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林詩詩發出一聲嗤笑,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哥,你真不要臉!跑來內地騙人家小姑娘,裝單身鉆石王老五?要是讓爸和嫂子知道你在外面的這些破事,看你怎么辦!”
“閉嘴!”林詩俊低吼道,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你嫂子……我們感情早就破裂了,很快就會離婚的!”
這話說得色厲內荏,連他自已都未必相信。
“離婚?”林詩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會舍得嫂子家的錢嗎?沒有周家的支持?你能有今天?哥,別自欺欺人了!”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林詩俊的痛處。
他的確依仗岳父家的財力和人脈,才能在家族和生意中站穩腳跟,在內地的投資也多有倚仗。
離婚?代價太大,他根本承受不起。
他之所以在內地尋找“紅顏知已”,一方面是厭倦了家里的妻子,另一方面也是尋求一種心理上的補償和刺激。
“夠了!”林詩俊粗暴地打斷她,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我的事,你少摻和!我警告你林詩詩,你要是敢壞了我的好事,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立馬把你送回去!”
聽到要把她送回去,林詩詩悻悻地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裙:
“切!就會拿這個來嚇唬我!行吧,你那些破事我懶得管,但你也悠著點,玩火小心燒身!”
說完,她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林詩俊,扭著腰,自顧自地拉開包間門走了出去。
包間內,林詩俊煩躁地松了松領帶,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余仙兒那種清純又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對他這種在名利場混跡已久的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絕不甘心放手。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余仙兒你準備好了么?”
林詩俊嘴角微微上揚,隨后掏出手機:“三~給我送一包藥過來!要最烈的那種!”
“好的,林少!”
電話那端傳來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
電話掛斷,林詩俊又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劉團長,忙著呢?”
“不忙,林少,有什么事么?”
“我這來了幾位有身份的人,需要貴團撐門面啊,不知道王媚小姐和余仙兒小姐方不方便呢?”
“方便,怎么會不方便呢?我這就讓她們過去!”
“那就麻煩了,888號包廂!”
“好嘞!”
掛了電話,林詩俊慵懶的靠在包廂的卡座上,翹著二郎腿,滿臉得意。
宴會廳內, 氣氛依舊熱烈。
舒緩的音樂流淌,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
余仙兒百無聊賴地流轉在自助餐臺前,小口品嘗著制作精美的糕點,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而王媚則像一只穿梭花叢的蝴蝶,主動與那些看起來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年輕男士搭訕交談。
她努力展現著自已最好的狀態,笑容甜美,言語風趣。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那些名流子弟或青年才俊,在初時或許會被她大膽的裝扮和熱情所吸引,但一番交談下來,得知她僅僅是大鄭市文工團的一名普通舞蹈演員,家境普通后,興趣便迅速冷卻,禮貌地寒暄幾句后,便借故離開,轉向其他目標。
王媚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僵硬,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看似禮貌的目光背后,所隱藏的階層分明的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慢。
一種無力的挫敗感和深切的失落涌上心頭。
她看著不遠處安靜得像一幅畫的余仙兒,即使穿著如此簡單,依然能吸引不少或欣賞或好奇的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既有對朋友的羨慕,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楚。
在這個看似繁華開放,實則壁壘森嚴的圈子里,她想要憑借美貌和交際實現階層跨越的夢想,似乎遠比想象中要艱難得多。
余仙兒并未注意到王媚的失落,也無心關注場內的暗流涌動。
她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望著窗外城市的夜景,思緒卻飄向了遠方,飄向了那個拒絕了她請求的、神秘又疏離的身影!
就在這時,王媚拿著手機走了過來,她晃了晃手機,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仙兒,團長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們去888號包廂一趟!說林少那來了幾位有頭有臉的客人,讓我們去撐撐門面,應酬一下。”
“不去行不行啊?”
余仙兒噘著嘴,滿臉的不情愿,身體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她對這種封閉的包間環境有著本能的抗拒,更不想與林詩俊有私下接觸。
“你說呢?”
王媚苦笑一下,壓低聲音,“團長的電話,指名道姓讓我們倆去,能不去嗎?團長的話都不聽,以后在團里還怎么待?”
余仙兒沉默了幾秒,知道王媚說的是實情。
她嘆了口氣,認命般地站起身,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腳步沉重地跟著王媚朝一旁的包廂去走去。
推開厚重的包廂門,一股混雜著煙酒、香水與某種劣質空氣清新劑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劃拳聲和粗獷的笑罵聲。
包廂內燈光昏暗曖昧,煙霧繚繞,已經有了很多人。
女的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暴露的短裙,畫著濃艷的妝容,依偎在男人身邊嬌笑勸酒,一看就是專業的陪酒女郎。
而圍坐在沙發和茶幾旁的男人們,形象則更讓余仙兒心驚。
他們大多剃著板寸或留著長發,裸露的胳膊和脖頸上能看到猙獰的紋身,有的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眼神兇狠;
有的則尖嘴猴腮,眼神閃爍,透著一股精明和猥瑣。
這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有頭有臉”的正經人物,反而更像是電影里那些窮兇極惡、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灰色人物。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江湖氣和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