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林然期待的看著燭巫。
“辦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燭巫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光,“阿神族雖然封閉排外,但他們崇尚靈魂與意志的力量。他們常年會對外開啟貌離神合試煉。
任何能夠通過他們試煉,證明了自已擁有強大靈魂和堅定意志的生靈,都會被他們認可為‘靈魂勇士’,獲得一次進入阿神池洗禮的機會。并且還會被對方邀請加入他們”
“貌離神合的試煉?”林然眉頭微皺,怎么修仙小說都喜歡玩這種東西?
隨后林然又問道:“大祭司可知這試煉具體內容是什么?危險程度如何?”
燭巫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去過阿神族并參與過試煉的人,無論成敗,對試煉的具體內容都諱莫如深,仿佛受到某種誓約的約束,無人敢透露半分。
所以,試煉的內容、形式、乃至危險程度,外界無人知曉。老夫只知道,能夠成功通過者,千中無一。
失敗者……很多都神魂受創,甚至直接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林然聞言,陷入了沉默。
千中無一!失敗還有可能魂飛魄散!
這尼瑪有點太危險了吧!
林然只是準仙,雖然他對自已的實力和意志有自信,但面對這種專門針對靈魂、未知且兇險的試煉,誰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更何況,還要深入北俱蘆洲那環境最為惡劣、聽說金仙都可能在野外隕落隕落的極北之地。
去,還是不去?
為了一個身份不明、只是自稱是自已兒子、現在連神志都沒有的靈魂,去冒如此巨大的風險,值得嗎?
林然看著懸浮在面前,眼神空洞的“林余”神魂,心中充滿了矛盾。
如果這真的是他的兒子,那他義無反顧。
但如果不是呢?
就在林然內心激烈掙扎,權衡利弊之際,大祭祀燭巫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年輕人,老夫觀此神魂狀態,極其不穩。其真靈之光正在緩慢黯淡。若得不到有效的滋養或修復,以他目前的情況,怕是……堅持不了一年,便會徹底消散,真靈寂滅,再無回轉之機。”
一年!
這個時間限制,如同重錘敲在林然心頭。
燭巫似乎看出了林然的猶豫,他顫巍巍地伸出手,從身旁一個陳舊的木匣中,取出了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觸手冰涼、雕刻著簡單而古老紋路的木頭人偶。
“此物,乃是以‘黑魂木’雕刻而成。”
燭巫將人偶遞給林然,“黑魂木生于極陰之地,能溫養魂體,隔絕外界侵蝕。你將他的神魂暫時寄居于此人偶之中,可以延緩其消散的速度,比放在那邪門的魂幡中要好得多。
若繼續置于魂幡,不出一個月,他這殘魂便會被幡中邪力徹底同化吸收,成為那萬千幡鬼之一。”
林然心中一凜,接過黑魂木人偶。
入手瞬間,便感到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息,確實對神魂有安撫作用。
他不再遲疑,小心地引導著“林余”那呆滯的神魂,將其融入黑魂木人偶之中。
當神魂完全融入后,那漆黑的人偶表面,似乎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瑩潤光澤,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多謝大祭司指點與贈寶之恩!”
林然對著燭巫,鄭重地行了一禮。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年輕人。福倚禍伏所依,禍兮福所倚,很多事情其實命運早已安排好了。”
燭巫話落緩緩閉上了眼睛,重新蜷縮回獸皮墊子中,仿佛耗盡了力氣,不再多言。
林然握緊了手中的黑魂木人偶,轉身離開了石殿。
回到石屋后,林然意念一動回到了主世界,看著手中的黑魂木人偶,他心中還是猶豫不決。
“對了,余仙兒生的龍鳳胎叫什么名字?”
林然眼睛一亮,已經好幾年沒見余仙兒的他沒有選擇去見對方。
他有有些害怕某些事情。
于是林然打算用AI智能助手來了解。
“調取我名下,關于我子女的登記信息。”林然下達指令。
“指令收到,正在查詢……”AI助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片刻后,一道全息投影屏幕出現在林然面前,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兩個名字,以及對應的出生證明、DNA備案等信息。
兒子:林默。
女兒:林夕。
林然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林默”這個名字上,眉頭再次皺起。
林默……不是林余!
名字對不上!
“難道……不是我猜想的那樣?不是系統將我的孩子送到了過去?那這個林余其實是平行世界的自已?”
無數的疑問如同亂麻般纏繞在心頭。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許久,試圖理清頭緒,但最終發現,僅憑現有的線索,根本無法得出任何可靠的結論。
“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了!”
林然猛地站起身。
無論這個林余是誰,他身上的秘密都值得自已去探尋。
而且,玄云子奪舍了他的肉身,掌握了系統,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修復林余的神魂,或許能從中找到關于玄云子在什么世界還有對方的系統是不是真的跟自已一樣!
“阿神族……極北之地……”
林然看著手中的黑魂木人偶,那其中那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魂力波動,“我就走這一趟!看看這試煉,究竟有何玄機!”
他不再猶豫,將黑魂木人偶小心收起,開始為前往北俱蘆洲極北之地,那處連巫族都視為禁忌區域的兇險旅程,做準備。
身負系統的他相信,只要小心一點,隕落的可能性基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