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打著更大的算盤,仗著肚子里的孩子想取代盛舒云的正妻之位。
然而,這番野心在老夫人眼里顯得如此可笑。
老夫人緩緩放下茶盞,語氣平靜而淡漠:“靈兒,你現(xiàn)在懷著秦家的骨肉,趕快起來說話。”
她沒有接蘇靈兒的話茬。
蘇靈兒沒想到老夫人會這般淡漠。
“老夫人……您這是不打算幫我嗎?”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還在渴望抓住一絲希望。
老夫人抬眼看了看蘇靈兒,眼神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當初蘇靈兒就是有孕后,便唆使秦翊回來鬧,逼得她們不得已才接受她入府為妾。
當初那事便鬧得滿城風(fēng)雨,京城人盡皆知。
現(xiàn)在想想,秦家一切不幸的事情,都是從蘇靈兒入門開始的。
如果不是她入府,秦翊和盛舒云也不會有事,這樣看來,蘇靈兒的確是個不祥之人。
現(xiàn)在若不是看在蘇靈兒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老夫人早就把蘇靈兒給送走了。
不過老夫人自然不會去做這個惡人,她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疏離:“靈兒,翊哥兒的心思我也無法左右。你若是想在秦家安穩(wěn)度日,不如去討好翊哥兒。男人的心向來多變,你若能讓他重新對你上心,或許日子還能好過些。”
蘇靈兒此刻徹底明白了,她在秦家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老夫人根本沒有打算幫她,現(xiàn)在她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肚子里的孩子,來掙得一席之地。
“是,老夫人……”她聲音低弱,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卻只能低頭應(yīng)下,心中滿是不甘。
她強忍著內(nèi)心的委屈,緩緩站起身來,失魂落魄地退出了福壽堂。
走回雅閣的路上,蘇靈兒的心情越發(fā)沉重。
她拖著步子,心亂如麻。
忽然,她看到前方明軒閣門口,一片忙碌的景象。
安蓮帶著大夫匆匆趕往那邊,似有什么緊急的事。
蘇靈兒微微皺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最近秦翊對王念思頗為寵愛,這一點府中的人都心知肚明。
而此刻,安蓮帶著大夫去明軒閣,不由得讓她懷疑起來。
她的心猛然一沉,思緒瞬間回轉(zhuǎn):“莫不是……王念思懷孕了?”
這個念頭如同寒風(fēng)一般掠過蘇靈兒的心頭,讓她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
如果王念思真的懷孕,無疑會對她的地位構(gòu)成威脅。
秦翊本就對她漸漸冷淡,如今再有新人懷孕,她這個身份只會變得更加微不足道。
蘇靈兒停下腳步,轉(zhuǎn)頭對身旁的銀環(huán)低聲說道:“你去打聽一下,看看明軒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尤其是王念思,看看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銀環(huán)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絲精明。
她輕聲回道:“小娘放心,我這就去打聽覺。”
看著銀環(huán)離開的背影,蘇靈兒心中的焦慮仍舊難以平息。
她強行鎮(zhèn)定心神,快步回到了雅閣。
她坐在書桌前,內(nèi)心一團亂麻,片刻后,她猛然抓起筆,開始寫信。
這封信是寫給蘇母的,要告訴蘇母她不能離開秦家,也必須成為秦翊的正頭娘子。
寫完之后,她將信折好,裝入信封,遞給身邊的春曉:“你親自跑一趟,把這封信送到我母親手里,一刻也不能耽擱。”
春曉接過信,點頭應(yīng)道:“小娘放心。”
到了彭家馬球會這天。
陽光明媚,綠意盎然。
四處人聲鼎沸,京城的貴族子弟談笑風(fēng)生。
盛舒云跟隨父母一同走進場地時,周圍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們身上。
原本高談闊論的場景一下子變得低聲細語起來,眾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掃向她。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疑惑,更多的是些許輕視和猜測。
\"你看,那就是盛舒云。\"不遠處幾位貴族夫人低聲議論著,其中一位輕輕掩唇,話中帶著明顯的嘲諷與不屑。
“和秦家和離后,她不過是個商賈之女罷了,怎么有資格出現(xiàn)在這里?”
另一位夫人點頭附和,眼神里也透著輕蔑:“可不是么?雖說盛家有些財力,但商賈身份在這里不值一提。這可是彭太師的馬球會,她怎么有臉來參加?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得了彭家的邀請。”
她們的聲音雖不大,但刻意壓低的語調(diào)更讓話語顯得刺耳。
旁邊幾個年輕的公子也低聲交談,眼神掠過盛舒云時帶著幾分揣測。
有人搖頭輕笑:“盛舒云這次能來,據(jù)說是因為她跟小公爺走得近。不然她這樣一個商賈出身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資格來這里?”
另一個年輕人聞言,湊上前壓低聲音:“最近京中可是有不少傳言,說她勾引了小公爺,背后有了他的撐腰,才敢跟秦家鬧和離,直接擺出一副不怕事的樣子。”
其中有一位自恃身份的貴婦人周氏,她走到鎮(zhèn)國公夫人身邊,臉上堆著笑。
她低聲寒暄了幾句,隨后試探性地說道:“鎮(zhèn)國公夫人,您這次也來看公子打馬球了呀。哎,最近京城里有不少傳聞,說是小公爺和那盛家女走得很近,這事兒……是真的嗎?”
鎮(zhèn)國公夫人向來性格溫和大氣,但今日一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
周氏這樣的人她并不陌生,平日里愛打聽他人私事,傳話生事,嘴上不饒人。
更何況,這類流言她早已聽過無數(shù)次,之前解釋過多次,但總有人不依不饒。
今日她本就心情不太好,聽到這樣的試探,更加沒有耐心。
鎮(zhèn)國公夫人將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目光冷冷掃過周氏,聲音不大,但語氣中帶著一股冷厲:“周夫人,怎么,您自家事情都處理得妥當了,還能有閑心來管別人的家事?”
周氏一聽,臉色一僵,心里微微一沉,暗覺不妙。
但鎮(zhèn)國公夫人沒打算給她留情面,繼續(xù)說道:“要我說您家那幾個兒子的事情,可是京城傳得沸沸揚揚。三兒子是不是還欠了賭坊好幾百兩銀子沒還?還有您那四兒子,聽說前幾日又在外面惹了麻煩,京兆尹都已經(jīng)知道了,怎么?周夫人今日不忙著管自家孩子,倒跑來問我兒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