舒云微微低頭,神色謙和。
皇后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本宮更好奇的是,前段時間你竟然大氣捐贈了幾乎全部身家,支持朝廷。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的決定。不知,你當時是怎么想的?”
盛舒云略微一怔,隨即抬頭認真回答:“娘娘,我當時只是想著,朝廷安穩,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我雖是小民,但也想盡自己所能,為國家分憂。何況,財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倒不如用它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皇后眉頭一挑,眼中多了探究:“你可知道,當時你這舉動,可是引來了不少議論?”
“我知道。”盛舒云坦然說道,神色間沒有懼色,“但我不在乎,為大局盡綿薄之力,這些議論就算再多,也無傷大雅。”
皇后輕笑了一聲:“有擔當,難怪楚之會對你刮目相看。不過,還有一件事,本宮也想問問你,你與秦家和離的事,當時可是轟動一時。”
提到秦家,盛舒云面色如常,語氣中透著平靜:“娘娘,我與秦家和離,純粹是因為性格不合。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