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準備了兩天兩夜,第三天凌晨,快馬突然回報:“圣王殿下!敵軍已經在集結,集結的規模,不下百萬!”
唐天立刻傳令大軍立刻警戒,準備迎戰,一面穿戴好盔甲,起來整備軍馬。
經過兩天緊張的準備,這邊的陷馬坑已經布置妥當,不管是寬度還是深度,都足以讓突厥人調入之后無法爬出來,深大三丈的深坑,即使是站在馬背上都無法上來。
下面的無數鐵質、木質的地刺,個個長達一尺,別說是人,就是戰馬掉下去,都是必死之局。
這陷馬坑一旦挖好之后,劉仁軌曾經不無感慨地說:“戰爭最是殘酷,雙方都是挖空心思害對方!要是我是突厥人,經見過這樣的陷馬坑,入股能夠僥幸活下來,此后余生,我絕不會和大唐生出任何的瓜葛,一定會離得遠遠的,甚至是我的后代,都要告訴他們,千萬不要和大唐打仗!實在是太恐怖了!”
段瓚也看著那一尺長的利刃,覺得打心眼里一陣惡寒,他幻想著自己掉下去是個什么結局,結果立刻打了個冷戰,覺得后脊梁一陣冒冷氣。
當然,唐天對此也是極為滿意的。
這寬度,保證了戰馬無法跨越,那深度,又能對突厥人造成有力的殺上,可以說,這陷馬坑,就是突厥人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李道宗已經試過了這辦法,效果絕佳,這次唐天再度故技重施,但是突厥人幾乎是必定要再度中計。
以靜制動,后起傷人!
唐天以李道宗和裴行儉三萬騎兵去做誘餌,敵人一旦過來,立刻就要被這大肥肉吸引,他們本來就是要來摸摸大唐的虛實,必定會咬住李道宗,以此為突破口。
但是唐天卻要將計就計,從背后掩殺而來,壞其心志,讓突厥人驚疑不定,無法正面突破。
如果來的人少,那這一戰,突厥人要團滅。
如果是來的少,經過兩側伏擊,背后包抄,前方的反擊,突厥人必定要大傷士氣,望風而逃。
“立刻點齊兵馬,隨本王去前方埋伏!”
他的六十萬大軍,加上李道宗裴行儉的近百萬大軍,還有劉仁軌與段瓚的百萬大軍,都歸入自己麾下,兵力兩百六十萬,在約定的路線兩邊遠遠埋伏。
李道宗和裴行儉在赤水河南岸駐扎,兵力三萬,用以做誘餌。
劉仁軌和段瓚在陷馬坑南面駐扎,防治被沖營,以鹿砦為屏障,以弓箭射住突厥人,使其正面受挫,無法突破。
大軍很快調撥完畢,唐天的大軍分成兩隊,相聚約莫十里遠,以旗幟為信號,一旦看到旗幟飄蕩,兩邊便要同時發起沖鋒,包抄突厥人后路。
赤水河北岸,葉護部落三百萬鐵騎正一起出征,急速奔來。
馬蹄聲隆隆作響,震得地面動蕩,濃濃的肅殺之氣,把草里的鳥獸都嚇得逃走。
為首之人,是葉護部落的頭號勇將術多。
葉護部落的崛起,不過數年之間,在葉護大軍叱咤草原,在中亞初露鋒芒的時候,全憑葉護部落的幾個橫空出世的悍將,這才帶著葉護人征伐不斷,攻無不克。
而術多,便是這幾個勇將中的一人,曾經帶著百萬士兵,在草原上縱橫捭闔,被他戰敗的勢力有數十個,被他所率大軍擊殺的敵人,超過千萬。
上次突厥人發兵五十萬,想要試探一下大唐的實力,結果全軍覆沒,甚至沒有濺起一朵水花。
術多因此在軍中多有怨言,說伽毗有意栽培他的心腹,想要把他術多排斥在外。
術多多年領兵征戰,戰無不勝,是葉護部落名至實歸的戰神,本來就受到全軍的尊崇,此時又碰上五十萬大軍大半滅亡的戰報,立刻就被術多之言所激,全軍將士都嘩然不滿,對那伽毗小可汗多有怨言,一時間軍心不穩,幾乎要兵變。
這伽毗在這樣的局勢下,便只好派術多領兵出戰,收攝了自己的諸多小心思。
這內部消息雖然唐天不知道,但是已經在暗中醞釀,隨時要讓突厥的人軍心不穩,因此吃虧。
術多雖然是葉護名將,但是也在煽風點火之后,知道自己和那伽毗結下了梁子,如果這次不能擊敗大唐,那不但是他的威名要受挫,更要被伽毗安上強行出戰,不聽安排之類的罪名。
所以,他意識到,這次出征,必定要取勝,甚至要大勝全勝,這才能壓制伽毗,維護自己的威望,證明自己的能力,不至于丟失軍權。
為此,術多這次的行動極為迅速,他決心在大唐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以強健的騎兵,瞬間將大唐大軍擊垮。
不過,赤水河注定是一個打算突厥人氣勢的天然屏障,大軍沖到這里的時候,三百萬突厥騎兵正是氣勢如虹的時候,卻要紛紛下馬,牽馬過河。
對面領兵的李道宗多年縱橫沙場,深知如何撥撩敵人,當年就是隋末各路豪杰,都經常被他氣得半死,更別說性格耿直的突厥人!
“來呀,給我往死里射!”
李道宗這次出來,大軍根本沒有帶長矛長槍,連盔甲都沒有穿戴,為的就是保證大軍的機動性。
人手一把弓箭,背上都是箭矢。
一聲令下之后,立刻有漫天的箭矢飛出,剛剛下了河槽的突厥人,立刻被射成了草把子,連同他們的戰馬,都如刺猬一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突厥人的士氣立刻為之一滯,前軍大軍竟然一時間不敢沖擊。
“沖!都給本帥下去!左右兩側也找地方一起過!”
術多此時面色陰狠,他沒料到,大唐竟然早早在此埋伏了一彪大軍,對他的大軍造成了嚴重的阻礙。
“難道,敵將是神仙,能掐會算不成?”
不過,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多想,既然領了將令,那今天前面就是刀上,也要闖一闖了,現在敢退回,那他就再也別想拿到領兵的機會了,伽毗會給他貼上名不副實的名頭,從此將他列為軍中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