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提醒道:
“不過,歐陽戾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今日他退去,不過是顧忌老夫與宗門大陣。你日后在宗門之內,老夫可護你周全。但若出了宗門……”玄云子搖了搖頭,“就只能靠你自已小心了。準仙手段,神鬼莫測,老夫也不可能時刻跟在你身旁。”
“晚輩明白!定當謹記老祖教誨!”林余鄭重應道。
“嗯。”玄云子微微頷首,“既入我玄天宗,便是宗門弟子。你修煉上若有任何疑難,可隨時來后山尋我。”
說完,玄云子身影漸漸淡化,如同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來得突然,去得也瀟灑。
隨著玄云子老祖的離去,廣場上的壓力徹底消失。李淳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林余,眼神復雜無比。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
“選拔繼續!林余,上前測試靈根!”
結果早已注定,林余走上前,將手按在測靈碑上。
碑身光芒大放,顯示出不俗的天賦,雖然算不上絕頂,但也足以進入內門。
然而,還沒等李淳長老宣布結果,一道威嚴的聲音便自玄天宗深處傳來,回蕩在廣場上空:
“此子林余,心性果決,天賦尚可,甚合吾心。即日起,錄入吾之門下,為關門弟子!”
是玄云子老祖的聲音!
全場再次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嘩然!
關門弟子!
那可是老祖的關門弟子!
地位尊崇,遠超真傳,幾乎與宗門長老平起平坐!
一步登天!真正的是一步登天!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林余身上,那其中的羨慕與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
原本那些因為歐陽老祖的威脅而對他抱有同情或幸災樂禍的人,此刻心情也變得無比復雜。
李淳長老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領命:“謹遵老祖法旨!”他轉向林余,臉上堆起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林師叔,請隨弟子入內門,辦理相關事宜。”
稱呼已然從“林余”變成了“林師叔”。
林余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無數道熾熱的目光,心中舒爽了許多,好像運氣又回來了!
深吸一口氣,林余將所有的情緒壓下,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與深邃。
對著李淳長老微微點頭:“有勞李長老了。”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林余跟著李淳長老,走向那巍峨聳立、代表著北境人族最高修仙圣地的玄天宗山門。
五號世界,寂滅之冬的腳步日益臨近。
天空變得更加陰沉,玄青色的天幕仿佛壓低了許多,空氣中彌漫的煞氣中,那股刺骨的寒意越來越濃。偶爾刮過的風,已經帶上了冰屑,打在石屋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但燭部落的石殿內,卻因為“永恒火種”的存在,依舊保持著難得的溫暖。
族人們臉上的憂色減少了許多,甚至多了幾分以往冬季從未有過的從容。
他們拿著毛毯,席地而坐,或議論,或嘻嘻,或尋找偏僻無人的角落從事著一些原始的運動。
幾日后,天空徹底陰沉下來,鵝毛般的大雪夾雜著灰色的煞氣冰晶,紛紛揚揚地落下。玄冥煞風,正式來臨了!
嗚!
凄厲的風聲如同萬鬼哭嚎,冰寒的氣息瞬間籠罩天地,溫度驟降!
部落柵欄外的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厚厚的冰層,然后被煞風絞成冰粉。大地凍結,發出“咔咔”的巨響。
然而,燭部中心的石殿,卻升騰起陣陣白霧,以“永恒火種”為核心,一道無形的溫暖力場撐開,將極致嚴寒牢牢阻擋在外。
力場之內,依舊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冰封地獄形成了鮮明對比。
族人們聚集在溫暖的石殿內,吃著熱騰騰的烤肉,看著門外毀天滅地的景象,一種名為愜意意境涌上心頭。
也就在這玄冥煞風降臨的瞬間,小世界的林然猛然的齊刷刷睜開了雙眼!
他們剛剛進行完一次極限藥浴,并成功煉化了一整滴荒古蠻象精血。
隨著一個個分身融入身體,林然覺體內氣血奔騰到了極致,如同長江大河咆哮,洶涌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激蕩,仿佛要破體而出!
他的身體也漸漸的開始散發出瑩瑩寶光,皮膚下的肌肉纖維如同虬龍般絞結,骨骼晶瑩,隱隱傳出風雷之聲。
一股強大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讓整個浴池觀望的女人們都感到一陣心悸。
當所有的分身都融入體內后,林然感受著體內那堪稱恐怖的力量,心中涌起萬丈豪情:
“凡境七層巔峰!肉身力量,堪比大乘期圓滿!”
現在的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已的肉身也達到了瓶頸,體內的靈氣也開始不斷的沸騰,有些像是燒開水的水壺,不停的沖擊著壺蓋。
顯然煉體過程中,他的靈力也增加了,修為要壓不住了。
“現在有兩條路,一條是繼續提升實力,然后再分身壓制修為。另一個方法,是現在就渡劫!”
“可現在渡劫的成功率是多少呢?”
林然心中沒有把握!
“穩妥起見,還是繼續分身提升修為吧!”
林然再次分裂出數個一個自已,繼續煉化剩余的天材地寶。
一個月后,上次所有獲得的天材地寶都被煉化后,林然這才結束了這次的修煉。
隨著分身的融合,林然感覺自已的身體竟然有種撕裂的陣痛,有種自已要被撐爆了的感覺。
他有直覺,如果將所有的分身都融合,那么他的身體一定會崩潰。
“這是怎么回事?”
林然皺眉沉思:“暗道是必須要經歷過天劫以后,才能繼續提升修為么?”
他暗自猜測,想到了一些小說里經歷了天劫之后,身體會出現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