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正假惺惺的給被選中修士畫餅的歐陽嘉豪,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甲板:
“歐陽公子,在下方才心有所感,以家傳秘術略作推演,發現與南方氣場不合,此去恐有血光之災。
而在下的幸運方位乃是東方。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與東方小隊的道友互換一下探查方向?”
此話一出,甲板上頓時一靜!
歐陽嘉豪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眼神陰沉下來,盯著林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林道友,抽簽結果乃天機簽盤所示,代表天意!豈能因你一人之感便隨意更改?莫非你是看不起我歐陽家?”
他身后兩位大乘期護道者的目光也如同實質般落在林然身上,帶著警告的意味。
“天意?”林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歐陽公子說是天意,那便是天意吧。只是這天意,未免太過‘懂事’,盡往你歐陽家自已人身上安排生機。”
他這話幾乎等于直接戳破了歐陽嘉豪的伎倆!
其余人聽到這話,皆是臉色古怪,特別是那些中簽的修士,一個個對抽簽結果都懷疑了起來。
”歐陽嘉見狀豪勃然色變,厲聲喝道:“放肆!小子,你莫要給臉不要臉!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本公子不客氣!”
“不客氣?”林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就憑你?還是憑你身后那兩條……老狗?”
他竟敢直接辱罵大乘期修士為“老狗”!
“你找死!”那兩位灰衣老者眼中殺機暴漲,周身氣息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
“怎么要動手?來啊!”
林然眼神變得陰冷。
歐陽嘉豪見狀,對著身后一位護道者使了個眼神。
對方心領神會,立即就要對林然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保護罩外的霧氣忽然翻騰了起來,一個個灰色的人影猛烈的撞擊著陣法。
陣法在霧氣的沖擊下,竟然搖搖欲墜。
兩位護道者見狀,立即不再理會林然,轉身將靈力輸入陣盤之中,維護陣法的穩定。
林然見狀也再與他們廢話,直接轉身走出了陣法的紫色光罩,朝著東方走去,漸漸的在眾人的眼中消失不見。
并不是林然慫了,不敢殺對方,而是他剛剛發現,那撞擊陣法的灰影,竟然是之前被黑霧吞噬的那幾人。
如果他殺了對方,他懷疑對方很有可能會化作灰霧之中的厲鬼。
歐陽嘉豪看著林然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既然這么不給他面子,那你就必須死!
而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石日天,看著林然消失的方向,粗獷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化為決斷。
他猛地一跺腳,低吼一聲:“媽的!直覺告訴我,跟著那家伙有戲!”
說罷,他也不管什么抽簽結果,背著那門板般的重劍,身形如電,緊跟著沖出了紫色光罩,朝著林然消失的南方迷霧追去!
歐陽嘉豪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接連兩人違逆他的意志,讓他的權威受到了嚴重挑戰。
但他此刻也無法將人抓回來,只能將這份恨意深深記下。
有人帶頭,便有效仿。
眼見一名化神修士把心一橫,化作流光直奔東方而去,其余尚在觀望的抽簽者也紛紛動起了心思。
歐陽嘉豪眼中寒光一閃,知道若不施以血腥手段立威,人心頃刻便會潰散,所有人都將涌向東方,那他還玩個屁啊!
當又一名修士按捺不住沖向東方時,他毫不猶豫地對身后仆從厲聲道:“殺!”
“諾!”
仆從的身影應聲而動,如鬼魅般后發先至,瞬間追至那名修士身后。
利爪貫顱而入,竟將那顆頭顱當場捏爆!
血霧彌漫之間,其元神也未能逃逸,被一并碾為齏粉,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眾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吞咽了一口口水,臉上閃過懼怕之色。
見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歐陽嘉豪滿意的點頭,隨后再次開口:
“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抽了簽就要愿賭服輸,破壞規矩的人,我決不允許,剛才逃走的三人,只要遇到,我必殺之!”
……、
灰色迷霧之中,能見度極低,神識也被嚴重壓制,只能延伸出身體周圍數丈范圍。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和死亡的氣息,還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不斷侵蝕著生靈的生機。
林然周身道韻自然流轉,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將灰色迷霧隔絕在外。
他看似閑庭信步,實則每一步都暗合某種玄妙的軌跡,每一步都踩在了吉字方位之上。
“道友!林道友!等等我!”
身后傳來石日天粗獷的呼喊聲。
林然腳步未停,眉頭微蹙。
他并不想帶上一個拖油瓶,尤其是一個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的莽夫。
石日天很快追了上來,與林然并肩而行,他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道:
“林道友,別走那么快嘛!這鬼地方邪門得很,兩個人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林然懶得理他,繼續前行。
石日天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絮絮叨叨:
“嘿,我說林道友,你可真夠猛的!敢直接懟歐陽家那小子!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很不簡單!”
林然依舊不語。
石日天繼續道:
“我不是拍你馬屁,是真的!我石日天別的不行,就是直覺準!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樣!跟著你,準沒錯!”
聽到這話,林然心中微微一動,終于側頭看了石日天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
“哦?你從哪看出來的?”
“就是直覺!”石日天拍了拍胸脯,一臉篤定,“我這直覺,自打我修煉這三年來從沒錯過!”
“三年?”林然捕捉到了這個關鍵信息,腳步不由得放緩,“你從普通人修煉到化神巔峰,只用了三年?”
這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就算是他,擁有系統和好幾個世界,也耗費了不短的時間。
石日天臉上露出一絲得意,又帶著點神秘,嘿嘿一笑:
“嘿嘿,機緣,都是機緣!具體怎么做到的,這個……恕我不能直言。”